别。”
朱皇后看了眼永安帝,又看了看福在她身前不起身的灵犀,心中摇摆不定。
永安帝盯着哭红了双眼的灵犀,对朱皇后抬手道,“说吧。”
朱皇后闭上双眸,深呼吸了几次后,才道,“臣妾派人去查证莫柳与小林子所说的话是否属实时,发现了两名行踪诡异的小太监。一名名叫小邓子的小太监,正要趁着雨势大把一名叫做小石头的太监推进荷花池……”
“和莺嫔又有何关系?”
“小邓子曾经是莺嫔身边的人,而那个小石头,则是霁月殿中的人……”
仁妃听到霁月殿三个字,猛然把头转向了朱皇后。
于是,灵犀又听了一个故事。
原来小石头和小邓子是同乡,永安三年莺嫔娘娘把小邓子送回掖庭宫也不是因为小邓子不合心意,而是因为小邓子有更大的作用。
莺嫔娘娘心胸小,气量狭隘,对在菊园中罚过她的仁妃一直存恨在心。于是,莺嫔娘娘便于永安六年十月,让小邓子托人从皇宫之外弄了一件染了天花的孩童穿过的衣服。小邓子再把这件染了天花的衣服交给了小石头,让小石头找机会混在了四皇子的衣物之中……
朱皇后讲到这里,命人带上来了小邓子和小石头,在他们的后面,还跟着拿了一个包袱的荷叶。
朱皇后继续说了下去。
事成之后,莺嫔娘娘特意让小石头留了一件染了天花的衣物,吩咐他在无人时送到灵研殿中,说还有用处。
可谁知道小石头把这差事办完想拿报酬的时候,身为小石头老乡的小邓子却想杀人灭口,却被正巧从荷花池边经过的宫女发现了。
朱皇后讲完后,对永安帝福礼道,“臣妾觉得小邓子和小石头的话漏洞百出,定是有人陷害莺嫔的。皇上,此事可要细细去查才行!”
仁妃从地上站起来,因跪得久了身子晃了几晃。她冲到灵犀的面前,瘦得突出来的大眼瞪着灵犀问道,“天花不是偶然?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皇儿?!”
仁妃突然掐住灵犀的脖子,猛烈的摇晃道,“你怎么这样狠毒!我要杀了你给我的皇儿陪葬!”
灵犀被仁妃掐得窒息,本来苍白的脸浮上了一丝异常的红润。荷叶忙放下包袱跑上前去,用手去掰仁妃的手。
可仁妃的手扣得死死的,哪是荷叶能掰得动的?最后还是冯公公带人上前,才把仁妃从灵犀的身边拉开。
灵犀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鼻涕眼泪全流了出来。仁妃狠狠的盯着灵犀,还在不停的咒骂着,时而大顺话,时而掺杂着大月语。
荷叶拿了帕子递给灵犀,把灵犀扶起来后护在身后对着仁妃道,“仁妃娘娘,莺嫔娘娘是冤枉的!四皇子殁了,莺嫔娘娘哭了好些日子,还抄了九十九遍金刚经烧与四皇子……”
“哈哈哈!”仁妃大笑后大哭,怒骂道,“若不是她心中愧疚,她为什么要给我的皇儿烧佛经!”
荷叶跪在地上对永安帝焦急的道,“皇上,娘娘真是冤枉的。那包袱是今晨才送到灵研殿的,若真是娘娘吩咐的,为何不早日送来?”
朱皇后亦是道,“皇上,这次定要细细的查才是,莫要冤枉了莺嫔。”
永安帝看着眼前捂着脖子的灵犀,问道,“莺嫔,你可有想说的?”
灵犀把手从脖子上拿开,露出雪白脖子上一圈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对着永安帝淡然一笑后缓缓福下,“皇上可信臣妾?”
永安帝看着灵犀脸上那抹疏远的笑颜,伸手抚上灵犀的脸颊,柔声道,“朕信。”
灵犀双眸轻眨,眼泪滑下,流进永安帝的掌心之中,“皇上信臣妾,臣妾无需解释。皇上若不信臣妾,臣妾解释也无用。”
灵犀抬眸看向永安帝,眼神似定在了永安帝的脸上,又似看向了远方,声音飘渺的呓语道,“臣妾听到毅儿哭了……皇上,给毅儿找个好母妃……”
“就姐姐吧,毅儿能和三皇子一起长大,定是极好的……”
“娘娘,娘娘……”荷叶跪在地上,轻摇着灵犀的裙摆,眼泪大滴的掉了下来。
巧竹跪爬到灵犀的脚下,双手攀上了灵犀的手臂后发出一声悲鸣。转过身子对永安帝便不住的磕头,“皇上,皇上,娘娘是冤枉的。娘娘发了高热,娘娘身子一直不好,皇上,皇上……”
荷叶听了巧竹的话,亦是回头对着永安帝一个劲儿的磕头,“皇上,五皇子还在等娘娘回去……”
刘太医就跪在离灵犀不远的地方,可永安帝没有发话他不敢上前诊治,只能从灵犀红得不正常的面相上猜测,灵犀大约是淋了雨,又受了惊,应是湿寒入体之症。
荷叶口中的‘五皇子’三个字一出,灵犀的双眼似有了焦距,嘴里也停住了那不靠边际的话语。随即,她冲着永安帝身侧的那株开得正盛的百合福了一福,嘴角挑起一抹绚丽的笑,道,“皇上,毅儿哭了,在找母妃,臣妾先行告退……”
永安帝被灵犀嘴角那抹绚丽的笑耀花了眼,可那笑,却是对着百合的。
灵犀说完后,转身便向长夏殿外急步走去,仿佛真要去安慰大哭的五皇子一般。
永安帝看着这样的灵犀心中五味陈杂,刚想叫住灵犀便见灵犀的身子一软倒在了长夏殿的地上。瘦弱的身影,如一片凋零的落叶一般……
第一百零五章刻意为之()
灵犀被送回灵研殿后一直病了半月才好,期间永安帝无数次的来看过她,可每每来,不是灵犀刚睡下,就是灵犀还未起。
渐渐的,永安帝明白了这其中有巧合,可更多的是灵犀的有意回避。
灵犀的确是有意回避永安帝的。
灵犀命小仁子站在灵研殿的院门口,远远看到明黄闪动便会急奔回来告知于她。然后她便会如猫一样卧进床榻的深处,闭上眼睛,任永安帝的眼神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待到永安帝坐够了,走了,她再起来。
如此反反复复,荷叶终于看不下去了。
一日,荷叶趁灵犀在内殿里闲坐,心情不错时小心的问道,“娘娘,您是不是还在怪皇上?”
灵犀把未挽髻的青丝扰到胸前,对着荷叶抿嘴一笑,“我为什么要怪皇上?”
“可是您都不见皇上。”荷叶小声的道,“皇上日日来,您日日都在睡……”
巧竹正端了温热的药碗来,亦一脸苦闷的道,“而且您都不好好吃药,太医吩咐这药要吃三次才成,可您却偏偏只吃一次。如若不是这样,您的病怎会半月才好?”
灵犀接过药碗,轻轻吮了一口,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荷叶递了素白的帕子过去,灵犀拿到手中擦了嘴角。把帕子再还与荷叶,轻笑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若现在就奔到皇上的怀中喊冤撒娇,也就和别的妃嫔没有区别了。”随既低下眼眸,神情黯淡的道,“说到底,还是我朝外没有显赫的娘家做靠山。不然皇上就算是疑心于我,也定会斟酌再三。”
巧竹把灵犀只喝了一口的药放回托盘,皱了秀眉道,“这可怎么办好?”
灵犀抬头看向自己最得力的两名婢女,一笑道,“能怎么办?我的出身已经定在这里了,难不成还能换了?我也就说说罢了。左右这次皇上觉得有愧于我,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心中定是会细细思量的。”
荷叶沉默不语。
永安四年灵犀中梦迷欢之毒时永安帝还觉得对灵犀心中有愧呢,可这次不一样是把灵犀叫到了长夏殿中各种怀疑?
不过这话荷叶不能说,也不敢说,她心中怕极了那日灵犀在长夏殿中如丢了魂似的样子。
灵犀拿了放在竹榻旁的淡蓝色披风盖到自己的腿上,抬了头问道,“小德子的伤如何了?”
那日灵犀晕倒后,永安帝没有动灵犀的奴才,而是吩咐了朱皇后定要把这事查清楚,把幕后陷害灵犀和曹贵嫔的人找出来。
朱皇后答应的爽快,大有把这幕后黑手揪出来的揪心。等永安帝抱着灵犀一走,便下令把小林子,小邓子,小石头,夏枝,夏叶几人拖进暴室严型逼问。
夏枝夏叶是长夏殿中的三等宫女,平日里都是听莫柳的调遣。她们只吐出了这样说是莫柳事先交待好的,其它别的,皆是一问三不知。
小林子在送远暴室的路上便咬牙自尽了,永远的闭上了嘴巴。
小邓子在初用刑时牙咬得紧,一个劲儿的说是灵研殿的莺嫔娘娘吩咐他做的。可当暴室中的太监用小锤子把他的手指骨一节一节敲碎后,他终于吐出娴贵嫔三个字。
娴贵嫔平日里和灵犀亲如姐妹,这是整个大顺后宫都知道的事。行刑太监不信,又敲碎了小邓子的膝盖骨后。小邓子狼哭鬼嚎的如倒豆子一般吐出瑛妃,柔贵嫔,朵美人,蝶美人,婉美人等十几位妃嫔的名号。
吐出一个名字,行刑的太监便出一份冷汗,待到他们再想问枝未细节时,却发现小邓子已经在酷刑之下疯了……
小石头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只吐出,他只不过是收了小邓子的银财,答应帮小邓子给灵研殿的德公公送一个包袱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行刑太监再逼问下去,小石头已经咽气了。
于是,这些直接指证灵犀谋害皇妃皇嗣的宫女太监,死的死,疯的疯,没有问出一句有价值的话来。不过线索虽然断了,却在其支离破碎的言语中证明了灵犀的清白。
巧竹听了灵犀的话,心中一酸,低下头道,“门牙没了,怕是啃不得骨头吃了,省着和奴婢抢了。”
灵犀心中也是一酸,嘴角却还是因巧竹的话下意识的挑了起来。
荷叶怕灵犀心中难受,忙道,“娘娘,您别听巧竹瞎说。小德子的门牙是没了,不过却找人镶了两颗,不碍事的。”
巧竹也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道,“大不了奴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