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生的伶俐,便被安排在了曹贵嫔的身边侍候,后来陪嫁到宫中……”
“说重点。”
小德子忙打住了话头,又道,“其实这莫才五和曹家是有仇的。莫家以前就是本分老实的庄稼人,后来曹贵嫔的祖父看上了莫才五的娘,莫家不从,他就仗着手中的权势把莫家弄了个家破人亡。还把年幼的莫才五收养曹府中,终身为奴。本来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没人知道,可半年前却在京城里沸沸扬扬的传开了。因为曹家的老爷子已经过世了,莫家也只剩下了莫才五一个人,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沛儿说后来曹家把莫才五一家赶出曹府了,不久后便有人发现莫才五和他的婆娘惨死在了离京城二百里的一个小镇上,衙门说是遇到了劫匪。”
灵犀心中冷笑,京城附近哪里来的劫匪?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相信。
“这么说来莫柳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背叛了曹贵嫔。”荷叶道,“不过曹家也真够狠的,现在莫柳也死了,莫家算是被斩草除根了。”
“还有莫冲,莫梅呢。”巧竹道。
小德子道,“莫冲比莫柳小五岁,在莫柳进宫前就掉到河中淹死了。莫梅年纪小,才五岁,莫家出事后她也失踪了。”
“再过几年也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了。”灵犀淡然道,“怕是到时,生不如死。”
“都是苦命人。”小德子一叹,继续道,“沛儿的家人背地里打听了,在莫家的事传扬出来前,有人见莫才五与朱国舅府上的一个二等管家来往亲密。后来莫才五出事的那个地方,座落着朱家的两座府地……”
“真是好心思,”巧竹气愤,“这宫里宫外的把圈套都让她们做绝了。恐怕莫家人到死也不清楚,京城所传扬的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发生在他们家的事。”
“就是,”荷叶附和道,“莫柳身处深宫内院,对宫外的事如何能知晓,朱家人把事做的如此绝,再把莫家人惨死的事告诉莫柳,莫柳不恨死曹家才怪!”
灵犀听了荷叶与巧竹的愤怒之语,回想起长夏殿中莫柳看向朱皇后与柔贵嫔那即绝望又祈求的眼神。她突然对面前的几人道,“莫梅没死,而且就在宫中!”
见几人诧异,灵犀击掌大笑道,“能为曹贵嫔所看重的人,定不会是个心计浅的。莫柳不会轻易相信朱皇后与柔贵嫔的片面之词。定是莫梅爬在莫柳的怀中痛哭,再把这一宗宗,一件件声泪俱下的讲出来,那才真正是一刀一刀的剜莫柳的肉。这也就不难解释莫柳为何那样一心求死了,她是在求朱皇后和柔贵嫔护住她唯一的妹妹……”灵犀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对,便对小德子几人道,“你们花些时间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莫梅那个丫头到底在宫中的什么地方。现在莫柳已经死了,莫梅对朱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荷叶突然明白了灵犀想做什么,出言道,“娘娘,这事都过去了这么久,莫梅怕是……”
“不找找怎么能知道是死是活?”灵犀笑道,“若是死了,算她命苦。若是还活着,就想招儿把她弄到个远离是非的地护起来。现在年纪是不大,可说不上哪天心思便开了,没准能派上大用场。”
巧竹福身笑道,“娘娘,这事交给奴婢吧。奴婢在内待局时是顶讨管教嬷嬷喜欢的了,那莫梅年纪也不大,若是真送到了内待局中调教,奴婢定是能打听出来。”
小仁子在一边也道,“那奴才就再给小伍子接份差事,他平日里顶爱与那些跑腿的太监们喝些子小酒,闲赌两把。要是莫梅没死又没被送到内待局,那小伍子定能打听出来。”
灵犀满意的点点头,对小德子又问,“小林子的事可打听到了吗?”
小德子点头,继续道,“和在宫里打听到的一样,小林子在宫外有个十三岁的妹妹,名叫林姻。小林子入宫后林姻便寄养在他的姑母家,小林子平日里拿出去的大把钱财都是给他姑母了,为的就是让他妹妹在他姑母家能过得好点。可惜他那个姑母却是个喂不足的,骗了小林子说他妹妹天天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实际上小林子的妹妹六岁的时候便被送到醉香楼了……”
灵犀虽然没听过醉香楼这个名字,可一想也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巧竹和荷叶在宫外时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自然也猜出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龌龊的地方,所以两人的脸上不由得都对小邓子的那位姑母挂上了鄙夷的神色。
“小林子为钱做事,也就说得过去了。他虽然不是一个好奴才,却不失为一个好哥哥。”灵犀端起茶盏喝了口已经凉透了的白水,挑眉笑道,“小林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希望他妹妹过得好些,那我就圆了他生前的愿望……”
巧竹道,“娘娘,小林子那样害您,你还帮他的妹妹……”
“左右百十两银子的小事……”
荷叶愣愣的看着灵犀,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娘娘,您人真好!对谁都好!”
灵犀被荷叶说得一定,随即展颜笑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恐怕也只有荷叶巧竹这几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奴才认为她是好人了。
把所有的事情都问清后,灵犀对秀宝林的事也不气了,心情不错的她一声长叹,“还是宫外有人好办事啊,不然就如盲人摸象一般,不着边际。”
小德子听不懂灵犀嘴里的象是什么,不过他却露了两颗大金牙对灵犀笑道,“娘娘,沛儿的事奴才给拖到年后了,还能用她半年……”
灵犀听后大笑,指着小德子对荷叶几人道,“谁说他是个笨的?说他笨的人那才真真儿是笨的!”
荷叶忙举手道,“奴婢,奴婢真真儿的笨,笨的真真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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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帝七年七月十四,永安帝封曹贵嫔之妹为正五品温才人,赐居长信宫含香阁。
含香阁曾是已殁的丽才人的故居,有了秀宝林的例子,温才人当然不想招这份晦气。便也和永安帝闹了起来,让永安帝赐个新殿名,还要把含香阁重新修葺一遍。
许是温才人闹得太过分了,也许是永安帝觉得这股风气不能任其滋长,在七月十六便下旨把正五品的温才人降为了从五品的温宝林。
这回,温宝林不闹了。
永安帝七年七月十八,入宫十日有余,亦病了十日有余的于灵若被送出了大顺后宫。
于灵若在这四个人中的确是条件最好也是门第颇佳的,可惜她与后宫八字不合,这辈子都与后宫无缘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同去霁月()
七夕进宫同过乞巧佳节的四位佳人,转眼间二位封了宫嫔,一位出了宫,只剩下了朱皇后的侄女朱芳菲还住在未央宫。朱皇后说是朱芳菲与她甚是投缘,多留几日。
这多留几日,便没了期限。
于灵若出宫后,于嫔的心情大好,也有时间到灵犀的灵研殿中和灵犀抢五皇子玩了。
每当于嫔掐着时间在永安帝走后迈进灵研殿,直奔五皇子的偏殿时,灵犀都是哭笑不得。这于嫔平日里看谁都是冷冷的,可只有真正接触了才知道,她是这样一个真性情的人。
这一日,永安帝前脚刚从灵研殿走出去,于嫔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又到了。
于嫔在灵研殿已经如自己的宫殿一样了,也不理会荷叶和巧竹阻拦,自己熟门熟路的就往内殿里钻。
见灵犀不在内殿,又直接钻到了灵研殿的寝殿中。
转过黄杨木的雕花屏风,于嫔看见了灵犀的衣衫散落满地,床榻上更是凌乱不堪。而灵犀只穿了月白色绣鸳鸯的肚兜坐在床榻上穿衣,一双洁白的玉臂外露,细嫩的脖胫上还点缀着点点樱红,脸上更是满面的春色……
于嫔羞得‘呀’的一声别过了头,不敢再看。
灵犀听到于嫔的叫声声音猛的一抬头,看到于嫔站在屏风处,亦是吓得‘哎呀’一声便把床幔放下了。然后娇声埋怨道,“真是个没正经的,怎么可以这样乱闯!”
于嫔的脸也是如熟透了的红苹果一样。明知自己冒失了,可她却依旧嘴硬道,“明明是你不知羞,不知羞!”
说完捂着红透的脸跑出去了。
须臾,荷叶进来帮灵犀更衣,满脸愧疚的道,“娘娘,奴婢们拦过于嫔娘娘了,可于嫔娘娘……”
灵犀也没责怪的意思,半开玩笑的高声道,“于嫔平日里与我交好,你们定不好拦的。以后若她再闯殿,你们直接拿了棍子乱棍打出去!”
于嫔在内殿中回了一句,“你个毒妇!”
灵犀让荷叶给自己穿了身天蓝色的对襟收腰罗裙,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只簪了两朵嫩白色的珠花。
待收拾妥当后,灵犀用手揉了揉自己还红得发热的脸,美目盈盈的看向刚进来的巧竹,问道,“怎么没声了?她去哪了?”
“进偏殿了,正和五皇子玩着呢。”巧竹回道。
灵犀让巧竹去备了茶点,又对荷叶道,“请她来内殿坐吧。”
荷叶福礼出去了。
灵犀福了巧竹的手,到内殿中坐下喝了几口微凉的梅子汤润了润嗓子。可那梅子汤入口后不仅没有解渴,反而在嗓子处升起了一股子痰意。灵犀又忙让巧竹去拿了温热的凉白开来,算是把那股子甜腻的味道压下去了。
于嫔扶了盼儿的手进来,脸上还是红的。看到灵犀坐在竹榻上,便坐在了灵犀的旁边,歪头取笑道,“起了身便坐着,这午后小憩倒是越睡越累了。”
灵犀本已经不红的脸腾的一下子又红了上来,伸出了白皙的右手在于嫔的腰间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让你再胡说八道!”
于嫔见灵犀的脸红透了,又逗道,“瞧瞧,瞧瞧,这手上都没力气了。皇上也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他明明知道你的身子柔弱……”
“哎呀!”灵犀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