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现在的身子强健,再加上现在龙嗣月份还浅,所以还没有什么感觉。”王太医伸出两只手指,轻晃道,“再过二十天,娘娘受孕的症状就在明显了。”
灵犀脸上的笑变得越加的灿烂,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小腹上,万分期待的问王太医,“王太医,你说我腹中的会是位公主吗?一位粉嫩嫩的小公主。”
王太医知道灵犀的心结,暖暖一笑,附和道,“娘娘,定是位小公主。”
灵犀听了高兴,心中就如吃了蜜糖一样。她回身拉了荷叶的手,兴高采烈的道,“快,给我更衣,我要去告诉老祖宗去。”
“娘娘……”王太医却出言阻止道,“老臣觉得可以等等再说,您现在应该做的是在殿中好好养着,等到三个月了……”
灵犀拉着荷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三分。
心中想明白了后,她回过身子对王太医道,“王太医说的是,才一个半月的时间,我应该好好养着才是。”灵犀抚着自己的小腹,双眸异常的明亮,“这一次,我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的孩子,任何人都不行。”
永安九年八月二十,灵犀称病,将手中的六宫事宜全都将回到了孝和太皇太后的手中。
孝和太皇太后也未说什么,只让知秋传话,让灵犀好好养着。并且还命知秋带着小宫女送来了不少的上等养身的药材,样样都是珍贵无比。
巧竹是财迷惯了的,看着那些上等补身的药材补品,笑嘻嘻的对灵犀道,“娘娘,太皇太后就是心疼您,您一说病了,她老人家恨不得把家底都拿出来给您养身子。”
荷叶也是眉开眼笑的,一边将凉凉了的燕窝粥端给灵犀,一边道,“太皇太后疼咱们娘娘是后宫中人尽皆知的事儿。等一个半月后,娘娘去和太皇太后说了这桩喜事,她老人家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
“对对,还有皇上。”巧竹从锦盒里拿出一枝上百年的紫灵芝举给灵犀看,笑道,“这就是皇上吩咐了小井子送来的。皇上说娘娘身子不好,这东西是灵药,包治百病的。等明个儿王太医来了,奴婢问问王太医这个要怎么用……”
灵研殿大火后,永安帝对灵犀和五公主五皇子越来越好。就算不留宿在落雪阁中,也是打发了小井子不时的过来看看。
灵犀懒懒的倚在矮炕上,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手轻抚在还平坦的小腹上,思绪早已飘出了落雪阁。
五公主说这一世的事和前一世的很多事都错了时间,那自己没有出宫去寻五皇子,是不是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五公主没有说自己的上一世有孩子,难道说,自己对宁王震怒是因为宁王对自己腹中的孩子做了什么?
心中突然一紧,灵犀更加坚定了不能将自己有孕的消息过早透露出去的想法。
“……娘娘,娘娘,”荷叶在灵犀的耳边一连叫了几声,见灵犀回过神了,忍不住皱着眉头埋怨道,“娘娘,王太医都说了让您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对您和小公主不好。”
灵犀抬起手揉了揉荷叶的眉头,笑道,“知道了,荷叶嬷嬷,我不再想那些烦心的事儿了。”
巧竹噗哧一声笑出来,打趣道,“荷叶嬷嬷,快来帮我将这些子东西收起来。”
荷叶回头对巧竹冷哼了一声,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巧竹则回了荷叶一个鬼脸,明显没怕荷叶的威胁。
因怀孕,灵犀暂时撤出了后宫之中的争斗,只安心养胎。后宫之中发生的那些子事,小德子都是捡了重要的对灵犀说,其余的,都加以润色,当成了笑话说来逗灵犀开心。让灵犀对后宫之事做到心中有数,却又不因别人的事伤神。
永安九年八月二十三,娴妃在德阳殿中诞下了永安帝的第九个女儿。
灵犀因正在病中,所以并未到德阳殿中去守着。
小德子回来后,会非常欢快的语气对灵犀道,“娘娘,听于贵嫔身边的衣芝说,娴妃这一胎十分凶险,差一点点就要依了祖制了。”
灵犀嘴里正含着一颗糖渍梅子,满口都是酸水说不出来话来。荷叶便替灵犀问道,“那为何没依了祖制呢?”
“听说是柔贵妃拦了句,说是千万别像于贵嫔生产的时候,轻信了稳婆的话。”
灵犀将嘴里的梅子核吐了出来,皱皱着个小脸,道,“她何时这样好心过了?”
“娘娘,上次灵研殿大火后皇上就一直对柔贵妃不冷不热的,直到上几日中秋的时候还有些好转,怕柔贵妃是想在这个时候在皇上的面前表现的贤淑一些吧。”巧竹将接了灵犀吐出的梅核的小白玉碟子放到一旁边的桌几上,道,“只可惜柔贵妃就没长那个贤淑的样儿,一看便是奸妃。”
灵犀听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拿起手侧的团扇轻拍了巧竹的肩膀一下,双眸盈盈的道,“嘴越发的得理不饶人了!真真是坏透了!”
荷叶又端上一端红枣汤递给灵犀,笑道,“娘娘,巧竹都是让您惯坏的。”
“就是!”小德子在一边附和荷叶的话,道,“不仅嘴坏,手也坏……哎哟!”
小德子话还未说完,已是被巧竹掐了一把,疼得呲牙咧嘴的。
娴妃虽然平安诞下了九公主,可九公主的身子却十分的盈弱。
永安九年八月二十五,年幼的九公主发起了高热。
这让娴妃心惊不已,深怕小小的九公主就那样去了,更怕九公主会如三皇子一样被烧得变得痴呆。
好在的是,在王太医和儿科国手魏太医的用心照顾下,九公主的高热在第三日退了下去。
这场虚惊,让娴妃更加的看重九公主,她命人将九公主的摇篮就放在自己的寝殿中,定要时时看到才行。
就在娴妃费尽心思照顾娇弱的九公主的时候,养在德阳殿中,年仅一岁的八皇子又得了风寒之症……
永安九年九月初一,晴才人步履轻盈的走进德阳殿,对苍色越加苍白的娴妃行了一礼后,直接挑明了来意,“娴姐姐,妹妹今日是来为姐姐分忧,抱八皇子回落枫阁抚育的……”
第三百零零章司徒若兰()
晴才人如往常一样,脸上带着柔柔的暖笑来到德阳殿中,可说出的话却如一计惊雷狠狠的劈到了娴妃的心门之中。
如果她所诞下的是位皇子,那八皇子她尚且有三分的可能撒手。可偏偏她这一胎诞下的是位公主,一位公主,要如何与深得永安帝喜爱的八皇子相比?
当寝殿内的所有宫女嬷嬷都打发出去,娴妃看着晴才人,皱眉道,“晴才人,这清天白日的,你到本宫的寝殿中发什么疯?”
晴才人给自己身侧的秋落使了眼色,秋落机灵的出了寝殿,牢牢的守在了寝殿的门口处。
“妹妹好好的,怎么会是发疯呢?”晴才人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笑得妖娆,“妹妹不过是说要将八皇子接到落枫阁中抚育,看将姐姐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是来谋害姐姐了一般。”
娴妃从雕花床榻上坐起,看着衣着华丽的晴才人,发出了一声冷笑,“司徒若兰,你不过是区区正五品的才人,有何资格抚育秀嫔有诞下的八皇子。你当后宫中的宫规法纪都是摆设吗?你当本宫这堂堂妃位,也是摆设吗?”
娴妃说到最后,嗓音不由得抬高,想用自己的妃位将晴才人压制住。
晴才人却将手指坚到了自己的嘴边嘘了一声,挑眉对娴妃道,“姐姐,你可要小点声才行。妹妹的胆子小,你这样一吓,妹妹真不知道嘴里会说出什么话来!比如原来在国舅府训鸟的叶家,再比如司徒家的嫡小姐另有其人……”晴才人微微摇头,状似无辜的皱眉道,“妹妹的胆子真是太小了,小到声音微微大那么一点点,心中开始哆嗦了……”
晴才人的话,成功的让娴妃的脸色又苍白了三分,咬了咬牙,娴妃果真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放下了。
就如一只斗志高昂的公鸡,被人死死的掐住了咽喉一般。
晴才人慢慢走到娴妃的雕花床榻前坐下,看着面色无一丝血润的娴妃,柔柔的笑道,“姐姐说的话没错,后宫中的宫规不是摆设,妹妹位份低,自是没有资格抚育嫔位妃嫔的孩子。可是,妹妹毕竟是你和已殁秀嫔的妹妹啊。你说妹妹有没有资格帮自己的亲姐姐带一带孩子?这种血缘的亲情,怕是皇上也不会不允吧……”
娴妃恶狠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晴才人,咬牙切齿的问,“你这样做司徒老爷和司徒夫人知道吗?”
“你猜他们知不知道呢?”
晴才人没有正面回答娴妃的问题,而是站起身来在寝殿中来回走动。她看着德阳殿内富丽堂皇的装饰,挑眉赞道,“一宫主殿就是一宫主殿,连个最简单不过的物件,用得都是上等的红木所制。”
说着一伸手,将雕花桌几上用来装香料的小巧匣子拿到了手中,嗅了嗅里面的香料,晴才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将匣子放下后,晴才人对娴妃回眸笑道,“真是上好的香料,只是味道太重了,少了一股子清雅的滋味。不似落雪阁常用花香熏殿,一走进去,迎面扑来是再自然不过的味道……”
听到晴才人提到落雪阁,娴妃冷笑一声,问道,“是她让你来的?怪不得敢到本宫这里来撒野,原来是自以为当了条狗就可以四处咬人了。只怕,这狗也不是好当的……”
“我是当狗又如何?”晴才人走到娴妃的面前,俯视着娴妃灰白的脸,笑道,“早几年,有些人不是也一样当了一条狗在人家的脚底下摇尾乞怜,不然,哪有现在的成就?”
娴妃抬眸,举起右手用最大的力气向晴才人左脸挥了过去。
晴才人一闪身子,抬起右手将娴妃的手捉住,笑道,“怎么,我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姐姐心中就恼了?”
晴才人突然低下头,含泪欲泣的微抬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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