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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不能遵。”永安帝的语气已经是阴寒到极致,他回身对冯公公道,“给朕去查,看看是哪一个狗奴才,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假传圣旨!”
冯公公带人离去后,永安帝站起身将安小婉扶起来,放柔了语气,道,“你没有错,反而有功……”
安小婉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自己的胸口颤抖不已,她对永安帝大声哭道,“皇上啊皇上,臣妾若是没有报着一死的心抗旨,怕莺姐姐已是被别人害了。”
灵犀在这时扶着荷叶的手从寝殿之中走出来,身后跟着拎着药箱的王太医。
灵犀走到安小婉的面前,拿起帕子擦了安小婉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别哭了,本宫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说着抬眸看了永安帝一眼,轻抚自己隆起的小腹,对永安帝面露欣喜的道,“皇上,王太医对臣妾说了,太皇太后只是得了风寒,吃了药,调理几日也便好了。”
永安帝看着灵犀脸上那毫不作假的笑,心中微微有了暖意。他回头看了眼王太医,眼中全是询问。
王太医亦是看了永安帝一眼,微躬下身子,道,“老臣刚给太皇太后针灸驱寒,又给太皇太后服下了药,再过一会子便会见效了。”
王太医的话说得有所保留,永安帝也从王太医的眼中看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永安帝在心底一叹,对灵犀道,“看,朕没有骗你吧,太皇太后只是得了风寒,调理几日也就过来了。”
灵犀点头,眼泪落了下来,紧紧攥着永安帝的袖摆,泣道,“那会子小太监来报,臣妾只觉得天昏地暗,心都凉了。若不是小德子看出那小太监疑点重多,臣妾真不知……”
“疑点重多……”永安帝抬手擦了灵犀的眼泪,道,“既是有疑点,那便是有可查之处。待冯公公将那小太监捉到,朕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这中间兴风做浪,扰得后宫不得安宁……”
“皇上,多亏小德子机敏。那小太监给臣妾送完信转身就要走,被小德子先发制人给捉起来了。”说着,灵犀便对身侧的荷叶道,“你去让小德子将那个太监带进来……”
荷叶点点头,福身出去了。
永安帝牵着灵犀的手走到矮炕前坐下,才又命内殿中的妃嫔们落坐。
灵犀坐在永安帝的身侧,美眸在殿内一扫,便将几个人表情都收到了眼中。
灵犀一直觉得这命小太监给她通风报信之人是柔贵妃,可此时柔贵妃的神色倒是坦然,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
娴妃坐在柔贵妃的旁边,正在用眼睛偷瞄灵犀。感觉到于贵嫔在恶狠狠的看她,她微转过头看回去,脸上虽带着怯意,眼光却是凛冽的很。
宜贵嫔像及了以前的瑛嫔,坐在那里如看戏的一般,脸上永远挂着适宜的表情,让人挑不出一点的错处来。
在安小婉的抽噎声中,冯公公和小德子同时带了一个小太监进来,不同的是,小德子推起来的那个小太监样子狼狈,一看便是受了一顿好打,而冯公公带进来的那个小太监则是身着干净,一双倒吊的三角眼,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小德子右手一用力,那个下巴掉了的小太监便跪倒在了永安帝和灵犀的面前。那小太监对着永安帝连连磕头,嘴里却啊啊的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冯公公带进来的那个小太监没用冯公公推,自己便跪到了永安帝的面前,尖着嗓子呼道,“皇上,皇上,奴才知罪了,奴才知罪了,还请皇上饶奴才一条狗命吧!”
冯公公踢了那小太监一脚,皱眉道,“闭嘴,皇上还没问话,不许大声喧哗。”
那小太监见状止了声音,不再出声了。
永安帝看着那贼眉鼠眼的小太监,皱着眉头问道,“说说吧,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假传圣旨惊饶叶贵妃。”
那小太监忙抬头回道,“皇上饶命,都是奴才贪财,才会拿了如宝林的好处,去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二章就炭刑吧()
灵犀看向那小太监的双眸露出一丝茫然。
这如宝林是谁她知道,在中秋宫宴上用一枝紫萧打压了沁美人,博得了永安帝的喜爱,算得上是一位手段凛冽的主儿了。
可后来却在小事儿上失了马脚,居然在沁美人治疗烧伤的药中下毒,从而被永安帝降了位份禁了足。
灵犀眯眸细想,实在闹不清她有何地方和这如宝林过不去,能让如宝林身在险境之中还惦记着除掉自己。
灵犀刚想细问,便见安小婉瞪起杏目,在一侧一声厉喝,“荒谬!如宝林近日正在病中,自身尚且囫囵,又哪能指使你做下这般下作的手段。”
说着安小婉转过身子面对永安帝,放柔了声音道,“皇上,如宝林这几日病重,臣妾是去看过的。人整个瘦了一圈,连床都起不来了……”
“婉贵嫔当真是菩萨心肠,”柔贵妃一声冷笑,“那如宝林想在药中下毒害你,你却还有心去看她。不知这事要是让为你挡了灾难的沁美人知道了,沁美人心中又是做何感想。只怕沁美人定是会为她手臂上落下的伤疤不值吧……”
安小婉抬眸看了柔贵妃一眼,并未回答柔贵妃的问话,只面上带着凄婉的神色,对永安帝胆怯的道,“皇上,其实臣妾对如宝林心中是有怨怼的。可三日前,如宝林身边的小宫女玲娟却拦下了臣妾的轿辇,说如宝林病重,想见臣妾一面。臣妾听闻如宝林病重心便软了,所以就随玲娟去了如宝林的地方,也想听听如宝林如何辩解。可如宝林的清音阁……”安小婉面上露出难色,眉头皱起,“皇上,如宝林虽然有错,可皇上降了她的位份已是对她做出了惩罚。臣妾去的时候,清音阁中竟然连个炭盆都没有烧,只靠着还算厚重的棉被取暖。如宝林的病,竟是硬生生的被冻出来的。”拿帕子擦了眼角的泪,安小婉又继续道,“如宝林是对臣妾说她未曾害过臣妾。可当日人证物证具在,如宝林也不曾喊冤过,臣妾自是也不能轻信了她此时之话。但是把这事儿绕过去,臣妾却想替如宝林说一句公道话。那清音阁中,如今只剩下了两个宫女一个太监侍候着,如宝林便是想做出这样下作的手段,也是心有力而不足啊。况且,况且臣妾在赶来永寿宫前,那玲娟跑到臣妾的宫中,说如宝林病得晕过去了,请不到太医医治……皇上,她自己都顾不得自己了……”
安小婉这一番话还未说完,于贵嫔已是起身跪倒在永安帝的面前,对永安帝请罪道,“皇上,如宝林居在臣妾的宫中,臣妾竟是不知如宝林那里已是这般的状况,还请皇上责罚。”
说着,抬眸扫了安小婉一眼,眼中全是探寻之意。
安小婉苍白的脸上挂了惊慌,她也起身对永安帝也跪了下去,道,“皇上,此事和于贵嫔无关。那玲娟说过,清音阁的份例于贵嫔是按足了宝林的位份给的,是被那些欺软怕硬的奴才们贪了去。今日玲娟到臣妾的宫中求救,也是因于贵嫔早早便到了永寿宫中,想来也是无奈之举……”
永安帝手指在矮炕的桌几上轻点,看着跪在地上的于贵嫔和安小婉深思良久。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他抬手对两人道,“你们先起来,此事与你们无关。”又指着那名小太监对冯公公道,“这狗东西的嘴吐出的东西不真,你将他拖出去,打到说出真话为止。”
那小太监看看永安帝又转头看看殿内的妃嫔,大声喊冤道,“皇上,奴才说的话句句属实,是如宝林身边的宫女石榴亲口对奴才讲的,皇上若是不信就将如宝林身边的石榴叫来与奴才对质,奴才贪财已是犯下大错,万不敢再做出欺君之事。”
永安帝对冯公公道,“命人去将那个叫石榴的宫女带到这里,吴太医,你跟着一同过去,此时事情还没问清楚,如宝林这条命还得留着。”
吴太医称了声是,和小井子一起去了清乐宫。
跪在地上那小太监见状适时的收了声,将头垂得低低的,不再说话了。
永安帝将身子转向了小德子一侧,对着小德子扬了下手。
小德子对永安帝磕了一个头,抬头后道,“回皇上的话,自太皇太后得了风寒之症,奴才们便接到了太皇太后的口谕将这件事儿瞒着叶贵妃娘娘。落雪阁里那些爱扯闲话的宫女嬷嬷,奴才们都不敢让她们近娘娘的身儿。可从今个儿傍晚起,就有两个小太监先后到落雪阁中,都说是奉了皇上的口谕传叶贵妃娘娘来长乐殿。奴才不知真假,也不敢让他们见娘娘……”
小德子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眼那个掉了下巴的小太监,道,“后来在小花园中,这个小太监又跑到娘娘的面前胡言乱语说太皇太后大不好了,当时娘娘悲上心头差点晕过去。奴才看着他就是先前到落雪阁中传话的小太监,便起了疑心。如果这小太监真是皇上派来的,又让奴才打发回去后,皇上便是心中再气,也会换个娘娘熟悉的人来,怎么会还用这个小太监,所以奴才就在他要跑的时候把他给拿下了……”
永安帝听后微微点头,出声道,“算你机敏……”
“奴才不敢当,”小德子给永安帝磕了个头,道,“能侍候叶贵妃娘娘,是奴才的福气,自然会在小事上多留心一些。”
永安帝看着那个一身狼狈的小太监,问道,“你又是受了何人指使,竟然如何大胆?”
那小太监看着永安帝浑身发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小德子又对永安帝磕了个头,道,“皇上,这小太监被奴才拿下时想咬舌自尽,奴才就把他的下巴摘下来了……”
王太医上前,用右手捏住那小太监的下巴用力一抬,‘咔吧’一声后,那小太监的下巴又被按了回去。
那小太监‘哎呀’一声惨叫,捂着下巴翻滚在地。
小德子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