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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其实不用你去调查了,你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去调查这样的小事,情况很清楚,汪明之所以能拿到市钢材厂经销权,就是因为汪明的老子以前是市钢厂的董事长,因为经营不好钢厂和为自己谋利,导致钢厂业绩直线下滑后调往银行系统,现在好像是某国有银行全州分行的行长,他虽然走了,但是他却把利益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在走之前把钢铁厂的经销权给了他儿子控股的公司,然后他们汪家就成了全州的钢王,非常的富有。”曾楚南说。
舒跃进没有作声,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对于汪明老子的后台,我也查过,他在全州的确有些势力,因为是银行行长,所以有些权势,因为很多人贷款什么的都得找他,所以人称财神爷,在经济界也可以说是能呼风唤雨,但是在实权方面,却倒不是什么大人物。”曾楚南接着说。
曾楚南可以说是一眼看透了舒跃进的顾虑,所以把汪家的情况说得非常的清楚,,意思非常的明白,汪家不过就是在经济方面能有些影响力而已,至于说到实际权力,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完全可以搞定他们,不用担心他们会影响到你。
“看来这件事你摸得很透了,都说无利不起早,你把这件事搞得这么清楚,不会只是为了替市钢厂作想吧?”舒跃进笑了笑。
曾楚南也笑了笑,给舒跃进倒上一杯茶。
“当然了,如果能把钢铁厂的经销权分一半给我,让我也成为市钢厂的经销商,那我就可以打破汪家的垄断,我会把市钢厂的钢材卖到全国各地去,而且全州也可以用上便宜而又质量保证的钢材,这样市钢厂就不用再裁员了,到时有销量了,产量自然也会跟上去,为国家上的税也就多了,全州市的财政收入也会增加,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舒省长要是把这件事办成了,那你也算是为全州人民做了一件大好事吧?”曾楚南说。
“听你说起来倒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你还是想为自己谋利吧?如果把市钢厂的经销权分一半给你,那你会不会也搞垄断?而且要经销钢材,恐怕也要有相应的资质吧,你能行吗?”舒跃进说。
“不就是生意嘛,一理通,万事明,商业的本质都是逐利,所以什么生意都一样,我如果拿到经销权,我不会像汪明那样搞垄断去损害钢厂的利益,我会只要合理的那一部份利润,让市钢厂卖出更多的钢材,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当然了,我会把马小诚任命为负责钢材生意的副总,每吨钢材卖出产生的利润中,我都会给他一些提成。”曾楚南说。
舒跃进还是不动声色,不过他实际上已经动心了,马小诚就是舒跃进的私生子,曾楚南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你帮我把汪家的垄断打破,我赚的钱就分一部份给你,不会让你白干。
“好吧,改天我到市钢厂去看一下,指导一下他们的工作,把这件事跟市钢厂的主要领导说一下,到时再搞一个竞标,把市钢厂的经销权拿出来公开竞标,谁有实力谁就上,一切都要按规距来嘛。”舒跃进说。
“好,那就拜托舒省长了。”曾楚南笑着说。
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当然还是要搞的,舒跃进会暗地里干涉这件事,但是他不会明着出面,让市钢材厂竞标,那就是要打破汪明的垄断了,至于曾楚南如何插手进去,那还要通过竞标,他不会直接指名让曾楚南获得经销权,而是以另一种看起来公平的方式让曾楚南获得经销权,不过都是走形式而已。
曾楚南心里清楚,这件事他已经成功说服了舒跃进,差不多成了一半了。
第191章 请君入瓮()
一周以后,市钢铁厂对外发布公告,钢铁厂将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其中一项就是将对外公开招标,将钢厂的钢材经销权从独家经销改变为两家,以打破垄断加强竞争。
曾楚南从报纸上看到这条消息,心里自然高兴,他知道是舒跃进从中起了作用了,打破垄断可以增加活力这样简单的道理,连普通员工都明白,钢厂的那些主要领导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现在才忽然要改革,自然是受到了舒跃进的压力。
曾楚南觉得有必要会一会现任钢厂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楼明君,他是钢厂绝对的一把手,听说他和汪明的老子还是结拜兄弟,汪明的老子调走之后,他就接任了市钢厂的董事长,后来又找了个机会把总经理给弄走了,自己兼任了总经理,大权独揽,活得相当滋润,曾楚南要想让这事继续,就得搞定这货。
舒跃进虽然让市钢厂打破垄断,但他不能当面说让某个人去分另一半的经销权,如果他那样做了,那会授人以柄,舒跃进是老狐狸,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让自己陷入被动,所以曾楚南要想拿到经销权,他自己得使力,不能全靠舒跃进。
曾楚南本来想直接去市钢厂见楼明君,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妥,楼明君既然是汪明老子的结拜兄弟,那自然是共同利益体,恐怕他见了曾楚南之后会第一时间就把曾楚南找过他的消息透露给汪家父子,这样一来汪家就作好了防备,那样曾楚南要想在竞标胜出恐怕会有更多麻烦。
经过多方打听,曾楚南知道了这个楼明君也不是个善类,在外面有三个女人,而且是长期保持情人关系的固定名额,不仅仅是小三,连小四小五都有了,除了好色之外,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赌,据说每年他都要澳门去赌一把,而且不是小赌怡情的那种,而是大赌。
他也就是一个国企的高管而已,要去澳门那样的地方赌,要是没有足够多的银子,那肯定是不敢去的,他哪来这么多的钱去赌?自然是汪明给的,这一点曾楚南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这也证明了他和汪家是共同利益体的事实。
所以,曾楚南不能直接去找他,得想另外的办法。
双喜电玩城是全州最大的电玩城之一,设施齐全,装修高档,生意一直很火爆,不过知情人都知道,双喜电玩城还有一个地下室,那里比上面还要高档,因为那里是一个赌场,全州有名的双喜地下赌场。
这个赌场的老板是一个失明了的残疾人,人称瞎子阿冲,一个残疾人能做开赌场这么风险超级大的生意,其实是没有人相信的,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赌场的老板另有其人,那个老板瞎子阿冲,只是一个幌子,警方打得严的时候,瞎子阿冲就会被抓进去关几天,然后又放出来,然后又接着开,双喜赌场是全州存活时间最长的赌场,幕后老板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因为不管赌场发生什么状况,老板都没有露面过。
不过明白人都能想到,双喜赌场能一直不倒,自然幕后的人是狠角色,否则早就垮了。
这家赌场是贾材梓的手下在罩,事实上全州所有的地下赌场差不多都是贾材梓的人在罩,因为开赌场是一个高度敏感的行当,要有强有力的保障措施,才能保证赌客们的资金安全,还要保证警方来查之前能提前撤退,这么高难度的活,当时只有陈佐的势力能做得到,很简单,黄文道会提前把消息透露给陈佐,陈佐再告诉贾材梓,贾材梓让这些人提前撤退就ok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警方来的时候,大多人去楼空,屁都抓不着。
陈佐死后,这家赌场还是贾材梓的人在罩,一切如常,每个月的‘治安费’都由瞎子阿冲付给贾材梓,背后的老板还是没有露面过,贾材梓了不关心到底谁是老板,给钱就行,管他娘的谁是老板。
楼明君也是这家赌场的常客之一,因为在这里赌比较安全,从来没有出过事,几乎每个周末他都要到这里来过赌瘾。
楼明君走进双喜赌场的时候,贾材梓的手下对比了一下照片上的人,确定是他,于是向贾材梓报告,贾材梓迅速向曾楚南报告。
楼明君手气很不顺,一直在输,输得他这个老赌客都有点上火,在赌场本来输赢都是常事,但是一直都输,要想保持平常心确实很难。
而另一桌的一个年轻人却一直在赢,那厮赢也就罢了,还一边赢一边大笑,态度相当的嚣张,楼明君输得火起,心想换个桌也许能换下手气,于是向那个年轻人所在的一桌走过去,他们正在玩牌,那个年轻人面前已经堆了一大堆惹眼的现金,他们竟然没玩筹码,直接玩现金。
你没猜错,这个人年轻人就是曾楚南。
和曾楚南正在赌的人,是郭林和他的手下,全部都是自己人,他们临时调了大量的现金,自己玩起了内赌,那些钱当然是郭林他们有意输给曾楚南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人。
“兄弟,手气不错啊,赢了这么多,我和你合伙当庄怎么样?一起发财。”楼明君向曾楚南打招呼说。
曾楚南抬头看了看楼明君,楼明君比照片上的还要长得难看,四十多岁的样子,扁平的大鼻子,小眼睛,头发很少,掉得都快要赶上法国的足球明星齐达内了,身高一米七应该都不到,一身的肉,虽然穿着名贵的西装,但是有点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感觉。
特征很明显,所以曾楚南认定,这个人就是楼明君,一点没错。
“你也想玩?你有钱吗?”曾楚南斜眼看了看楼明君,一脸的鄙夷。
这表情让楼明君很受刺激,本来就手气一直不好,输得心里冒火,没想到让这臭小子鄙视一番,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会没有钱,我要是没有钱,我能到这里来吗,来这里自然是有钱的。”楼明君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甩到桌上,本来也带了几万块的,可是已经输得差不多了。
“就这么点钱,还想和我们玩?滚一边去吧。”郭林冷冷地说。
“钱是少了一点,刚才输多了,不过这点钱也还是可以玩两把的吧?”楼明君强压住火,陪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