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侯元朗,看到最后的签名时,孙念念几乎能想象到,侯元朗宁死不屈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以为不签字就能置身事外了,奈何他遇到了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罗浩。
这张纸条,无非就是变相的告诉孙念念和季子陌,他们来得不是时候,所有的翻云覆雨,他们全都听到了。
“啊!罗浩你这个傻缺!”
孙念念羞得简直无地自容,看着她暴躁的大喊大叫,季子陌只觉得心里一阵偷乐。
夜里孙念念一直睡不安稳,好像反反复复的不停做着噩梦,季子陌只能一边紧了紧怀抱,一边轻言细语的哄着她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念念才总算安稳的睡着,蜷缩在季子陌的臂弯里,像极了一只温顺可人的小猫。
第二天一大早,季子陌就替孙念念办理了出院,在医生的各种检查完毕后,侯元朗已经开车等在了医院楼下。
见到孙念念和季子陌出来,便立马的迎上去,一边接过季子陌手里的东西,一边替他们拉开了车门,虽然侯元朗一如既往地没有太多话,可是孙念念明显的看到了,侯元朗在看见自己后,那张悄然变红的脸颊。
如果可以,孙念念真的想找个地缝,将自己给完全藏起来。
“另外两个呢?”
倒是季子陌,一脸仿佛无所谓的样子,一边让孙念念先上车,一边询问着眼神有些闪躲的侯元朗。
“因为不太顺路,所以他们已经自己过去了。”
“去哪儿啊?”
听着两人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季子陌刚刚钻进车里,紧紧的挨着孙念念身边坐下,便听见她低声的询问,一脸都是好奇的样子。
“今天是苏晴的末七,我们约好要一起去祭拜的。”
听了季子陌淡淡的回答,虽然他已经尽量的使用着,尽可能平常又轻松的语调,可是话音落下之后,孙念念还是感觉到了,不仅仅是自己瞬间的情绪低落了,季子陌自己也是一样。
原来苏晴都已经去世四十九天了。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怎么说话,季子陌则是一路都紧紧捏着孙念念的手掌,仿佛就像是觉得,下一秒里,孙念念就会跑掉一样。
而当他们到达了,陈谷为苏晴挑选的墓地时,远远的便看见了早已经到达的,罗浩和陈谷两人,他们都穿着统一黑色套西,显得庄重又肃穆。
只是还不等孙念念和季子陌靠近,便听见身后响起一阵,什么轮子滚动着碾压地面时,发出的一阵细微响动声。
“你怎么找来的?”
孙念念怀里抱着鲜花,刚刚走近陈谷身旁时,便对上了他显得异常凶狠,还仿佛带着些许恨意的目光。
而就在孙念念愣神的瞬间,在她跟季子陌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略显苍老,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你忘了?我虽然是个瞎子,但是我可以预见的。”
原来陈谷突然的凶恶,并不是针对自己或者季子陌,而是此刻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小女孩推着上前的老头。
老头眼睛上戴着一副黑压压的墨镜,头发也是以前花白,看上去老态龙钟的样子,皮肤也松松垮垮的耷拉着,脸上手上,都充斥着老人斑和皱褶。
孙念念有些愣神的样子,站在旁边许久,才缓缓的反应过来,然后将手里的鲜花,摆放到了苏晴的墓碑前。
“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离开吧。”
虽然孙念念不清楚,眼前这个老人和苏晴之间,和陈谷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但是看着陈谷异常强硬的态度,孙念念说不好奇,那肯定是骗人的,便没有忍住的,偏着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陈谷,苏晴的遗体你该交给最高机密处,而不是这样私自处理,你这样可不符合规矩啊,你让我很难做”
“你难做?这跟我有关系吗?我师父已经入土为安了,请你不要来骚扰她,还有,这个还给你!我再也不稀罕加入什么最高机密处了,谁特么爱加入谁加入去!”
说着,陈谷狠狠的朝老头扔过去一枚东西,却瞬间被老头身后的小姑娘给一把抓住了,然后轻轻的放在了老头手心里。
眼神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充满了警惕和不削,甚至还带有微微的酷劲儿,和她那小小的身板,稚嫩的外形,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陈谷扔给他的,就是最高机密处的徽章,正是苏晴要他好好保管的东西。
“你不就是为了要这个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假仁假义的混蛋!”
看着陈谷越说越暴躁的样子,手里更是紧紧的捏住一颗石头,眼神几乎要将轮椅上的老头儿给凌迟。
眼看陈谷有些难以克制,季子陌便立马上前,一把紧紧的抓住了陈谷的胳膊:“别这样陈谷,今天这样的日子,不合适。”
听了季子陌的话,陈谷才有了丝丝消气的样子,转而不再看一眼老头儿,撇过脸去一直盯着苏晴的墓碑。
而就在陈谷暴躁的,想要冲到老头儿面前时,那个一直站在轮椅后的小女孩,却以极其迅速的动作,冲到了老头儿面前,并且摆出了一副即将攻击的动作。
见到陈谷收手罢休后,她才又转身回到了轮椅之后。
“我告诉你章恋,你想要的东西我是不会给的,随便你要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来试试!”
说完,陈谷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孙念念赫然的在陈谷眼睛里,看到了没有滴落的滚烫热泪。
陈谷是彻彻底底的变了。
这不仅让孙念念心里猛然一阵发疼,也更是有些糊涂了起来,这个老头儿原来就是最高机密处,暂时的代理处长,那既然这样,为什么陈谷却跟见了仇人一般?
看来那天发生的事情,自己还是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第228章石头心()
看着陈谷怒气冲冲离开的样子,孙念念有些愣神,心中的疑问和好奇也更加变得浓重起来,却一回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还是没有看清,那章恋的嘴角,仿佛似有似无的往上扬起,就好像是在笑?
“你就是那个拥有极阳之魄的人吧?”
章恋突然缓缓的开口,虽然他脸上戴着墨镜,说话时不仅看不到他的眼睛,连整张脸也丝毫没有侧过去,对着别人说话时的幅度,孙念念也知道他此刻是跟自己说话,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却又立马慌乱的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赶忙开口道:“额对,是我。”
“呵,没事”
章恋好像听出了孙念念的尴尬,便扬了扬脸上的笑,一边无所谓的说着话,一边自己转动了轮椅:“你们既然都是陈谷的朋友,那就帮忙劝劝他,人死不能复生,有些规矩,我也无能为力,还希望他能尽早的走出伤痛才好。”
也不知道章恋这些话,是对着孙念念在讲,还是对着所有人,只是他面向的位置,刚好正对着苏晴的墓碑,像极了自言自语,一时之间便没有人出声回答。
“等等”
看着大家心情都特别的低落,再抬头时却发现章恋准备离开了,孙念念没有忍住心里的好奇,便出声叫住了他:“为什么?陈谷对你的态度”
听到孙念念的疑问,章恋也只是停下了离开的动作,他并没回头,而是留给所有人一个落寞的背影,脑袋也颓败的耷拉着。
“他应该在怪我吧?或许恨上了也说不定,只是这一切,不都是每个人的宿命吗?”
随着章恋模棱两可的回答后,便在小女孩的推动下,缓缓的离开了墓地,留下孙念念一脸愣怔的样子,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久久都无法平静。
“走吧我们一起把所有金箔、纸钱,都烧给苏晴吧。”
身后是季子陌缓缓靠近的怀抱,听着他的语气,也显得十分落寞,话语间尽是浓浓的哀愁。
只是他刚刚牵起孙念念的手,准备往苏晴的墓碑旁走时,却对上了孙念念疑惑不解的眼神:“子陌,那天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孙念念迫切又好奇的眼神,季子陌也不是故意想要隐瞒的,只是一想到玥儿的情况,便还是有些不愿意开口。
他害怕孙念念知道了,心里会莫名的增加许多负担。
“其实关于这个人和陈谷之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我们从山洞离开,然后原路返回时,这个人出现在那片湿地、沼泽地以外,像是特意等在那里的”
话音一落,孙念念也明显的震惊了,她诧异的盯着,季子陌因为燃烧纸钱时,而被火光照亮着的侧脸,眼睛里更是晶莹剔透的,闪动着湿润的亮光。
只是这个人怎么找到那里去的呢?
孙念念皱着眉头,心中疑问更加深沉起来,就在她仿佛立马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子陌又一边烧着纸钱,一边缓缓的开口说道。
“起初我也很困惑,大家伤的伤,死的”
说到这里,季子陌猛的顿住了,连同手里正在烧着纸钱的动作也顿住了,仍由那几张已经燃烧起来的纸钱,迅速的在他指尖处蔓延。
就在几乎火光灼烧到手指时,季子陌才回过神来,慌忙的丢掉:“当时我没有听到他跟陈谷的交谈,只知道谈完以后的陈谷,就仿佛双眼嗜血一般,变得极为愤怒和暴躁,不过刚才听那人的话,我想他应该是预见了那场意外,却没有选择帮忙吧。”
“对!确切的说,他不仅预见了那场意外,更是预知了苏晴的死亡,但是他不仅没有帮忙,反而是等在那里,问我要苏晴的尸体,和斩魂刀。”
听见陈谷折返回来,并且怒气冲冲的声音,所有人都回过头去看着他,见他双眼里一片猩红,在看见苏晴的墓碑后,明显的缓了缓脸上的怒意。
取而代之的,全是一片颓然和哀伤。
“要斩魂刀?他不是说,苏晴的尸体应该让最高机密处来处理,所以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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