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陈子奇的别墅大概地址,报了出来。因为沪西工人文化宫的那些林林总总的角落里,散布着好几个小别墅,我怕工作人员弄错,接着说道:“大概是1998年左右建的。”
这个日期,是我昨天晚上在陈子奇的别墅旁的一个与其他不同的窨井盖上看到的。从位置和走势上看,这个窨井盖所连接的下水道,正是陈子奇别墅的下水道。
过了一会儿,那个工作人员拿着一个卷宗盒从档案库里出来,交给了我,让我去指定的地方坐着看。
迫不及待地打开卷宗盒,里面的资料很全,包括建筑下覆土地的四至、每一层的结构平面图和详实的数据,都在里面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我去翻阅。
我先是翻看完土地四至和地表建筑的数据,却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土地的面积,比包括花园在内的地表面积更大。看完图纸之后才明白:如果说地上建筑的形状是一个“口”字的话,土地的形状却是一个“凸”字,在别墅的北侧,也就是靠近树林的地方,土地比地上建筑,多了一块。
这是一个遇到突发事件逃生的地道,还是一个地下储藏室?
我仔细看着每一张图,把这个别墅的构造,暗暗地记在心里。
看完资料,迅速离开档案馆,打了辆车去普陀区顺义路,到了那位陈子奇家打工的阿姨家门口附近,戴上那副在西宫特意买的太阳镜,来回闲晃着,等阿姨出现。
经过上次看似随意的聊天,我已经借着一些无厘头的闲聊话题作掩护,貌似不经意地摸清了这位阿姨的日常生活时刻表。
时间到了11点15左右,阿姨推着自行车走出来。我装作正在路边买饮料的样子,一回头,与阿姨对上,笑道:“阿姨好啊!”
因为我穿着和上次遇到她时一模一样的衣服,阿姨一下子就想起了我,也笑道:“小伙子,怎么在这?”
“不瞒您说,我就在旁边上学。”
“哦!华东政法的学生?怪不得。对了,听说这学校里都是研究生,你也是?”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是啊,我在这里读书。”
阿姨竖了竖大拇指,道:“哟,高学历!”
我买了两瓶冰红茶,塞给阿姨一瓶,她连连摆手,我说买都买了,您就别客气了。这大热天的,解暑。
阿姨接过去放在篮子里,连着道了两个谢,问我这是要干嘛去。
我说要去西宫花鸟鱼虫市场看看,阿姨这是要去那家人家做事么?不如一起走啊。
阿姨看看腕上一块破旧的卡通电子表,大概是孙子戴过的,说正好时间也早,那就走过去吧。
一路上又是各种闲聊,因为阿姨也负责打扫陈子奇别墅的卫生,所以各个房间都进去过,我有心算无心地问了不少,一边问,一边拿脑海里暗自与刚刚看过的蓝图,加以印证。
我见今天阿姨的自行车筐里的菜特别少,便问怎么回事。
阿姨告诉我说,早上接到了电话了,今天只有女主人和她小女儿在家,所以不用做很多菜。
我听了这话,暗自高兴,这真是天助我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连忙掏出手机,暗暗设了个闹钟,大约2分钟以后就响。
2分钟以后,闹钟响起,我装作是有电话,像模像样地接了起来,道:“喂?嗯。啊?不会吧?这样啊,正好,你等等,我旁边有个明白人,我帮你问问。”然后扭过头问阿姨:“我一个朋友,也住在西宫旁边,说家里的下水道堵了,泛臭气上来,她是一点生活经验也没有,我帮她问问,那附近有什么修下水道的公司么?额……阿姨在那家人家里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阿姨不假思索地道:“当然,你让你朋友打这个电话。”说着,拿出手机翻了几下,念到:“54199698。”
我说能把号码给我看看么?阿姨没多想,很痛快地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拿起电话道,“喂,嗯,你拿个笔,记一下,54199698,嗯,对,54199698。记好了?嗯,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还给阿姨,连声道谢。
阿姨笑说:“这有什么好谢的,现在新修的房子不比过去,下水道差得很,动不动就泛水泛臭气,烦死个人。”
我笑问那个有钱人的别墅也是这样么?阿姨说那个是老房子了,下水道当然也经常出问题。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西宫,我便和阿姨道了别,向花鸟鱼虫市场走去。
当然,我没有闲情逸致去逛那花鸟鱼虫市场,只是径直走向里面的服装饰品市场,也就是我之前买太阳镜的地方。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打电话,按下“54199698”之后,响了几声,一个男声响起:“喂?”
“你好,”我忙道,“你这里帮修下水道么?”
“嗯,你要修?”
“你这里叫什么公司?”
“我们是瑞洪管道修理公司。你家下水道堵了?你家在哪?”
第四章美艳的熟人妻()
我随便编了个曹杨路的地址,然后问他大概多久能过来修?
对方见生意上门,说一小时内就到。
我问道:“哦,请问你们上门来修的工人,穿什么样的制服?到时候我好辨认。”
“啊?”对方大概很少遇到这类问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道:“蓝色衬衣,背上有红字。”
“什么字?”
“瑞洪管业。”
“哦,多少钱,修一下多少钱?”
“看情况,一般80块。”
“太贵了,算了。”我说完这话,便挂了电话。
走到服装小饰品市场里,我买了件没花纹的蓝色短袖衬衣。然后从西宫的东门走出去,面前这条路是武宁路。在附近找了个裁缝铺,问:“我要在这衬衣后面缝上几个字,能不能做?”
这句话基本是废话,只要给钱,有什么不能做的?
那裁缝阿姨满口答应下来,递给我一张纸头,我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瑞洪管业”四个字,递给她,问多久能做好。
“3个小时以后来拿吧。”
“多少钱?”
“20块。”
“阿姨,麻烦您,我出50块,您先做我这个吧,您估计最快多久能弄好?”
裁缝阿姨看了我一眼,道:“一个小时吧。”
“那谢谢您了,我一会儿来拿。”
从裁缝店出来,我在大街上转了个圈,问了几个人,知不知道哪里有卖化学试剂的店。终于有个大叔告诉我,沿着武宁路往北走,到了中山北路左拐,大约200米的地方,有家店。不远,这里走过去也就500米。
听他这么说,我便放了心。先在路边小店吃过午饭,然后按照大叔的指引,我找到了这家叫做“上海试一化学试剂”的门头铺子,买了瓶氨水,橡胶手套,还有一副口罩。然后又在罗森便利店里买了瓶白醋、一个凤尾鱼罐头、一瓶矿泉水和几包餐巾纸。
从便利店出来,找了个路边花坛的僻静之处,把罐头打开,里面的东西掏空,用矿泉水冲洗几遍,再拿餐巾纸擦干净。估计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到裁缝铺取了衣服,看了看,这裁缝阿姨的手艺确实不赖,几个字连剪带缝,弄得和真的一样。连忙称谢,付了钱,把衣服塞进包里。
当我回到陈子奇的别墅时,看到那个保姆阿姨的自行车还在门口,便一路走到外面,静静等待。
过了十几分钟,阿姨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我迎上去,笑道:“阿姨,好巧啊,我逛了一圈,正要去找东西吃,又遇到您了。”
阿姨见到是我,笑说太巧了,要不要去家里吃饭?
我知道她这是假客气一下,忙摆手说不用,您这么快就忙完了?
“是啊,就两个人吃饭,好做。我还把厨房收拾了一下才出来的。”
“哦,那阿姨,我先去吃饭了,下次再见!”和阿姨道了别,我目送她骑车走远,便返回那栋别墅。根据早上看到的建筑蓝图,一楼卫生间就在西侧,贴着栏杆。我悄悄摸过去,见那窗户开着,心下大喜,掏出氨水瓶子,打开盖子,把氨水倒在窗台上。然后盖紧瓶盖,走进旁边的树林,把氨水瓶藏好,换了蓝色衬衣,戴上口罩,走过去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一个女人才来应门。看样子,她长得还算和善,而且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有些睡眼朦胧的模样,似乎带着某种暧昧的味道,透出一股成熟女性的诱惑。穿的是一身简单但是质地看起来十分舒适的短睡袍,把她那用大量人民币和时间保养的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让人想入非非,下面两条白腿,粗细还算匀称,估计是天天擦瘦腿精油。
我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这个熟女一番,吞了下口水,她媚眼如丝地盯着我,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想起岛国爱情动作片里经常出现的水管工和家庭主妇的狗血剧情。镇了镇心神,道:“您好,请问是您家要通下水道吗?”
“下水道?”这妩媚的熟女撩了一下头发,“你是谁?没有要通下水道。”
“我是瑞洪管业的,以前经常来的,刚刚我们接到通知,说您家的下水道有臭味泛上来。所以公司就马上派我来修了。”
“异味?哪有异味?”
“没有吗?难道是搞错了?那真是抱歉,打扰您了。”我略微点点头,告辞。
门嘭地一声关上,我故意在门口掏出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喂,哎,老张,我到了这边了,人家说下水道没有问题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哦,好,那我先回去。”
说完,走下台阶。
大门突然又打开,那熟女急匆匆地探出头来,喊道:“师傅,等等,真的是有味道,你来修一下!”
我嘴角轻轻抽动一下。无论是谁,都会在这种时候真的跑去卫生间闻一闻,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氨水的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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