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间毕竟太久,当时她的年龄也太小,她只能记得那个初冬的早晨,妈妈穿着薄睡衣,光着脚站在别墅的台阶上,呆呆的看着爸爸的车子远去。
从此她快乐而美好的童年划上了一个永远的,句号。
之后妈妈便疯了,再也不和她说话,也不教她弹钢琴了,佣人对她说妈妈得了传染病,一定得关在房间里不能出来,人也不能进去,否则就会被传染,而妈妈每天吃的食物,就像狗食一样被放在房间门口的地板上。
小小的她并不害怕,终于瞅着一个佣人忘记锁门的机会,跑进了妈妈的房间。
“妈妈”她记得当时妈妈正坐在梳妆台前,听到声音后便回过头来,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只见妈妈脸上抹了浓浓的脂粉,眼睛化得像戏子一般浓,原本粉嫩漂亮的唇,也被涂上了一层血红的唇膏。
“你”她目光幽幽的看着林菱,已经不认识她是自己的女儿:“你说我好看吗?”
幼小的林菱有点害怕,下意识的点点头,妈妈却发出了冷笑:“好看?不,不”她忽然用手去抓自己的大花脸,一下一下,像是要将自己的皮给揭下来:“你撒谎,你撒谎,我好看,我好看?他为什么再不回来?”林菱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出于本能扑上去胡乱抓妈妈的手,不想要她伤害自己。
但妈妈忽然将她抓了起来,“是你,一定是你”她的眼神幽怨而阴毒,恨恨的冲到了阳台,“是你抢走了他,是你”说着,她便双手举过弱小的林菱要往楼下扔去
是发现自己没锁门的佣人及时赶到救了她,然后爸爸回来了,妈妈便被送去了疯人院。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家里的佣人也不知道,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下雨了!豆大了雨滴打落在她的脸上,浇得她脸上的伤口直发疼。
赵医生让她先离开疗养院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但已经等了半个小时,途径疗养院的公交车却迟迟不来。
她只好举起手中的纸袋遮住雨,医生特意交代过,在能说话之前,一定不能感冒发烧,否则很容易导致舌头上的伤口发炎恶化。
--发炎恶化—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颤,忍不住冷笑,将举在头顶的纸袋放下了,任凭越来越大的雨浇泼在头上。
像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可悲现在连自己的这幅皮囊,也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夏天的雨急猛蛮烈,很快就将她浇透,她被雨水胶粘着,感觉那晚钻心的疼痛又涌上了心头,脑子里不禁又急又热,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梦里,像是有千万只火苗在她身下燃烧着,她隐约知道自己是发烧了,正觉得是一种解脱,一阵清凉忽然又抚上了她的额头。
是谁在帮她冰敷吗?还是她已经被人送到医院来了?
她多想睁眼看看,却用不上一点儿力气,最后只好放弃,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灼热的感觉渐渐褪去,她终于可以睁开眼,几盏小射灯陡然映入了眼帘。
她一愣,再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发觉自己居然是睡在酒店的床上,而而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竟然是—萧峻泽--!
难道睡梦中给她做冰敷的人是他?林菱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了吗?”这时候,萧峻泽醒了过来,他并没有坐起来,惺忪的睡眼看着她:“好了就再睡一会儿,外面天还没亮!”
说着,他拉了一下她的手臂,让她滚落在了自己的怀里。
林菱睁大眼睛看他,却被他拍了一下脑袋:“闭上眼睛,快睡!”然后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属于他独特的淡淡味道袭了她一鼻子,差点呼吸不过来,一阵咳嗽过后,她的小脸儿通红成了一片。
萧峻泽放开她,脸上带着冷笑:“林菱,你去找孟千柔,让她给你丢雨你了?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虽然有点诧异他居然对她说风凉话,林菱还是撇过头,不想理她。
“林菱,”他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可是把你从雨里救了来,你就这样感谢我吗?”
—从雨里救了来—这几个字听在林菱耳朵里,犹如雷击,她瞬间呆住了。这一次是他把她从雨里拖了来,那么上一次呢?上一次那个救她的,给她伤口涂药的,又是谁?
记忆如流水滚滚而来,她还记得五年前,他强迫她一起跟去学校的那一天,她遭到了孟千柔的羞辱,一个人伤心又难过却无处倾诉,她只能偷偷跑进疗养院想看妈妈。
“妈妈,妈妈,”她从阳台上爬,冒着随着掉下去摔断腿的危险绕过了铁门,来到了妈妈的病房。
她太需要亲人的关怀,这种迫切的需求已经超过了对自己生命的重视。“妈妈,妈妈”可是妈妈看到她之后,依旧是如此疯癫和怨恨,她不能还手打妈妈,只能让妈妈抓得她满身的伤痕。
当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逃出了疗养院,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这是为她在哭泣吗?如果是的话,她宁愿投入在这雨水的怀抱,随着流逝的雨水而去。
她没有如自己所愿,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像现在这样,睡在酒店的房间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宽大的浴袍,而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被涂上了药水。
第85章()
他这一口咬得太狠,她雪白的肩头上立即留下了一个弧形的血痕,她叫不出声,也不想求饶,只能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等到他终于肯松开牙齿,她的脸色已被疼痛熬得惨白。
他当然是视而不见的,还满脸得意的看着她肩头的血痕,“林菱,如果不马上用药的话,”说着,他的双眼绽放出莫名的光彩:“你的肩头就会留下一个弧形的疤痕!”
林菱撇开目光没有任何反应,她无所谓,如果一定要留下疤痕的话,也是铭记着她对他的恨!
“恨我?”他看穿了她的心思:“那也不错!”
说完,他低吼了一声,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林菱闭上了双眼,她明白,今夜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终于结束的时候,天也亮了,萧峻泽翻下身来躺在她旁边,非常不悦的看着她:“林菱,你的嘴巴能发出声音了吗?”
她才出院几天,就能说话了吗?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林菱还是摇了摇头。
“那还差不多,”闻言,他的语气忽然又轻松了起来,伸手抓过她的小脸:“我还以为是我的技术不好,不能让你叫呢,原来。。。”
他的大拇指指腹戏谑的抚过她的唇:“原来你忍得嘴唇都咬破了,啧啧,真是可怜!”
为什么他能将这种话说得像讨论天气时那般正常呢?林菱的脸蛋通红一片,她咬唇可不是因为。。。
她实在无法深想下去了,只能翻个身不看他。
萧峻泽难得好心的没有再戏。弄她,翻身起床往浴室走去。
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林菱赶紧转头来偷偷的看,确定他是否真的去了浴室?
果然,此时他已走到了浴室的门口,正抬手去拉浴室的玻璃门。
林菱本想等他进入浴室后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他一眼之后,目光却动不了了!
只见他抬起的胳膊下方,赫然露出一条约十厘米的红疤,那泛着黑的红色顿时将林菱的眼睛刺痛了。
虽然这是夏天,他也经常穿着长袖衬衣,所以平常不能瞧见;
虽然他们也有几次肌肤之亲了,每一次林菱都像是在受刑,此刻能发现他这道疤痕完全是个意外。
虽然只是轻轻一瞥,她也能看出那是一道旧疤,那么长,当时应该是缝了很多针吧!
可是五年前,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她却从来没有发现他的胳膊上有一道疤。
难道是最近弄的?
难道是那一次在温哥华,他把她从火车上揪下来后,她趁他睡着后偷偷发动了车子,车子撞上树时留下的?
“砰。。。”浴室的门被拉上了,林菱猛地回过神来,她在想什么?就算是车子撞树时留下的,也是他自找的,跟她没有关系!
如果他不去温哥华把她抓回来,她现在也许已经和子骞订婚了!她最后的一点幸福和快乐,都被他给毁了。
林菱转过身不再往浴室看,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已经将刚才想要偷拿电话给子骞发短信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林菱,”不多时,他从浴室出来了,一边穿戴衣物一边对她说道:“我先走了,你可以吃过早餐再走,不过一定要等到我的人来接你,听到了吗?”
分开走?
怕别人看到他和情。妇在酒店厮混?也对,如果被发现了,孟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听到没有?”见到沉默着不说话,萧峻泽有些烦躁爬上。床,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又问:“你听到了吗?”
林菱点点头,她当然听到了。
她会按照他说的去做,因为现在还不是她出现在孟千柔面前的最好时机!看着她浮肿的双眼,萧峻泽眸色一暗,昨晚一定是累坏这个小丫头了,“好了,”他俯头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改变了主意:“你多睡一会儿吧,下午我再来接你!记住,我没有来接你的话,你一定不能出去,知道了吗?”
见林菱仍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才放开了她,离开了酒店房间。
走到酒店门口,立即有门童上来要为他拦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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