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客人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方卉然又红了脸,默默的低下头。“在一个每天都面对无数客人的岗位上工作居然这么容易脸红,新人吗??”林振川这样想到。很快,在进行了简单的登记过后,方卉然递给他了一把伞,撑开这把黑色的伞,他走进了雨中。
陌生,满眼都是陌生,林振川丝毫不担心迷路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迷路的。童年里的凌江有点模糊,与眼前的凌江是没有办法比的。犹记得自己孩童的时候,每天最喜欢跑到江边上。在江边村镇长大的孩子们水性都极好,天真无邪的年纪,在江边就脱个光屁溜,纵身一跃就跳下水去摸鱼,摸到了鱼,将身子浮出水面,看准了自己的衣服放在哪个位置,远远的直接将鱼甩过去扔到岸上,鱼若是在岸上挣扎着跳回了水里也不去再抓,要是跳不回水里就成了这些孩子们的猎物了。一般用不了多久就会丰收很多,回到岸边,单只把下半身的衣服穿上,用上衣做托盘,将抓到的鱼用上衣捧回家里。捧着一衣服的鱼走,是很容易让鱼跳起掉到地上的,但是每个孩子都会用捧走的姿势,一来是这样迎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到底抓到了多少的鱼,有显摆的意味,二是鱼如果蹦到了地上,孩子们也不会去捡,这鱼就留在了路边,会被流浪汉、流浪的猫狗捡去吃掉,这是多少年以来留下的习俗,因此这个地方的人都心善,他们知道感恩,明白现在的一切都是凌江给予的,因此从不在意几条鱼的得失,即使掉在路边的鱼,也是凌江给予流浪人的恩赐。
当年的凌江两岸有六个村镇,全部归属于凌江县管辖,林振川所在的这个村镇叫做老龙沟,传说凌江的江面下面沉睡着一条龙因而得名。当年的老龙沟全村只有30多户人家,家家彼此都认识,后来在老龙沟正对岸的月桂村建起了一个码头,经过几年的发展,凌江县的经济逐渐的好了起来,在月桂村码头建成大概五年后,发生了林振川被强行送走的事情,他被关在一个车子里,在路上走了一天一夜,到达了一个更大的城市被送上了飞机。
现如今的凌江早已不是当年的样子,江边的六个村镇都早已不见,以凌江县为中心向周边不断放射性扩展,凌江县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变成了现在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现在的凌江市,凌江在城市中心的东方贯穿整个城市,凌江市在市的基础上向下划分了8个区级建制,当年的村落,再也找不到了。
林振川走在雨中,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地:老龙沟的老宅,他心里知道,自家老宅很可能早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可能是在村落的平地拔地而起的高楼,但他还是想去寻觅,哪怕有一点点的线索也好“只记得老龙沟是在江边,所以还是先到江边去吧,沿着江找也是个办法”。在雨天打出租车是件痛苦的事情,几经周折,在跑了四个街口之后,林振川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司机是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正在跟着车在广播中播放的歌曲吹口哨。“师傅,去凌江江边”,出租车司机终于停住了吹口哨,回过头打量了一下林振川,“兄弟,凌江江边长着去了,你是去哪啊?”,林振川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听到司机的回话也没有转动目光,只是淡淡的说“不知道,随便哪里,只要是江边就行”,司机看着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些许的好奇心,“得嘞,我给您拉到凌江观景台,您看怎么样”,林振川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好的”。
一路上,司机都试图与林振川搭讪交流,很想和这位闭目养神的青年人说几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或者从哪开始聊,只是一边一开车一边在后视镜里一直观察这个年轻人。漠然,闭着眼睛的林振川突然说,“师傅,前面路口右转,再下个路口再左转”,出租司机狐疑的说:“您确定吗??这是在二环上,要是右转下去了再左转就掉头了,比现在是反方向走。“,林振川依然没有睁开眼“那就反方向走吧”,司机更纳闷了“可是凌江观景台就在我们面向的方向,下去掉头了再转回来至少要多走两公里”,“那太好了,照办吧”。司机没有办法,只得照做,二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一点点堵了,两公里的绕路,他们整整走了半个小时。半小时后回到了原点,司机已经有一些牢骚了:“您这是做什么嘛,我早点送完您也能早点拉到新生意啊”,林振川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副凌厉的目光“咱们左后方的车道上有几辆车?”,司机纳闷,还是看了下左侧后视镜“只有一辆”,“这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司机听到这句话很是吃惊“它跟着我们干啥?是您认识的人吗?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振川轻轻一笑“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他们跟着我有什么用,不变,还是去凌江观景台”。
车依然在路上走着,雨已经停了,天还没有放晴,依然是一片灰色,只不过,不再模糊。林振川坐在车上,心情比刚刚判断是否被跟踪的时候轻松了不少,自己心里也想要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回来就有人跟踪自己。又是半小时过去了,车来到了江边一个开阔的地带,林振川下了车,还是压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向后看,开始专注于眼前的风景。
第4章 3、巨头的崛起()
观景台修葺的颇有庄重的感觉,凭名字来说,这应该是一个观赏风景的好地方,然而整个台面的风格却完全没有方便游客的意味,说是观景台,倒不如说这是个广场来的合适,而刚刚下过雨的观景台,没有一个人,整个广场显得非常的空旷。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广场靠近河岸的正中央修筑了一个巨大的雕像,这是一个男性的雕像,二十多米高,雕的人戴着一副眼镜,向后梳着背头,发际线暴露了他至少已经是人到中年了,身上的衣服是西装的样子,左手插进裤兜,但是右手却不伦不类的拿着一个试管,面向着整个广场面漏微笑。不得不说这是一尊非常精美的雕像,用洁白的大理石砌成,与雕像正对的江对岸,就是当年带动整个地区发展的月桂码头,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原因,整个雕像湿漉漉的,看不出任何的生气,“如果是艳阳高照的天气,这个雕像应该看上去非常霸气的吧”林振川这样想到。
林振川快走两步,丝毫没有在意身后路边的路虎车上还有跟踪他的人。在雕像的基座上,有一块石板刻着这个雕像的简介,林振川走到跟前,仔细的读了起来,只看到雕像的名字,就让他的眉毛扬了起来。“方克锋,凌江市著名企业家”,“原来这是他的雕像,方先生在本地真是一方巨头啊”,林振川这样想着,接着读了下去,“1990年时,以方克锋先生为代表的凌江市杰出精英们提出开放凌江市,亲自出资修建了月桂码头,并交由政府管理,自此,凌江市迈出了飞速发展的第一步。方克锋先生在凌江市经济发展的大潮中,举起了先锋的大旗,以月桂码头为重要渠道,带动整个凌江市的进出口交易,并涉足医疗、房地产、餐饮与电子科技等领域,极大的推动了凌江市的发展,其本人,也成为了凌江市杰出企业家的代表人物。为了纪念方克锋先生为本市经济发展所做的贡献,特立此雕像”。林振川细细的读完了简介,不禁一声冷笑,“呵呵,人还没死就立雕像,怎么不给他立个碑啊?”。看着江对面的月桂码头,虽然刚刚下过雨,但是此时码头上已经是一片繁忙,两台大型的起重机在不断的搬运着集装箱,等待下一艘货船的到来,刚刚下过雨的江面水流湍急,奔腾着向前流去,时不时激起的浪拍打在岸边的堤坝上,发出阵阵的响声。“这一幕,你看到过没有呢?要是看到过,我为什么没有等到你为我讲述呢,还没来得及长大,你就不负责任的走了,还丢下小宇梦凡给我”,林振川看着月桂码头的眼神愈发的迷离,十八年前的江边犹如过往云烟一般在眼前浮现,却与现在的景象那么的格格不入,头顶依然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回想国外的这十几年,好像一眨眼的事情,当年的摸鱼少年已找不见,现在的自己又突然那般的陌生。林振川转过头却发现路边没有一辆车,跟踪自己的那辆路虎不知所踪,百般情绪涌上心头,他放声大叫“懦夫!方克锋,你养的这群狗连最起码的勇气都没有!”。
沿着江面旁的栈道楼梯,走上来一个清洁工,步履有些蹒跚,弓着背,虽然戴着清洁工专有的帽子,依然盖不住那一头零乱的长发,她手拿一把扫帚和簸箕,开始在整个广场上进行自己的清洁工作。林振川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她刚刚肯定听见了自己发疯般的喊叫,但是好像丝毫对自己提不起兴趣,好像没看见自己一样,机械麻木的扫着地。地面上是湿漉漉的雨积水,在下过雨过后,这种有沟壑的地砖会脏的很快,因此她在使劲的扫着。林振川没有走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细细的打量起她来,她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零乱的头发中已经有了不少白发,她扫地时腰弯的很深,眼里只有自己需要清洁的地面,显得整个人更加的瘦小。在扫了几分钟后,她终于注意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她弯着腰并没有直起,只是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林振川,“请问,有什么事吗”。林振川没想到这个清洁工会主动开口,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句话,嘴角动动,挤出一句:“没事,四处看看”,清洁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回答“好的,您随意看看”,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工作了,整个过程她只是机械了抬起了头又低下了头,好像只是麻木的跟眼前人客套一两句,这让林振川不免有些尴尬。
用眼光再扫过整个广场一两遍过后,林振川决定离开,在临走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清洁工跟前,问了一句“请问您知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