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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玄点了点头,“受教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陈公又为圆空的伤口换了一次药,此时圆空已经悠悠转醒。“圆空,你没事了。”夏滢欢温和的说。
“我师傅救了你。”
圆空看向在一旁忙忙呼呼的老头,万分感激。“多谢大师,救我一命,圆空愿跟随您左右效犬马之劳,以报救命之恩。”
正在忙忙活活收拾小药筐的老头,听见这一句话冷不丁的一愣,随后背对着她摆了摆手:“不必了,老夫习惯了云游四方,游历江湖,带着别人不方便。况且,医者救人本该如此。”老头板板正正的背上药筐,“徒儿,你也是来采药的?”陈公不满的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药筐。
“正是,只不过药未采到,却遇故人遭难。”夏滢欢看着空空的药筐,对此也颇感无奈,本来是说好了来给夏老夫人采安睡草的。夏滢欢看了看她家师傅,才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
“师傅,好端端的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也太过于巧合了!
陈公微微一笑,高深莫测的说:“有人受伤的地方自然就是我出现的地方。”
东方玄和夏滢欢都微微一愣,夏滢欢缓缓的重复道,“有人受伤的地方就是我该出现的地方,我该出现的地方……”她略微怔忪,陈公看着她思索的样子颇觉孺子可教。医术再高明,若是不懂得为医者之道,于这世上也无甚大用。
有幸,他这徒儿领悟力极高,此时已是懂些门道了。
夏滢欢反复的咀嚼着这句话,突然间说道:“师傅,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吗?”
夏滢欢点点头:“是,为医者医术固然重要,可是于医道一途,至关重要的,是医者仁心。”因为有人心,所以有人受伤的地方就有她师傅。
陈公赞许的点了点头,他与她结识便是受她帮助,这小姑娘冷静理智,而可贵的是她的善良,所以他选择收她做徒弟,陈公相信她有了他的本事之后会济世救人。
许是领悟了医者仁心,她于医道上仿佛看见了太阳的万丈光芒,从道路尽头向她照耀,前方一片坦途。
夏滢欢暗暗发誓,她一定好好研习医术,怀揣着医者仁心,济世救人。
“你懂就好,许多日子不见不知道你的医术进步的什么样了?”这个小徒弟天资聪颖,秉性善良,绝对是可塑之才。
夏滢欢轻轻让圆空靠在石头上,让她好好休息,起身回复陈公,“徒儿最近在研习《陈公传》,然而有些地方不知甚解,断病治人上也不甚精通。还请师傅指点一二。”就如今天,他根本无法判定圆空到底中了什么毒,自然无法下药。
陈公了然,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他猜测她差不多遇到这样的瓶颈,所以这几天连日赶写了这本书出来。“这是《陈公症状志》,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会对你有帮助。”
夏滢欢接了过来,粗略的看了一眼,里面记载的是对各种病症和中毒现象的判定以及相应的治疗对策。墨痕还很新,看的出来,是最近刚刚写成的。
“这本书是专门教你怎么看症状的,师傅不常在你身边,一切靠你自己领悟吧。”
东方玄被师徒二人晾在一边,他不太懂医术,自然插不上话,只是这种感觉叫他好生郁闷。三皇子盘算着,也许自己也应该学学,以后就能掺合进她的话题了。
夏滢欢捧着书,嗫嚅可以一下,“师傅,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东方玄听见她这话有点想撞死的冲动,师傅教徒弟不很正常么?
陈公哈哈大笑:“傻孩子,你是我的关门弟子,老夫还指望着你继承老夫的衣钵,自然要倾囊相授,难不成我还要藏私把这点东西带到土里去?”
夏滢欢不让:“师傅不许胡说。”
陈公心情大好,不再调侃夏滢欢,“除此之外,师傅教你,是你有医者之相,我相信,你会成为真正的医者。”
第19章 学以致用()
东方玄面上透了笑,不住的打量这师徒二人,他的目光一刻也没从夏滢欢身上移开过。
陈公捻须说道,“如此,日后你再有何不懂之处,只管来问为师便是了。”
夏滢欢自重生便有了那好学的决心,势必不过和前生一样的生活,自己也有意请教师父,可师父却不是那么好寻的,夏滢欢忍不住又追问,“师父,那我往后有问题,又该去哪里找你?”
纵然是有陈公传这本书,可光靠字面上的意思,夏滢欢生怕自己理解不通透,难以得到师父的真传,而师父又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夏滢欢觉得有些吃力。
陈公只是赫然笑道,“徒儿不必担心,徒儿与为师已经相会数次,如何来说也是有缘分之人,突然只相信,咱们有缘自会相见便是了。”
东方玄凑了个脑袋过去问道,“师父,你既是滢欢的师父,是否也可以教我一下医术?我生来对医术也有兴趣,何况上次师父救了我母妃,东方玄自然应该感谢您。”
陈公敲了敲东方玄的头,“我说了只收滢欢这一个关门弟子,那边只有滢欢这一个。”
见夏滢欢在一旁窃喜的笑,东方玄心中愈发发恨,咬得牙痒,陈公越是不让他学,他便越是想学。而之前他与夏滢欢也在一处看过书,陈公的书他也看了许多。
“那我不求陈公收我为弟子,只要陈公肯赏个情面儿,将那医书也给我看看就好了。”东方玄继续说着,面上的笑容有些淡,却格外的清秀无比,夏滢欢不经意望了过去,整个人都快酥了。
陈公再也搁不住深沉的笑,索性放声笑了出来,“世人都说我这老头子性情古怪,没人喜欢,偏生是你们两个还喜欢和老夫说话。罢了罢了,你既喜欢看,看了也无妨,只是我劝你一句,老夫相人一向准确,东方公子怕是没有学医的慧根。”
他背起身上的箩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草药,从夏滢欢这些日子的认识中知道,那些草药都是价值不菲的名贵之物,陈公把这些草药背回去却仅只是为了悬壶济世,不曾拿去卖钱。
一时间夏滢欢对师傅的好奇心更加踊跃于心,而陈公则是转身便走,“老夫还有事儿,徒儿你便认真将为师所给你的两本心血认真读了吧。”
“徒儿知道了。”夏滢欢手中还拿着陈公给的书,望着陈公远去的背影发怔。
待陈公一走,东方玄蹭着夏滢欢不注意便把她手上的书一抢而过,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完全不同于夏滢欢初见他的时候那副苦瓜脸。
夏滢欢看得有些出神,分明笑起来这么可爱,又干嘛成天板着脸。
不过东方玄对她,好像还格外放得开。
那双眉眼随着东方玄的笑容变得弯弯的,让夏滢欢都分不出究竟是东方玄在笑,还是那双眉眼本就透着笑意。
夏滢欢摇了摇脑袋,不对,现在更加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师父给自己的书还在东方玄手上呢。他一个三皇子,金贵无比,一本书在他手上自然不算什么,要是弄坏了,师傅的心血不就……
“喂!快给我!”夏滢欢说着便要去抢东方玄手中的书,东方玄露出一丝坏笑说,“你急什么?陈公刚刚可说了,这书也是要给我看的。”
夏滢欢才不管陈公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反正她才是陈公唯一的关门弟子。
“不是咱们师门外的人不许看,嘻嘻。”夏滢欢一手夺了过来,拿在手上,东方玄也没有安心继续逗她。只是两个人太过投入完全已经忘记了还在一边的圆空。
夏滢欢收敛了笑意,迈着金莲走到圆空面前,“圆空师父,你怎么样了?”
“谢谢大小姐,刚刚陈公已经给我解了毒,没什么大碍了。”圆空坐在地上,捂着受伤的地方,虽然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可是疼痛还是充满着整个身体,尤其是受伤之处。
东方玄只是轻轻拉过夏滢欢过来,“我那日见你半夜出来,想必也是这老尼姑对你不好,现在你为什么还要救她?”
夏滢欢迎着东方玄的不解,耸了耸肩,很是轻描淡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咯,况且刚才师父也说过,所为医者,便是医人。既是生病的人就没有富贵贫穷,就没有什么新仇旧恨的,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好意思说要学医术呢。”
东方玄没想到夏滢欢会拿着方才陈公的话来说他,登时忍俊不禁,“好啊你,到学会了你师父的话,还一套一套的。”
“这叫学以致用。”夏滢欢不再厉害东方玄,而是去关注圆空。
夏滢欢知道,圆空在原来的寺庙里铁定待不下去了,何况圆空本就是个尼姑,若是流落到别处,也自然没有好下场。
而此刻东方玄想法却不一样,圆空既然是被人盯上,说明这人必定有想要杀她的目的。就像圆空所说,夏国侯家的张姨娘,铁定在琢磨着做些什么事情了。
“滢欢,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静谧安静,最适合养伤,不妨咱们把圆空给带到那里去。”东方玄挑眉看了眼夏滢欢,他救圆空的目的可没有这么简单,他要让圆空将张姨娘给供出来,要让夏国侯好好儿看清楚那张曲仙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滢欢追问是何地,东方玄却说,“我让属下把她看好,你我不好亲自去,尤其是你滢欢,回去后,也当仔细着你家二姨娘。”
东方玄虽然有心能帮上夏滢欢的忙,可到底清官难断家务事,夏国侯家的妻妾如何,他一个三皇子是断乎管不得的,但留着圆空铁定是没错的。
夏滢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东方玄虽是个局外人,却看得一清二白,宫里头的生活也未必比夏府好上些。
东方玄叫了人来,将圆空送到僻静之地经验,而夏滢欢也总不能时常待在这山上,两个人只是将采集来的草药都带下山,东方玄不放心夏滢欢一个人回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