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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蘅的脸上带着奇异的笑意,“他们跟踪方锦如很久了,也是想赚笔赎金而已,你既然那么在乎她,干嘛不跟绑匪说清楚呢,你早说清楚你要赎的是她,死的就不是她了,岳朝,你又害死了一个人呢。”
“你不但不说,你还说她跟池青有关系,你这样做简直就是逼着绑匪灭口。”一口气说完,杜若蘅也有些后怕起来,怔怔的看着乔岳朝和池青。
池青冷哼一声,“好啊姓乔的,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说怎么忽然要我来救锦如,你就算对当年你父亲的死耿耿于怀,也不用报应到不相干的人头上吧。”
乔岳朝早已目呲欲裂,看向杜若蘅的目光充满了凶恶和煞气,“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她在哪吗,怎么这会又说她死了?”
杜若蘅第一次看见乔岳朝这种目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才回答,“我猜的,他们很害怕池青,后来就来了一个人把方锦如拖走了。”
池青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座倒塌的小木屋,他眼睛亮了亮,却不忙行动,“姓乔的,事已至此,你带着这个碍事的女人赶紧走,锦如的死活以后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怎么没有关系?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未来的妻子。”乔岳朝大声说,杜若蘅的面色越发苍白。
池青冷笑一声,“你让我救她的时候,可没说过这话。我猜你跟绑匪说你愿意支付赎金救杜小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说过吧。”
乔岳朝半晌无言,而池青已经打手势让手下们去翻那座小木屋了。
陈昊和刘旭灿是跟着池青来的,早已在旁边默默观看了许久,此时刘旭灿就走过来,心疼的搂住杜若蘅,“若蘅,你没事吧?”
杜若蘅面色苍白双唇颤动,她看着乔岳朝的背影流下了泪水,“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为了支付了赎金。”
“若蘅,他为什么赎你,你还不知道吗?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杜若蘅摇着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不会这样对我,不会的,我是若葵的姐姐呀,他害死了若葵,他欠了我的!”
“你够了!”刘旭灿大喝一声,“他就算害死了若葵,他也是欠着若葵的,不是你!”
杜若蘅再次呆住,刘旭灿对她向来和风细雨,一向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她指鹿为马,刘旭灿也只会说这马长得有点像鹿,怎么现在,连刘旭灿也变了吗?
“旭灿。”她不敢置信的开口,“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也厌恶我了吗?”
刘旭灿看着杜若蘅的眼睛,心里就是一疼,他握住她的手,“若蘅,我怎么会厌恶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这样下去了,你忘了乔岳朝吧。”
“我不能,我做不到,我从小就喜欢他。”杜若蘅喃喃自语,像是说给刘旭灿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陈昊无语极了,冤孽,都是冤孽!他张口就对杜若蘅说,“你失踪了,乔岳朝已经让旭灿通知了你的父母。”
杜若蘅立刻看向陈昊。
只听得木屋边上一阵轰动,杜若蘅急忙爬起来看过去,只听到池青一个手下喊,“这儿有人!”
杜若蘅一时心下大恨,她居然被关在这里,只有几步之遥,这群不专业的绑匪,一时又心中充满期盼,被埋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死了吧。
她的目光遥遥透过人群,看见乔岳朝正跪在地上,把一个肮脏而又了无生气的人形物搂在怀里,还一边喊着,“锦如,锦如,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池青在一边凉凉的说,“你有这喊的功夫不如赶紧送去医院,真等着人断气吗?”
一句话提醒了乔岳朝,他抱着方锦如就冲了出去,陈昊赶紧跟上,“我来开车!”
乔岳朝抱着方锦如,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你醒醒啊,阿哲和小敏还等着你回去呢。”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杜若蘅的话,岳朝,你又害死了一个人呢。
方锦如,真的会因他而死吗?就如同当年的小七一样?乔岳朝心里没有答案,只是催促陈昊把车子开得再快一点。
池青并没有跟着,他看似面色平静,杜若蘅却能感觉到他冷厉的目光一直在扫视着她,这让她感觉紧张,尤其是听到池青手下来报,“那俩人真是命大,居然都没死,只不过跑了一个,我们只抓到这一个。”
杜若蘅急忙看过去,发现被带过来的是那个圆脸,心里又镇定下来。只听得池青问,“谁指使你的?”
圆脸一愣,“没人指使,我们就是想绑个女人赚俩钱花花。”
“说实话。”池青淡淡的说。
圆脸哭丧着脸,“这位大哥,是实话啊,真的是实话啊!我们听说那姓方的是乔家少爷的想好,就想着绑了来,让乔少爷付点赎金,反正他有的是钱,谁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没有拿到钱,希望落空超越了他的恐惧,他的声音愤然起来,“姓乔的狡诈无比,非说这姓杜的才是他相好,一定要拿钱赎这姓杜的,结果还拿的白纸来糊弄,我看这俩女人没一个是他相好。”
池青耐着性子听完,“你老老实实的我就给你个痛快,你要是还学不会好好说话,我活剐了你。”
声音阴森无比,刘旭灿听着打了个寒颤,杜若蘅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抖抖索索的都快站不住了,刘旭灿以为她是吓的,急忙半扶半抱着,试图带她上车,“别在这儿待着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杜若蘅也觉得再待下去早晚都得被这个姓池的煞星给吓晕了,急忙点头答应,任由刘旭灿半抱着她走向自己的车子。
直到上了车,在座位上做好,杜若蘅才问,“我听岳朝说方锦如是池青的妹妹,是不是?”
刘旭灿一愣,“没听说池青有妹妹啊,就有也不应该是方锦如啊,老乔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他来的时候。”杜若蘅摊在椅子里,仿佛坐不住似的,“方锦如不是周春林的女儿吗,怎么会跟池青有关系呢?”
刘旭灿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毫不在意的说,“是不是的跟我们也没关系,你就不要纠结这个了。”
杜若蘅沉默了。
刘旭灿启动了车子,状似随意的问道,“你俩不是最开始被关在一起的吗,怎么后来方锦如被带走,你就不知道她被关在后面的小木屋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若蘅逼视着刘旭灿,“你不相信我是不是?你跟他们一样也觉得我说谎了是不是?我也是受害者,难不成绑匪要做什么还要跟我汇报不成?”
杜若蘅激动起来,刘旭灿急忙安抚她,“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他沉吟了一会又说,“我主要是担心老乔,如果方锦如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怕他受不住。”
杜若蘅不喜欢这句话,“就算方锦如死了,跟岳朝有什么关系啊,这些事都是意外。”
刘旭灿看了杜若蘅一眼,“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杜若蘅不答,过了半晌才勉强笑了一下,“我那是气话,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着急的样子。”
那是因为他不是为你着急,刘旭灿在心里说了一句。
第222章 植物人()
姚秋山晚上忽然发烧,姚辉送他到医院看急诊,医生正给孩子做检查,一旁守着的姚辉就听见外头一阵乱糟糟的,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医生,她还有没有救?”
姚辉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走出急诊室,他果然看见了乔岳朝,以及躺在活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方锦如。是的,尽管那个人形物满身尘土看不清面容,可是姚辉知道那就是方锦如。
“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姚辉冲上前去。乔岳朝压根没有看见姚辉,只是一遍一遍的问医生,“她还有没有救?”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大家能做的不过是等而已,等着她生,或者,等着她死。
姚辉一遍又一遍的问怎么了,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终于灯灭了,一个医生走出来,乔岳朝第一时间迎上去。
“我们尽力了,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们也不知道。”
植物人!
所有人的心里冒出来这么三个字。
池青挥拳就打到了乔岳朝的脸上,“你满意了?你筹划了这么多年终于满意了?你报复池家就是这样报复的?窝囊废!”
三个问句连着一个感叹句昭示着池青的恼怒和鄙夷。
乔岳朝被打翻在地却并不还手,只是满脸的痛楚和懊悔,“我不知道,我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哈!”池青冷笑,“你跟那两个人说要赎杜若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据那个圆脸说,他们绑了方锦如二人拍了照片发过去,乔岳朝表示只愿意支付杜若蘅一个人的赎金,还说方锦如是池青的人。
圆脸还说,马脸很怕池青。
错非如此他也不会想到把方锦如单独关押,以致于他们一时没有找到,使得方锦如延误了最佳获救时机。
池青越想越怒,从身上掏出一把呛来就拉开了呛栓,周围的护士一阵尖叫,陈昊上前抱住池青,“池哥别这样,他也不想的,他是没料到。”
“没料到?”池青冷笑着反问,“他要求绑匪放了姓杜的,绑匪还向他确认过,他说得很清楚,不许伤害杜若蘅!”
池青叹了口气,方锦如说是他的妹妹,实在也没有太多感情,对于她跟乔岳朝的关系,他也是选择了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若是早早插手,或许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到底也是妹妹,姑姑的血脉,不能容许她被乔家人这般欺负,“乔岳朝,锦如今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