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杯酒我出三百万。”
不过一杯酒,平白多了几百万的投资,还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丹尼尔“哦”了一声,轮廓分明的脸上浮出一抹淡笑,举起酒杯,看向一直没出声的男人。
“只要设计稿上交的日期能延后,jarvia被这么竞价也没关系吗顾先生?还有你这样做,她知道吗?”
顾奕怀终是抬起头,淡淡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又点了一烟。
“丹尼尔先生,我只是一个商人,结果最重要,其他的没有关系。”
“扣扣——”
包厢门被敲了两下推开,当一身优雅白色西装短裤的女人出现在包厢门口,众人的情绪又推高一个点。
“沈小姐,你可来了,手腕没事了吧顾先生为了你的事”
身体发福的老总堆着笑迎她,沈玦视线直接忽略他落到屋里最温润矜贵的男人身上,沉了眉,“奕怀?”
她视线又落到对面风度翩翩的设计大师身上,后者手摊开,朝她微微一耸肩。
几乎是立刻明白顾奕怀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本清丽的脸上缓缓生出一种几近屈辱的表情,很久,似乎已经在努力克制,才不至于甩下手里的东西扭头就走,
“你又用钱来侮辱我的设计?”
“阿玦,她弄坏你的设计稿,本来就应该由我来赔。”
顾奕怀起身朝沈玦走过去,声音低淳,能听出他语调里的安哄宠溺,视线温温淡淡看向委屈的女人。
看得出他很有耐心,也颇有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没见过见顾奕怀对一个女人这么包容宠溺,众人瞅着这南城皆知的第一才女,心底竟也生出一种生男不如生女的唏嘘来。
沈玦却生出抗拒来。
她挡开男人拉她的手,脸色难看的厉害,细细咬住唇瓣,却见男人面色一惯的冷淡温润,忍不住冷声讽刺,“奕怀你能不能不要再插手我工作的事?”
顾奕怀眼底深处暗了一个度,脸上溢出层层冷意。
“沈玦,这件事需要负责任的是她,而方式是我定的,你若觉得不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反应了很久,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她竟一时不能确信了,桑慕是不是她一直以为顾奕怀拿过来气她的工具。
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让她情绪更加混乱,她努力压制着自己,冷声,
“你的意思是,只需要帮她偿还欠我的就可以,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考虑是吗顾奕怀,你对你的情妇都是这么好的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我才是最无辜的?”
包厢里唯一还坐着的混血男人挑挑眉,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两个人在这对峙,“打情骂俏麻烦回家继续,jarvia,你找我有什么事?”
被这么一提醒,沈玦才想起正事来,她深吸两口气,板着脸高高冷冷的从顾奕怀身侧擦过,走到丹尼尔对面。
第35章 总是卷到不属于你的是非里()
“设计稿已经想办法就这我原稿的框架修复好了,虽然不是我的手笔,但也是功力很深的艺术家。”
她说着,直接抽出文件夹里的设计稿递到男人眼前,丹尼尔微微挑眉接过,手指飞快的划过这几张纸,视线不经意落到那停顿之间,脸上的漫不经心忽然消失殆尽——
“jarvia”他眼里缓缓溢出些狂热的情绪来,瞥一眼四周又生生压了下去。
“谁帮你修复的设计稿?”
换了个安静的包间,丹尼尔把设计稿放到桌上,示意服务生过来给三个人倒过水。
“有什么问题?”沈玦双手合起放在膝上,一贯的优雅,淡淡抿起嘴唇,“这是伍墨生老师的手笔,南城最著名的画家。”
“伍先生”丹尼尔伸手又拿起设计稿看了看,将头抵到沙发背上眯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手里的设计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顾奕怀修长的两腿叠起靠在他对面的位置,似乎对他们的对她不感兴趣,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处理些邮件。
“jarvia,伍先生从上周开始受邀参加达利艺术馆的活动,白天老先生要参加活动,晚上回来给你修复设计稿,是不是有些不现实。”
沈玦愣住。
不是不现实。
是不可能。
她这批设计稿里多繁复细节,不是水平高就能把速度提上来的。如果伍先生还在参加活动,一个已过花甲之年的老人,不可能三天内完成她的设计稿。
“是谁?是谁告诉你这是伍先生的手笔?”
丹尼尔看她的表情,心里已有了考量,眼睛里又迸发出那些类似热忱的情绪来,沈玦想起那张单薄明媚的脸,眼角微微垂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沈玦,”丹尼尔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压低声音看着她,“现在是八点钟,离截稿时间还有2个小时,告诉我谁给你修复的设计稿,法国总部的规矩你知道,过了这两个小时,谁也没办法让冷杰森再给你一次机会”
“”
桑慕打计程车到手机指定的地址下了车,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已经在大门口等着,跟他进了花样,在走廊便看到玻璃房间门中间镂空处透出房间的三个人。
“沈小姐?”
桑慕走近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顾奕怀听到那道温润的女声,英俊的脸从平板中抬起来,英挺的眉毛不自觉蹙了蹙。
“总是卷到不该属于你的是非里,现在都已经让我感觉不到意外”收起手里的平板,顾奕怀向后倚靠着身子睥她,伸手扯了扯领口的领带。
很不耐的情绪。
丹尼尔看到桑慕的一瞬,心里头升起一抹意外却又意料之中的情绪,他微眯起眸子,很快审度她一番。
本来就猜到修复画稿的人必定不会太老,却不想是这么年轻的女子,桑慕罩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呢子外套,宽松的设计将她的纤瘦感凸显的愈甚,脚上一双石樱粉色的纤细高跟鞋,气质单薄的几乎找不到存在感。
所以抬脸间那张少有的精致容颜,在那单薄感中迸出的强烈冲击可想而知。
但是,女人墨一样深邃的眼眸里是全然没有专业设计师身上对于时尚或者美那种有些挑剔的敏感。
“桑慕,”沈玦凝了她一眼,微微挑起眼角,“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我们想知道你到底找的哪个设计师帮我修复的画稿”
桑慕视线在这房间的几人身上扫过,落到顾奕怀身上时很快躲闪了过去,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犹豫了许久,她淡淡出声,“是我自己。”
沈玦本有些好奇的眼神一瞬停滞住,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说什么,半晌,唇角勾起轻轻的笑意来。
桑慕设计稿拿给她时她之所以没有怀疑过那是伍先生的手笔,那是因为,在南城她想不出第二个能这么快把图纸修复的这么精致的人。
现在她告诉他们这个人是她自己,家庭绘画课把伍墨生气的住进医院的桑家落魄的大小姐。
“桑慕,如果你不想说”
“证明给我看——”
早就派佣人送来他的画架和颜料,丹尼尔急切的大步走到画架上撕下他几日前画的作品,将露着崭新画布的画架一把架到桑慕身前。
女人没有动,目光直接冷漠的看向他,丹尼尔耸下肩,笑笑,“如果不能找到修复设计稿的人,那些设计稿还是不能用,涉及侵权问题,桑小姐可能不明白。”
“但我想桑小姐不是毫无缘由去给jarvia修复设计稿,你也希望这些设计稿能用吧,桑小姐,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
包厢中央昏暗迷离的水晶吊灯下,女人发丝微扬,埋了头,一笔,一纸。
身侧是简单的画具,几只染料。
沈玦心下微沉,目光从丹尼尔过于热切的脸上移开,凝向顾奕怀。
他的目光过于温淡,却始终落在桑慕身上,不知何时点了一支烟始终夹在两指中间,青白缥缈的烟雾就着那双修长的大手细细升腾起来,愈来愈淡。
当然,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顾奕怀眸那抹看向桑慕的眸光,蕴着一层比一层厚重的兴趣,和连带着覆在那抹兴趣之上的暗沉。
“这都是什么?”
钢笔已触到纸的底端,沈玦视线在画上瞄过,出声。
洁白的画纸上线条轻勾,映入眼帘的却只是简单而直接的长裙形状的凌乱钢笔线。
沈玦冷笑,丹尼尔视线从画纸收回来凝着女人的背影,蹙眉。
却见一只手,轻落到那画纸上。
长指翻过纯白,画纸的背面空空如也,只在光下微微看出正面的钢笔印痕。女人换起细刷,在调色盘上晕染起颜色来。
半小时后,女人将笔放下。
丹尼尔走近那画架,手指似乎想触碰画稿上那件礼裙,指尖在几乎碰到的时刻又停了下来,良久,没有出声。
青红晕成的淡淡紫色,一瓣瓣叠加,万瓣开出晶莹削立,开出一朵流畅却生动,朴素却饱满的裙摆。
第36章 吃过亏?()
没有僵硬线条,单一个简色,偏开出三千繁华。
他忽然明白为何在南城一直找不出合完全他心意,一直入不了冷杰森法眼的设计师。
这些多年学画的艺术生,学校里僵硬刻板的练习着画技,到了设计岗,心思是能迎合买主眼光的奢侈限定款,那些空灵简单的东西,却越来越找不到了。
“想不到这么多年,桑慕你的画技提高了这么多,”沈玦一时不能言语,若不是顾奕怀将香烟碾碎在烟灰缸里的动作太过狠厉。多看了一会儿,她才舒眉笑笑,“不过,这样的画风大概很难被剪裁师理解并制成礼服”
“他们没有能力做出使他们的事,不代表设计师就要迁就。”桑慕把画笔扔到玻璃水瓶中,眉眼染着重重的疲惫,“沈小姐,丹尼尔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桑小姐,”见她起身,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