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不亏是老奸巨猾,在刚才的过程中,他老早就在想着怎么给自己脱罪,所以此时,到时气定神闲,不急不缓地说:“王爷,这人怕是在说谎。卑职根本就没有接到这个报案,王爷可以立即派人查证府衙的案件记录。”
燕王东方明珏当然知道着府衙的规矩,如果来报案了就要记录在案,所以,如果有人动手脚,没有记录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看还是要看,府衙的师爷将记录拿了来,翻了一遍,确实没有,而且上面也没有涂改或者撕毁的痕迹。
那么此时只能说明,义庄的人在说谎。
“将这个看义庄的人关入大牢,等候再审。”
东方明珏命令道,然后又看着段玉问道:
“段大人,现在一切证据都没有了,那这个案子该如何办呢?”
“这?”
“王爷,小民可否一言?”
卢民山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跪于地上
“说吧!”
“小民之子卢俊卿的这个案子到现在依然疑点重重,而且现在连一干证物都消失不见,王爷,小民恳求王爷能重审案件,还不孝子卢俊卿一个清白。”
“卢民山,现在你儿子就是杀人犯,所谓的清白也只是你一家之言。本王不能因为你们的疑惑来否定我大秦官员的判案。”
燕王东方明珏的话压得卢民山大气不敢出,倒是段玉微松了口气。
“王爷,证物不见了是事实,而那义庄看管之人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现在谁也说不清。如此不明不白地就将一个人砍了脑袋,于情于理好像都说不过去。”
燕王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理,既然本王代天子巡视江南,那就绝对不能出现冤假错案,也决不允许有人对我大秦官员猜测疑虑。”
“这样,此案依然由沛城知府段大人重新审理,本王督察,卢俊卿继续关押在案。”
“王爷英明!”璃月笑眯眯地夸道。
知府段玉擦了擦额头的汗,暂时危机是过去了,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他有些彷徨和迷乱。自己还能不能掌控得住这个案子,是不是应该请示一下上面呢?
卢俊卿和婉娘相拥而泣,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可案子会继续向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吗?他们的泪有喜有悲。
段知府既然知道了东方明珏的王爷身份,自然是不敢再让他住在那客栈里,一定要燕王住进府衙内。
这次,东方明珏到时没有拒绝,带着璃月一干人等大大方方地进了府衙。
段知府一切都不敢怠慢,倒是礼数都很周到。
“这段知府的办事能力确实不错,看他处理几个案子也是有理有据。”
“怎么,王爷对他生了欣赏之情?”
现在已是初春时节,很多树枝爆出了嫩芽,璃月看今日阳光明媚,就邀了东方明珏在院中,找了个敞阳的地方,晒晒太阳,喝喝茶。
原本是一起叫上水无涯的,可是这人却说,茶有什么滋味,还不如去喝酒,就不见了踪影。
这会璃月和东方明珏正对坐着,红泥小炉,茶色芳香。
“我也是就是论事。”
璃月笑着给他需满一杯茶:“只可惜,心思太多。”
“是啊,如今卢俊卿的案子就如一个悬案,他倒是耐得住性子。”
“他急什么,越是不明白他就越安全,要是那个失踪的赵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就更安心了。”
“燕飞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他似乎有好几次想联系他的上面之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都忍住了。”
“王爷想钓的是大鱼,他做知府这么多年,必然小心谨慎,或许他也在观察我们呢!”
“阿璃说的很对。呵呵,你以前最是讨厌这些,现在分析起来倒也头头是道了。”
“哪里是头头是道了,只是看多了,眼睛就明白些罢了。如果他一直不动,难道我们就这样耗着吗?”
“你说呢?”东方明珏笑意不明,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像无底的井。
“想必王爷已有后招,王爷又怎么可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呢?水无涯应该不仅仅是去喝酒了吧?”
“他还真是喝酒去了,只是这酒到底好不好喝,那只有问请他喝酒的人了。”
“什么人请他喝酒?”
“一个女人,一个让他头疼的女人。”
停滞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在恢复时璃月有些淡淡地说:“晴岚公主!”
拿起面前的茶杯,东方明珏没有说话,可是那答案不明而喻。
“可是晴岚公主和这案子有关系吗?她不是一直和她师父妙玄师太在寻找炼丹药的药材吗?”
“她们这段时间正好在沛城,只是前段时间一直闭关炼丹,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可是,她们身边的一个人就值得我们关注了。”
“她们身边?妙玄师太身边只有女弟子,可这案子里,并没有什么女人啊?不,有一个,那个温柔乡的姑娘?这不太可能吧?”
“就是她,她的主任是谁,现在还不知道,但她也没有在这个案子里被杀确实事实。”
“如何发现的?”
“她一直是我们忽视的人,燕飞在寻找赵三踪迹时,无意中看到了穿着玄丹门服饰的她,起先也是因为她是妙玄师太的弟子才留意的,后来会来后,翻看相关卷宗时,发现竟然和那个温柔乡的姑娘长的一模一样。”
“天下不会有太多巧合的事,所以,燕飞就留意调查了一番。最后确定,她们是同一个人。这个女弟子叫红霞,这次随着妙玄师太游历,只是到现在也调查不出她的真实身份。”
第175章 春憨()
“所以,今天水无涯是打算用美男计去向晴岚公主探听消息了?可是,水无涯不该是这般轻浮之人吧?”想着之前水无涯对晴岚公子退避三舍的情景,璃月怎么也不相信他回去做这事。
“当然不是,若真让他去做这个,还不如杀了他。”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东方明珏笑地有些奸诈。
璃月狐疑地看着他,“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可偏偏,东方明珏卖关子就是不和她说:“一会儿水无涯回来你自个儿问他吧!”
“呵呵,你是想让我看看他的囧样?”
“谁让他动作这么慢呢!”
“什么动作这么慢?”
“什么都慢!”
唉,又不和她说了,璃月总觉得应该是和她中毒的事有关。
这大好的春光总是惹人陶醉,人就觉得懒懒地,璃月又拿了软垫什么的,斜斜地依靠在上面,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过去。
东方明珏也不打扰他,一边品着茶一边细细用眼光描绘着璃月的轮廓。
总觉得自那北部之行开始,这个倔强的女子似乎放柔了一些,她心中隐藏的那个痛,他不能说是否太明白,其实他也不需要太明白,谁还没有个自己的秘密呢?
只要在他们彼此的心中有着对方,不就行了。
东方明珏站起身来,将放置在一边的一条毯子轻轻覆盖在璃月的身上。
春日虽暖,但毕竟春寒料峭,别着了凉才好。
给璃月盖上毯子的东方明珏并没有就走开,而是坐了下来,身影正好挡住照射在璃月眼睛上的阳光,刚刚有些因为光线太强而微微皱眉的璃月,此时也平缓了眉梢。
这样她应该会睡得更舒服些!
回想着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那时的璃月还是小玉,为了躲雨走进了在山亭之中和高僧对弈的他的眼中。
总觉得当时的璃月有种不属于这个尘世的风华,伴随这山中的雨雾,出尘而孤独。
再见时已经在大秦的宴会之上,陪伴着爱得疯狂的流云公主,安静的如同不存在。她应该是可以在让别人忽视自己,这样才能做她想做的事。
真是奇怪,明明知道她另有目的,可自己怎么就会如此信任与她?
难道是因为清楚了她真实的身份?还是觉得身为蓝家的大小姐正好为他所用?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喜欢上了她呢?
应该是第一眼吧!还是在寒潭边她怀抱着他的瞬间?
东方明珏觉得,那一眼就将她纯净而空灵的双目记在了脑海里,也记在了心里。而那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彻底融化在了她的怀里。
然后,两个人似乎有了很多的羁绊,一件件,一桩桩事情,都让他们无法避开彼此。
接着,他们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道不明说不清的理由将他们隔阂开来。再加上母妃要将纪紫林纳为燕王妃。
璃月虽然从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他知道她心里不愿意,也不开心。
那时的他也是不开心的,因为璃月接近太子,她有她的目的,可是他依然不喜欢。
所以,他们开始不太陷入了僵局。
直到他请命北上,直到她心中的梦魇消失。
再然后她为了她深入北部草原,发现了那个阵法,还不惜危险地进入。
在阵法中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真相将璃月紧紧拥入怀中,再也不放手。
还有那个郑安平,竟让爱江山更爱美人,只可惜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他同情郑安平的遭遇,但绝不容许他对自己的女人有任何觊觎。
何况他还让他们分开这么久,还让璃月中了连心结。
这种毒,以血为盟,互相联系的两人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
身体上的,还有心上的。
璃月的几次疼痛,有些是郑安平在折磨着自己的身体,有时是他念着想着痛着。
心痛更甚于身体之痛。
而目前在没有彻底解决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璃月想起郑安平,忘却是最好的缓解之药。
所以,他不会告诉她原因。
最让他欣慰的是,璃月如此信任于他,他不说她就不问,只是将自己交于了他。
心痛着她的善解人意,开心着她对他的信任。
轻轻将被春风吹乱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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