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忍不住微微抬眼看去,眼前那里还有东方明珏的人影,只有刚两个侍女中的一人站在她的面前,透着一股冷傲,淡淡地说:“你可以走了!”虽说这一世玉儿在经历过上世的惨痛已变的冷静、看淡一切,不再是以前那个直率、单纯的小姑娘,但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他娘了。
然而,就在玉儿在转身走的一瞬间,不着痕迹地她的袖子抚过桌面,带走了一样东西。
这一来一回,品茗会也结束了,玉儿便直接回了太子宫。到太子妃寝宫,却得到让她回来后立即送到太子书房去。今晚的怪事真是特别的多,玉儿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但也不能不服从只好转身去了太子的书房。
书房里面寂静无一人,连个下人也不见踪影。
玉儿将《水墨赋》放在书房的书案上,却不由自主地扫视了整张书案,书案上有三四本书,一叠宣纸、一方砚台、几只狼毫和一副写了一半的字,而字的墨迹还未干,未干?忽然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人靠近,而且是一个身手敏捷的人,玉儿在几乎不可察地一怔后马上放松了神经,但手上还是悄悄地做了防御的准备。很自然的转身,腰上一紧一扯,玉儿猛地落入一个男人的怀抱。修长白皙的手,紧紧地将玉儿禁锢在胸前,明黄的绣龙锦袍瞬间入落她的眼中,本能的玉儿用双手阻在两人的胸前,终给彼此留出仅有的一些距离。
温润的眼眸,俊逸的面容,高贵的神情中流于眼角的那一线暧昧,还有彼此感知到的体温,玉儿在那一刹那间,感觉到了自己心的沉沦,陌生而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前世今生从来没有和男子如此的接近过,玉儿的心禁不住地急速跳跃着,红晕也染上了面容,眼中也不期然地有了水波地韵动。稳定了下情绪,玉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太子,奴婢是送。。。。。。”
“知道了。”未待她说完,太子东方明瑞已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虽然只是淡淡的笑容,想必天下能被他拥在怀中还泰然处之的女人是少之又少。
“奴婢告退。”玉儿红着脸低头说道。
“好。”东方明瑞说着也没有为难玉儿,就松开了他放在腰间的手,玉儿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半蹲万福就要离开。
什么?一只手轻抚上了脸,托起玉儿的下巴,他微微低俯了身子,瞬间两人的脸贴的好近好近,迷离的气息在鼻间流动,刚稳了心神的玉儿不知不觉中又被那似有若无的浅浅笑容撩拨出了涟漪。不过也就在这一忽儿的功夫,玉儿全身一个机灵,凉意从心间、四肢蔓延开来:“奴婢有罪,不该好奇那方洮河绿石砚。”
“哦,你知晓洮河砚?”
“云侧妃前些日想为殿下选方砚台,奴婢陪着,学了一二。”
“哦?”
“洮河绿石砚产于甘肃,历史悠久,为“四大名砚”之一。绿如蓝,润如玉。然石在大河深水之底,非人力所致,得之为无价之宝。”
“恩。”
“奴婢见殿下有一方洮河砚,所以怕。。。。。。”
“云儿倒是有心了。呵呵,那选好了?”
“是。”
托着下颚的手卸去了力,“退下。”
“是。”玉儿起身向后退着走出。
“你很好!”东方明瑞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玉儿不懂东方明瑞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但知道自己暂时逃过一劫,匆匆离开书房。
即便是人生的重复,对于王室中人玉儿的惶恐之意却没有半分的削减,王宫从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即使刚刚东方明瑞满脸的春风笑意,可那修长的指间宣泄着浓浓的杀意。幸而流云前些日子真心想选个砚台给东方明瑞,不然今日还真的不好糊弄过去。现在想想太子妃谢梦宛无缘无故地让她送书过来,正是一箭双雕之意,一则有着她谢梦宛在品茗会时特意在太子面前夸赞玉儿,本已引起太子的注意,再加上如果玉儿入了东方明瑞的眼,那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生出个什么事来,一场好戏就摆在眼前了。二则她定是清楚东方明瑞性情和习惯,书房不是一般人可以去得,而此时没有人在,玉儿一个进入如果处理不当必然招至一顿责骂甚至是杖打。而冲着流云和玉儿的关系就会在东方明瑞和流云之间留下心痕。不管出现那个结果,得利的只有她谢梦宛。然而她定是没想到东方明瑞也许早早看透了她的计策,什么也没有发生,反到是依计试探了玉儿一番。也就在第二日,玉儿陪着流云将这方亲自挑的洮河砚送到了东方明瑞的书房,两人很是柔情蜜意了一番,而那书案上原先旧的那方砚台早已不见了踪影。流云以为正送到了东方明瑞的心坎里,连着几天都是幸福的小女人心情。呵呵,这个太子宫中的戏也是太精彩了,而自己也成了这戏中人。
第9章 桃花笺()
这是后话,却说玉儿离开书房与流云说了下这一趟的情况,当然不该说的便隐下了,就自各回了房。从袖笼中取出从燕王东方明珏府邸悄悄拿来的一张信笺。这是一张空白的信笺,唯一特别之处就是信笺纸的左侧有一枝红色的桃花,开的灿烂鲜艳。
“小竹。”
“小姐。”从门外推门进来一个丫环,确是叫玉儿小姐。不错她就是玉儿哥哥蓝非尘安排给她的暗卫之一影竹。毕竟是在太子宫,玉儿不敢让暗卫出现,所以安排了影竹进了太子宫做了丫环。流云心疼玉儿本就想派个丫环照顾她,就有了小竹这个身份。而另一个暗卫影松就在宫外候命,既是玉儿与外界的联系人,也能随时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让影松调查下这种信笺的情况。尽快给我消息。”
“是。”没有多余的话,字音一落,人和信笺都不见踪影。
蜡烛的火在一跳一跳,突然发出“噼啪”一声响惊起玉儿的思绪。恍若那年刑部主审重重拍下的惊木,那一声的惊心如在耳边,随之扔下的那份滔天罪证——父亲蓝战与狄戎莫逆,通敌谋国的所谓密函,玉儿死死的盯着那几页纸,除了模仿父亲字迹写的字外,只有那一枝红色的桃花,开的灿烂,至死再生,永世不会磨灭深深印入脑海中的这页纸,这支桃花。因为在当时的大秦,只有单色的印刷,而这枝桃花确是栩栩如生,红色的花、绿色的叶、褐色的枝,宛若折了一枝放于纸上一般。
为什么燕王东方明珏的书房有这样的信笺?他和宫中的淑妃又是怎样的关系?玉儿在这一世,好好的调查过淑妃,她原名叶慧心,其父叶海曾是边城总兵,从小随父长在边城。在其十一岁时,狄戎买通了当时的一名参将,里应外合突犯边城,叶海誓死守护被乱箭重伤于城楼,虽保住了边城,却因伤势过重抱憾而去。而叶慧心伤心之余带领她的十个全由女子组建的亲兵消失在边城。直到次年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东方炎亲征绒狄时,她带着仅剩下的三名亲兵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绒狄的详细兵力分布图。那一年她与东方炎并肩作战,打退绒狄使其称臣为边城迎来了近二十年的安定,而两人在这生死风雨中产生了彼此的爱恋。归朝后,叶慧心铅华尽去,一心做个只为一人的太子侧妃。而那时她与太子妃,也就是东方明珏的母亲沈如意很不对盘,两人从太子宫一直斗到皇宫,连东方炎都头痛不已只好视作不见。然而当皇后沈如意薨时,她却硬是将年仅五岁的东方明珏带在身边教养,她自己只有生了一个公主东方焉然。而她教养东方明珏的方式很奇怪,就是什么好就什么都往东方明珏那儿送,东方明珏也是来者不拒,所以燕王府有这么多美女俊男一点也不奇怪。却从不过问他的学问、武功,传说她就想把东方明珏给养废了,把对沈如意的恨报在她儿子身上。现在的燕王东方明珏也是个享受的主,朝中之事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连当年立太子之时他还与东方明允一起下江南,最后做为嫡子的他将太子之位拱手让人。
对前世的这件灭门大案,直至如今真正有用的信息还是少之又少,安排的那些情报人员以及春风阁也没有新的线索,看来得加快脚步多想些方向才行了。不然这离前世案发的时间只剩下一年多的日子,想着时间的紧迫,玉儿不由地透出了一阵刺到骨子里的寒冷。
在另一边的燕王府,刚刚沐浴出来的东方明珏正懒懒的斜靠在凉榻上,随意的宽松白袍,在轻轻地翻书时不经意间露出细致却结实的胸膛,这会的东方明珏全没了人前高贵王爷的假面具,却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任哪个女人见了都会心向往之。他那如黑玉般有着淡淡光泽的长发湿湿的披散着,入府后一直随其左右的沉鱼落雁两个婢女虽然见惯了这样的场景,然娇羞的红云、崇拜的眼眸分明的流露在娇媚的脸上。沉鱼温柔仔细的拿丝巾擦拭着他的长发,落雁跪坐在榻前轻柔的按摩着腿,一副欲语还休的娇憨神情。
“你这丫头,有什么话就快说吧。爷,您就让她张嘴吧,不然非憋坏她不可。”沉鱼捉狭地瞟了落雁一眼,笑个不停。
“奴婢才没呢!”落雁不服地抗议,又忙忙地看了东方明珏一眼,看他没有表示便知道是让她说了,于是将前东方明珏走后玉儿在书房的情况详细地说了。
“不过,爷,奴婢觉得这个姑娘有个癖好。”东方明珏顿了一下,这小丫头也是个人精,马上抓住他的这个动作说得更起劲了。
“爷,您书房里少了东西呢。”
“你就少卖关子了,少了东西还不快说,小心爷罚你去管大门!”
“那些臭小子才待那,爷的书房可少不了奴婢呢!这少了东西啊,爷只有奴婢才发现的了。”落雁得意的皱皱鼻子,“爷,少了一张信笺呢!”
“呵呵,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一张信笺亏你还来邀功。再说就一张你还记得清啊?”沉鱼说着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