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那一世,他的一句话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因为主持鸿儒盛会,他名满天下。因为能辨字迹,他入皇宫。因为那张桃花信笺,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此信笺上的字,确实是蓝战亲笔所写!”
这一句话,奠定了罪名。这一句话,众人深信不疑。这一句话,蓝家灭族。
可是蓝璃月知道,父亲根本不会写叛国的书信,更不可能叛国。
所以,这一世,她要阻止他名满天下,阻止他进皇宫,阻断世人对他的崇拜和敬仰,将他的真实面目公布于天下。
盒子是唐十亩的玩意,开动机关就能在特定的时间打开,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书信也是她亲笔写的,不错她威胁了邱远山,只是起先她并不知道任平生是邱远山安排劫持的。
因为他想拿掉那层阻拦。
可是当他看到那张威胁的纸时,他以为是别人知道了他的举动,一晃神,就将地址放在那个盒子的地方等着人来拿。
但他也留了一手,将盒子和纸藏了起来,想留为证据。
可是蓝璃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早就做好了手脚,那纸条上的字是特殊墨水写的,最后留下的只会是那首闺房小诗。
盒子么,她觉得挺好用的,也不想唐十亩的东西被人拿去研究,就去换了回来,也是因为这样,才发现了那个写着地址的纸。
也许这也算老天爷对好人的安排吧,才使任平生没有错过鸿儒大会。
至于她为什么能提前知道,邱远山在沧海书院的行踪,那还有懒于春风阁的消息网
。
沧海学院管事物的管事,尽心尽则,唯独喜欢喝酒。那日被朋友拉到了春风阁,又被特意安排的姑娘伺候着,灌了不少的酒,于是沧海书院的这次鸿儒盛会的布局图就出现在了蓝璃月的手中。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方圆,又怎么会是那么凑巧呢?一切只是有意无意地安排,只是让真相公布于众罢了。
如今,邱远山毁在了他的急功近利之上,毁在了他的包庇儿子为恶之上,毁在了劫持任平生案件之上。
咎由自取,无可怨人。
她蓝璃月,只能说是个推手,推动了事情朝着真实的方向发展而已。
那么,那句关键的话应该不会出现了,前世在此时已经开始的一切轨迹,也开始了巨大的变更,是不是意味着一切也会结束?
蓝璃月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她知道,真相会慢慢出来的。
至于邱远山会被督捕司怎么定罪,她没有兴趣了,因为自己的目的达到就是完结。
或许,这是这么多日子以来,蓝璃月最开心的一天。
所以,她决定找云想容好好去喝一杯。她想到了一个地方,很久没有去过,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当云想容看到归云山庄时,满眼的惊艳,璃月按住了她的兴奋,就怕霍建安曾经发生过的事,也出现在她的身上。
“两位公子这边请。”一个小厮热情地招呼着,引着她们往一处幽静却雅致的阁楼走去。
“这位小哥,我们并没有预定位置。”
“我家庄主在前面候着两位呢。”小厮笑眯眯地说。
“祈归云。”自己和他到有一面之缘,这样想着也就不奇怪了。
“阿璃来了!”
蓝璃月眼皮一跳,她并不记得自己和祈归云熟悉到这般程度,叫她阿璃最顺口的就是水无涯,不过他二人一定是认识的,说不定早就交流过了。
“祈庄主亲自相迎,到让我二人受宠若惊了。”
“阿璃太见外了,都是自己人嘛,以后来归云山庄就同自家里一样。”
“璃月,你和他很熟?”云想容扯扯蓝璃月的衣袖。
“不熟。”
哪知道祈归云的耳朵很灵,“阿璃,这样说就伤我家心了,我们也算一起并肩作战过吧?”
“算是。可还是不熟。”
祈归云有些挫败感,“唉,难怪连水无涯这货也对你佩服有加,果然与众不同。”
“哦,原来都认识坏水啊!”
“是啊,云姑娘。”
“你也认识我?”
“当然认识,陈延平不离左右的得力管事,谁人不知啊!”祈归云贼嘻嘻地笑着。
“到了到了,里面的人该是望穿秋水了。”
里边还有人?望穿秋水的又会谁?
阁楼的门打开了,是陈延平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过来开门迎接。
因为之前祈归云就提起过陈延平,她们二人倒也不觉诧异。
可再往里面看,竟然是就未露面的嫣然公主。
嫣然公主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云想容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公主,这是延平的得力管事云想容。”陈延平很是适时地给嫣然做了介绍。
“好久没见了,公主。”云想容走上前握住了嫣然的手,虽然此时身份差距巨大,可是唯有这样,才能彼此感知。
“他们都叫你云儿是吗?”
“是的,公主也可以这样叫我。”
大家都知道,她们两个人会有很多话要聊,也不打扰她们,其他三人个人就坐到一边静静地喝起茶来。
“邱远山自尽了,他面对不了外界的言论。”陈延平先开口说话打破了寂静。
璃月暗自心惊了一下,虽然她恨邱远山,却也没有想过要他的性命。
“王爷曾经说过,文人最好名声,本是好事。可为了名声而做伤天害理之事,就担不起大儒的称号了。”陈延平似乎明白她的心理,又补上了这一句。
或者说,这一句本就是东方明珏让他穿给璃月的话。因为他会知道她的心软。
第122章 痛心()
“是啊,名声累人啊!真不懂那些文人,纠结在名声上做什么,好好享受人生才是。”祈归云感叹着。
“王爷还说过,我们不是邱远山,如何能知道他内心最想要的是什么。但名声于他已是包袱,哪怕到此时他想着仍然不是好好活着,而是如何让自己的名声可以更好些。”
“自尽是他可以选择的最好结果,如果审起案来,揭露出来的会更多。现在朝廷也不想寒了文人的心,自然是尽量不扩大。再说,死就死了,或许这样以后会少些被他害的人。”
璃月觉得东方明珏说这句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是他猜到了什么吗?怎么可能呢?可是她也因为这句话释然了很多。
璃月没有再多说什么,喝着茶听着陈延平和祈归云说着,他们聊了大多,但大都是关于经商之事。
偶尔也会说起将生意做到北方去的一些过程,期间的艰辛和困难也是难以想象。
璃月知道东方明珏有北伐的计划,但不知道他规划了有多久,如今听他二人说来,应该有些年时了。
只是渗透的进度并不是太理想,原本是想再过几年,待实际成熟再进行。
可是现在北方部落蠢蠢欲动,狼子野心,一心想南下,大秦若是轻视不顾,后果将不堪重负。
所以,东方明珏才决意北伐。
“王爷的压力也很大,朝中支持的人并不多,他们都认为北方一直安静,年年按时进贡,没有必要主动北伐,劳民伤财。”陈延平感着,为时局不满。
“是啊,特别是丞相沐允安反对地最为激烈,如果王爷北伐,相当于毁了沐承恩驻扎北地多年的功绩。所以他才会极力反对。”
“皇上如果不被说服,王爷想北伐也难啊。”
“阿璃。”嫣然公主和云想容走了过来。
“嫣然公主。”
嫣然拉着璃月的手坐在了一起,可是却又欲言又止。
“公主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快人快语的,这会儿就不爽快了?”祈归云笑着问到。
“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啊!”
“既然想说就说吧,憋着多难受啊!”云想容鼓励着。
嫣然想了想,终于决定说出来为好。
“母妃已经和父皇提过要七哥娶纪紫琳为王妃的事。而且父皇已经答应这几日就下旨。”
说完,嫣然就惋惜地看着璃月。
“可是这和璃月有什么关系?”云想容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众人。
“是啊,此时与我又有和关系。”
“阿璃,你和七哥情投意合,这可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
“公主慎言。”璃月谈谈地回着。
“慎什么言啊?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别人不知道,我还能看不出来。”嫣然急着说道,连笑脸都红了起来。
“公主,且不说王爷是否与我有什么。但说这皇家的事,我小小一个将军的女儿,又能有什么能力来左右一位王爷的婚事?所以,公主就不要再操心此事了。”
“可是??????”
“嫣然公主,阿璃此话说的不假。她左右不了这些。此事唯看王爷是如何想的。”
“他?七哥很孝敬我母妃的,只怕母妃坚持地话,他不会气母妃。”说此话时,嫣然自己都有些过意不去。
是啊,连七哥都要顺着母妃,何况还有父皇这一道坎,刚才自己这般与蓝璃月急,确实莽撞了。
“阿璃,是我考虑不周,只是在我心目中,你和七哥真的很般配。”
璃月摇摇头,“公主也是好意,只是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若让纪姐姐听到,恐怕不妥。”
嫣然点点头,这她懂。
一会而后,祈归云扯开了话题,倒也聊地尽兴。
在会去的路上,云想容握着璃月的手:“难过吗?”
难过吗?这话璃月也这样问自己。
她有一个非常直接的答案,难过!
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她的血液都像快凝固了一样。
但她必须让自己变得无情,情重会更不堪。
虽然,她和东方明珏谁也没有点破这层纸,可他们彼此都明白,心中都有着对方。
很多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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