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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本是沈父的贴身丫鬟,年少轻狂,不小心擦枪走火,未婚先孕,好在沈父是个情深的人,沈家祖母也是个宽厚的,找了个远方亲戚把沈母送出去,两个月后,光明正大将沈母娶进了门。
沈母的脸瞬间惨白,这本就是她最不愿被提及的往事,更何况还当着张静姝这个外人,“你,你”
“若当年祖母不宽厚待人,怕也不会有我跟妹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真心邀请舒瑶来照顾您,竟换得一场羞辱!”沈涵飞怒视母亲,“母亲,你让我好失望!”
他撂下这话,大步迈出屋,舒瑶刚离开不久,现在出去追,应该还能找到。
沈涵飞一抬头,见王福还站在西厢房门口,抬手招呼他过来,沈涵飞又一把来过他,刚要张口问舒瑶朝哪个方向走的,却听身后的正屋里,传来张静姝假惺惺地说话声:“沈夫人,您不要生气,母子没有隔夜仇,沈队长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庆幸那丫鬟走了,不会在引起事端,待沈队长冷静下来,就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
不会引起事端?你撺掇我母亲把舒瑶撵走,不就怕我跟舒瑶生米煮成熟饭嘛!哼,张静姝,我念是一介女流,不想跟你纠缠,你竟玩手段玩到我们沈家后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主意,想算计我沈涵飞,你还嫩点。
“好一个良苦用心!看来我母亲还真得好好谢谢你了!”沈涵飞扭头就又进了屋,手指张静姝怒骂道:“张静姝,我警告你,少拿你们张家后宅的龌龊手段拿我们家!”
张静姝未料到沈涵飞没走,大惊失色。
沈母赶紧挺身而出,“儿子,休要用这种口气跟张小姐说话”
“不用这种口气,用哪种,张静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怕我跟舒瑶真有关系,不好意思你失算了,实话告诉你吧,我跟舒瑶还真有点关系”
“你胡说些什么!”沈母这下坐不住了,她上前抓住沈涵飞的手,她不相信,自己当年跟沈父的种种在儿子身上重蹈覆辙了,不,绝对不行!
“我没胡说,母亲应该能猜出我说的是什么吧!”沈涵飞看着沈母的脸,明白母亲此时正在想什么,“不信,你可以问问王福,我是昨晚把舒瑶带回家的,留宿一晚,母亲觉得能发生什么”
他嘴角一扬,推开沈母的手,转身再次出了屋门。
在沈母看不到的背后,他刚刚扬起的嘴角骤然间垂下,若是让舒瑶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大一个慌,真的连朋友就做不成了啊!
必须尽快找到舒瑶,努努力,让谎言成真!
“王福,王福”沈母被沈涵飞的话惊得半晌缓不过神来,但思绪恢复正常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把王福喊来。
王福小跑着进里屋。
“王福,我问你,那贱人真是昨天晚上到咱们府的?”沈母气得手如鸡爪僵硬地分开,见到王福艰难出声。
王福“嗯”了一声,“昨晚戌时,少爷带舒小姐回来的,今儿一早,又让我家婆娘给送的换洗的衣服!”
晚上带回家,过了一宿,早上送换洗的衣服,这三个关键点一联系,是个人都能猜出发生过什么事。
“啊!”沈母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娘,娘”沈家瑗大叫着,赶紧上前搀扶,“静姝姐,静姝姐,你快来帮忙啊!”她朝着张静姝大叫道。
可张静姝却被沈涵飞放出的消息震得六神无主,哪里听得见沈家瑗的求助,不,不可能,舒瑶怎么可能是昨天到的沈家呢,舒瑶怎么可能跟沈涵飞发生关系了呢!
她不相信。
不能让她就这么得逞,沈涵飞是我的,是我!
得想个办法,张静姝绞尽脑汁,突然记起了传闻中的另一个主角许攸宁,好似许攸宁对舒瑶也有想法。
对,去找许攸宁呢!
许攸宁是哥哥的朋友,他一定会帮我的。
张静姝失神落魄,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沈母的正屋,全然不顾沈家瑗连声呼喊她来救一下沈母。
却说舒瑶,沿着沈府门前的路,没有目标的往前走着,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聚德大戏院。
却见大戏院门口围了不少人,有穿着长袍的老学者,也有留着西洋头的年轻人,更有看起来似混混的打手,大家围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讨论着。
聚德大戏院是香城数一数二的大戏院,一般是晚上营业,但现在太阳也才刚升起来,竟然大门敞开。
舒瑶不由地好奇,迈步上前。
“听说了嘛,昨天晚上,当兵的跟警察因为看戏席位的事,大大出手,两个当兵的受重伤,为这事,许司令都闹到警局了,这聚德大戏院的经理都被辞退了!”
原来许攸宁是因为这事去警局的啊,舒瑶长吁一口气,不是因为母亲就好。
身旁的讨论声依旧。
“可不是嘛,你说,前天还听说军、警两方合作剿灭了土匪,怎昨天就打起来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嘛,更何况这是面子问题,谁能承认自己比对方弱呢!”
“我可听说,聚德大戏院的股东出高价聘请人才,只求能顺利解决军、警看戏的问题!”说这话的是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他说话时伸出一根手指,那意思是说,聚德大戏院愿意出一百块银元,只求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一百块银元?可不是小数目。
舒瑶暗自心动,脑中浮现出一个好主意。
第75章 我来()
聚德大戏院里一片狼藉,马向阳正指挥着下人收拾残局。
他是聚德大戏院名义上的老板,本想借着历小坤来香城演出大赚一笔,却没想到遭遇了这种不测,戏院的工作人员更是因劝架都挂了彩,为不耽误今晚的演出,他只得喊来家里的家奴收拾大戏院的残局。
“老爷!”一个书童模样的小孩跑来,“门口来了个学生模样的姐姐,说有办法日后不再出现昨晚的事!”
女学生?
呵呵,许攸宁都没办法解决,一个女学生能有什么高论,马向阳面露不屑,本想着开口把人赶走,却又存着万一这女学生真有好办法的侥幸,毕竟现在受了西洋教育的学生,一个个能耐可是不小。
“先让她到门房等着!”
小书童应声跑开。
马向阳继续指挥家奴,“哎呀,一个个没吃饭怎么的,那么大张桌子歪那看不着啊,赶快给我抬走,还有那几张碎了的椅子腿,都没法用了还留那做什么”
马向阳越想昨晚的事越气,声音不由地越来越大,却听刚刚那小书童的声音又响起来:“老爷”
“老爷什么老爷,喊什么喊,看不着正忙着嘛,不是让你把人领门房去嘛!”马向阳冲着小书童就一顿咆哮。
小书童当下便吓得眼泪汪汪,他眼眶含泪,哽咽着说道:“老爷,后门来了辆车,说是许司令,让您过去迎接”
马向阳一听许攸宁来了,当下就换了副嘴脸,“许司令来了怎么不不早通报!”他整理一下衣服,撒腿就朝后门跑去,全然忘记还有人在门房等着。
许攸宁是从警局直接过来的。
许攸宁知道舒瑶现在在沈家,又听说沈涵飞是家里出事才着急离开的,两者一联系,他很轻松就猜出所谓“沈家出事”定与舒瑶有关。
一想到沈涵飞急匆匆离开的狼狈模样,许攸宁忍不住乐出声来。
他全然忘记自己先前因为舒瑶上沈涵飞的车气得发疯,他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敢招惹舒瑶那个小辣椒,沈涵飞你就等着鸡犬不宁吧。
他本想着再警局等着看沈涵飞的好戏,但左等右等没见到人回来,这决定到聚德大戏院看看。
许攸宁是香城军部司令,更是许家大少,除了这两层身份,他还有一层鲜为人知的身份——聚德大戏院的大股东,这也是许家在香城经营的唯一产业。
知道这个身份的人不多,也就平时跟在他身旁的那个副官。
昨天这副官过生日,许攸宁特许了他带着三五贴心的同事去聚德大戏院看戏,不想却与沈涵飞的手下发生冲突,这副官因知道聚德大戏院是许家产业,不想闹大,以免给许攸宁惹来麻烦,便欲退出,却被当成软柿子拿捏,被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这副官跟在他身边多年,一向尽职尽责,千里迢迢跟着他来到香城,却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不测,许攸宁怎能咽下这口气,所以,一怒之下,方才亲自去了警局找沈涵飞理论。
“许司令,您来了快,快雅间请!”马向阳一溜小跑,直奔后面,双手亲自拉开车门,弯腰等着搀扶许攸宁下车。
许攸宁见他殷勤地着实可怜,便抬腿下了车,“雅间不是昨天都砸了嘛!”
“刚刚收拾好了,收拾好了!”马向阳一脸谄媚,弯腰邀请着许攸宁往二楼雅间走,“许司令,您咋想起走后门了呢!”
“我倒是想走前门啊,你看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都在讨论昨天的事,我还有脸走前门嘛!”许攸宁朝前门方向一抬下巴,沉重说道:“我听说,你出一百块大洋寻能人异士,可有来毛遂自荐的?”
“呃”马向阳想说还没找到能人异士,突然记起刚刚小书童来报说有个女学生说有主意,于是赶紧道:“倒是有一女学生来,说有主意,正在外面候着呢,许司令,要不您亲自来盘问?”
许攸宁眉头一挑,“聚德大戏院既然由你经营,我没有参与的必要了,更何况现如今又与警察局闹出这种事由你全权负责吧!”
说话间,许攸宁已经上了二楼。
马向阳依旧一脸卑躬屈膝,他弯身做指引,许攸宁随他进了雅间。
一进雅间,许攸宁倒也不客气,弯身直接坐在了雅间上位,“你去问一下那女学生,她何高见,若真的可行,速速向我汇报,我在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