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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目送方思齐进入许家,看着那个飒爽英姿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她心中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
上世,她跟着许攸宁征战沙场,也曾是方思齐的这般模样。
方思齐进入许家,随着老管家的指引到了许攸宁的房间。
许攸宁的房间外面是宴客区,里面是寝房。
老管家把她指引到宴客区,却见一个中年女子正坐在许攸宁寝房门口缝衣服,那女子梳着一个发髻,举手投足间透出一丝温婉,她聚精会神,不像是个下人,宛如一个母亲在为即将出征的孩子缝补一般,当下不由地吃惊。
老管家解释道:“这是府里新来的下人,专门负责少爷的起居!”
听到老管家的解释,方思齐不由地想起,前不久,许攸宁退还白家送的下人时,曾说他府上有两个老管家就足够,不会在聘请新的用人,没想到许攸宁竟然专门找了个伺候他的妇人。
呵呵,原来,是自己面子不够大,许攸宁看不着罢了。
方思齐不由地涨红了脸。
舒燕琬本未察觉方思齐进来,听到老管家的声音,她才抬起头来,却见一个穿着军装,模样帅气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舒燕琬赶紧站起身来,冲方思齐行了个礼,而后敲了敲许攸宁紧闭的寝房门,轻声通报了一声,在听到许攸宁回应后,随即就又坐下继续缝衣服。
老管家指引方思齐落座后,转身为她端来了茶,随后便退了下去。
方思齐紧盯着舒燕琬,暗道是,果真是专门伺候许攸宁的下人啊,只伺候他一人,都不用给客人倒茶,看着妇人举止文雅,倒不像是个干惯了粗活的下人,许攸宁能聘她来伺候自己,这里面指定有旁的事情。
方思齐想得正入神,“吱呦”一声门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却见许攸宁穿着白色的背心,裸着肩膀从房间里走出来。
古铜色的皮肤,肌肉如拳头一般高高鼓着,加上他样貌本就刚毅,看得方思齐好羞涩,偏偏他这个时候还朝方思齐点了点头,弄得方思齐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可许攸宁却未留意到方思齐的变化,只是侧头看向舒燕琬,问:“还没缝好吗?”
“马上就好了!”
“奥,那我等着!”
许攸宁的语气很轻松,宛如是在跟自己目前说话一般。
方思齐彻底目瞪口呆了,她见惯了阴着脸的许攸宁,这么轻松的他,方思齐还是第一次看到。
“你来找我有事吗?”许攸宁便坐到了方思齐身旁的位子,转头问她,可方思齐却直勾勾地看着舒燕琬,宛如没听到一般,于是许攸宁又道:“你来找我有事!”
方思齐这才缓过神来,她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冲着许攸宁敬了个礼,“副官方思齐,前来向许司令报到!”
“奥!”许攸宁浅声答应了一声,早在胡司令要离开之前,方思齐就已经向南京方打了报告要留下来,看来反馈有结果了,“你来就只是为了向我汇报?”
他的言下之意是说,若没旁的事,你可先回去了。
方思齐听出了许攸宁话里有送客的意思,赶紧道:“不,还有一事即将就任香城警察局局长的秋仁甫先生,已经到达香城!”
许攸宁一听,心中不由地大惊,熟料,还没等他出声,却听舒燕琬惨叫了一声,“啊!”
她没有看错,那人真的是秋仁甫!
第84章 去拜访()
“怎么回事?”许攸宁斜眸看向舒燕琬,语气充满担心。
别看每每与舒瑶见面,两人总少不了针锋相对,但许攸宁却不敢对舒燕琬掉以轻心,若她在自己这受了伤,舒瑶那个小辣椒还不得吃了自己。
舒燕琬咬着被针扎了一下的手指,连连摇头,含糊道:“没事!”她把要缝补的许攸宁的衬衣放在马扎上,站起身来,“许司令,我去清理一下!”她说完,便匆匆转身到了走廊上。
站在走廊上,舒燕琬用力吮着手指上的血,努力平复着心情,天啊,秋仁甫真的到香城了!怎么办?他若见到舒瑶怎么?
舒燕琬急得焦头烂额,在走廊上不住地走来走去。
房间里,许攸宁听着舒燕琬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不由地蹙眉,舒燕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想起舒燕琬跟他说过,待她跟关三离婚后,便要离开香城,难道这与秋仁甫的到来有关?
紧接着,许攸宁脑中冒出一个念头:舒燕琬跟秋仁甫是认识的!
若不然,她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舒瑶跟秋仁甫
有点意思哦!
许攸宁当下拿定主意,要带舒燕琬去见一下秋仁甫。
于是他对方思齐道:“帮我查一下,秋先生现在住哪?方便的话,给我约一下,我见去拜访他”
他说完,朝方思齐微抬下巴,那意思是让她完成自己的吩咐。
可方思齐却并马上离开,而是又朝许攸宁敬了个礼,“回司令!秋先生现在就住在我家城外的庄子里!可随时见面!”
在你家的庄子里?
他本以为方思齐不过是一普通人家的女子,没想到竟来自大户。
许攸宁不由地抬眸仔细打量起方思齐。
他不由地记起,来香城就任时,父亲曾点拨过自己,南京财政部部长方昌翰兄长一家就在香城经商,更有位侄女在军中,秋仁甫跟方昌翰关系匪浅,若想获得南京方财力的大力支持,可借着秋仁甫来沪上任职的机会,从方部长兄长一家入手。
他本对父亲这番好心提醒嗤之以鼻,却没想到他侄女竟成了自己副官。
还真是有意思!
既然老天安排自己跟方家扯上关系,许攸宁也不能继续无视,他冲方思齐友好地微微一笑。
“马上安排,我去拜访秋先生!”他说完,翛然起身,边朝寝房走,边冲着走廊喊道:“燕姨,快帮我缝好衣服,我要去见贵客!”
舒燕琬听到许攸宁的喊声,赶紧拿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进屋来,她快速地缝了几针,用牙咬断线,确定看不出缝过的痕迹,便收起针线,拿着衣服进了寝房。
舒燕琬见许攸宁穿戴整齐,便要退出,却闻许攸宁道:“燕姨,你也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去拜访!”
舒燕琬想起刚刚许攸宁跟方思齐进行的话题事关秋仁甫,心里“咯噔”一下,“司令,我一妇人,您还是带年轻人外出的好!”
许攸宁抿嘴浅笑,“我是私人拜访,不方便带兵!”
言毕,他不给舒燕琬拒绝的机会,便大步迈了出去。
舒燕琬无奈,只好跟了上前。
方思齐开车,舒燕琬坐在副驾驶位置,许攸宁则一人独坐后排。
自打上车,舒燕琬便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她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当她意识到吉普车的行进方向是城外后,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坏了,坏了,秋仁甫的身影就是从南门楼子消失的,许攸宁要拜访的人铁定就是秋仁甫了。
绝对不能让秋仁甫知道我在这里,绝对不能!
舒燕琬紧张地后背流汗,脑中更是动了各种各样的念头。
她想过跳车逃走,但眼看着方思齐越来越快,而选择放弃;
她想过装病晕倒,却又担心许攸宁识破后把舒瑶喊来,到时她更是没法解释。
忐忑中,车子停下了。
舒燕琬抬头看去,却见车停在了一个被群松环绕的山庄,与其说是山庄,倒是更像个普通的四合院,依着她对秋仁甫的了解,这的确是他会选择居住的地方,虽没有晶莹剔透的亭台楼阁,却因林木苍郁而别有一番风味。
一想到过会儿就要跟秋仁甫见面,舒燕琬身体又不由地开始颤抖,她拿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最终还是拿着许攸宁为秋仁甫准备的礼物,下了车。
许攸宁通过眼梢注意到了舒燕琬的紧张,越发确定她跟秋仁甫有关,但在他眼神收回时,却注意到了庭院的角落里还停着一辆车,“怎么?还有别的客人吗?”
方思齐眉头微皱,除了她父母,再没人知道秋仁甫在这里啊。
她走向吉普车,绕车一周后,从车上发现了线索,“司令,这应该是耿家的车!”
于美清?
几乎在方思齐话音落下时,许攸宁脑中出现了这个名字,他曾在白家与投背山都与这位妇人有过接触,在他心中,于美清担得起传闻里的各种赞美,竟没想到她还跟秋仁甫扯上关系。
方思齐见许攸宁眉头紧锁,明白他是对有旁人拜访秋仁甫心存芥蒂,赶紧喊来山庄的下人,询问是谁在拜访秋仁甫。
当得知是位姓方的年轻小姐时,方思齐更费解了,她家在香城的年轻女子就只有她一人,着实想不出是谁来拜访秋仁甫。
她忐忑地看向许攸宁。
许攸宁颔首,难道这位方小姐是于美清给秋仁甫送上的美人?
他倒是不认为于美清会跟白家一样,做出送美人这种龌龊事,短暂思忖后,示意方思齐去通报,并吩咐舒燕琬:“燕姨,拿好我的礼物,咱们走!”
舒燕琬捧着许攸宁准备的礼物,低着头跟着走向正房,莫看许攸宁跟方思齐正被那个姓“方”的小姐搞得一头雾水,舒燕琬心里倒是清楚的很,这位方小姐不是旁人,定是方琦无疑。
秋仁甫还是跟当年一样,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方思齐指引许攸宁进入正房,待许攸宁落座后,她便亲自去向秋仁甫通报,不一会儿,方思齐便出来了,她走到许攸宁面前,“司令,秋先生马上出来!”
说完这句,她压低声音,“我并没在他房间看到什么方小姐!司令,您说,那位方小姐会不会”她的话还未说完,秋仁甫就背着手从后庭走了出来,方思齐赶紧停下了,转身来给秋仁甫喝许攸宁做引见。
“许司令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