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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脑袋嗡嗡作响,但灵光一闪,她忽然知道,她原本要往下说的,没有说完的话,那就是顾南封在城郊之外的房子,那房子里住的孩子。
原来甄六兮怕的是这个?
而她最初从探子那得知的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并不知道这孩子与甄六兮是否有关系,但此时见甄六兮的模样,她确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皇上。”
她声音已哑,用尽力气,想说出这孩子时,但已晚了。
啪一声
这一次,六兮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打在她的脸色,她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六兮很轻的声音道
“这是替莘妃打的。”
六兮打完,手一直在抖。刚才仓若钰的眼波流转之间,她便已意识到她叫皇上,开口要说什么,所以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打了这最后一巴掌。
麒儿的事情,要告诉寅肃,也是她亲口告诉,而绝不能让仓若钰告诉。
另外,现在是内忧外患,外有大王爷的入侵,内有寅肃对她与顾南封的事情的怀疑,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告诉寅肃麒儿的事情。
她怕他怀疑麒儿的身份。
寅肃可以怀疑她,但绝不允许怀疑麒儿。
见仓若钰已失去意识,她紧绷的心,才放松了一些。
寅肃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他的神情,转而对安公公说到
“带皇后下去,找个太医给她瞧瞧。明日启程送去北厥国。”
“是。”安公公挥挥手,让侍卫送皇后下去。有些担忧的说
“皇上,皇后娘娘这么一闹,她还愿意去北厥国说服仓氏对抗胡氏吗?”
“说服?让她去探亲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仓氏如今的境况对通朝的支持是求之不得。皇后娘娘不傻,不会拿自己族人的命开玩笑。明天不用劝,她会乖乖启程去北厥国。”
所有人都走了,六兮跟在寅肃的身后慢悠悠的走回御瑄殿。经过刚才皇后娘娘这一闹,两人似都很疲倦,谁也不开口主动说话。
六兮在寅肃的面前,如坐针毡,忐忑不安,想着如何解释她跟顾南封的关系?如何把伤害降到最低,不让顾南封受半点牵连。
也不知过了多久,六兮忽听寅肃说到
“你刚才打的可真狠。”这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六兮想,惨了,想必是惹他生气了,毕竟她没有资格,特别是当着他的面如此打仓若钰。
她低头承认错误
“对不起。我下手是狠了点。”还是乖乖认错吧。
“过来。”寅肃朝她伸手。
六兮听话的也伸手,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把她拉至他的身侧,细细抚摸着她的手,开口道
“你的手疼不疼?下次别那么用力。”
六兮不可思议的看着寅肃,只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不生气,我打皇后娘娘?”
“不生气,她胡言乱语,该打。”
“哦。可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六兮还是想跟寅肃坦诚她与顾南封的关系。
寅肃神情一僵,拉着六兮的手亦是僵硬了一下,开口说话,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听不出喜怒
“她胡言乱语,我不会相信。阿兮,这事就到此为止,往后都不要再提。”
以六兮对寅肃的了解,知道他越是掩饰,越是不听,说明他心中越是在意。她不能让误会继续这么下去。
“我想跟你谈谈我跟顾南封之间的事情。”
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还是坚持把所有话都敞开了讲。
寅肃一下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猛地低头就吻上她的唇,带着一种惩罚似的用力,几乎不是吻,而是一种啃。
六兮拼命别过头,不想让所有的误解都以这样的方式去隐藏,表面云淡风轻,而内里却是腐烂至深。
“寅肃,你先听我说完。”
她别过头,用力推开他。
寅肃的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每次的呼吸都传至她的耳边,他的声音终于变冷
“我说,我不想听,我信你。”
可他明明是不相信的啊。。
但他不容她任何的解释,抬头再次堵住她要说话的双唇,像是惩罚,像是发泄,力道大的让六兮有些微微的疼痛,却无法反抗。
她是感觉到他的失控与怒火,却不肯给她任何一个解释的机会,直到六兮的力气都被抽空,他才停止了动作,依然压在她的身上。
低头看她时,眼底有微微的红,神情冷凝
“阿兮,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这些年下来,我曾经只关心你是否在我身边,而现在,我只关心你是否过的开心。那些往事,无论真假,并不影响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知你是否能懂?”
六兮抬眼看着上方的寅肃,点了点头
“谢谢你对我宽容,也谢谢你对我的爱。我虽然一直想离开这皇宫,并非因为不爱你,也并非是因为外面的任何人,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跟顾南封一直是清清白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寅肃似有些动容
“你说你一直爱着我?”
“是。”
寅肃的眼底有波光浮动,低下了头再次吻上她有些红肿的唇,很柔很轻,但并未往深了吻,而后只是侧头伏在她的肩膀之上,不再动。
第84章()
仓若钰不知在何时才醒来,脸上依然是火辣辣的疼,似有了红肿,甄六兮是真狠啊,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但每一巴掌甩下来,都是剧痛。
太医已开了药方给她涂,稍微缓解了一点疼痛。
她站在铜镜之前,看着里面红肿的双颊,恨的咬牙切齿,哐当,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摔落在地上。
一地的狼藉,服侍一旁的宫女吓得哆嗦,不敢吱声说一句话。皇后依然不解气,双手撑在桌上大口喘气,双目亦是刺红,整个人在暗夜里,显得尤为的面目可僧。
宫女们依然哆嗦站在哪那里,头都不敢抬起。
过了好一会,仓若钰听到身后有声音,似有人走进了御瑄殿。一旁的宫女齐齐喊道
“安公公好。”
安公公摆摆手示意她们都下去,宫女们如获大赦,纷纷拎着裙摆走了。
仓若钰见此情景,大怒
“狗奴才,我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安公公被骂也不生气,面带温和朝她一拜
“皇后娘娘息怒,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命给您送消肿药来。”
她盯着安公公手中递过来的那瓶药,一时愣怔,喃喃问道
“皇上命你送过来的?”
“是的,这是皇上专用的,整个皇宫仅此一瓶。您涂一次,明早肯定能消肿”
仓若钰接过药,苦笑到
“怕我顶着这张脸回北厥国丢人现眼吗?还是怕我仓氏不发兵支持?”
安公公依然不卑不亢道
“皇后娘娘误会了。无论您有没有回北厥国探亲,仓氏不敢不发兵支持通朝,这是仓氏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皇上命您回去探亲,是念在与您多年情分上,特批让您回去父女相认,享受天伦。”
“哈哈哈”仓若钰忽然哈哈大笑,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笑的脸颊刺痛,又转而冷静道
“在皇上面前当久了奴才,真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我这一去北厥国,还有回通朝的机会吗?这一去,这皇后之位,会落在谁的头上,安公公,你最清楚。”
安公公的脸色这才放了下来,声音以不如刚才温和道
“既然您清楚自己的处境,今日在御瑄殿外又何必闹的那么难堪?您只知道皇上对兮妃娘娘好,却不知皇上对她的的好能到什么程度。你争不过兮妃娘娘,在皇上的心里,兮妃娘娘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仓若钰一听安公公的话,原本红肿的双颊忽地变的苍白,雪白的肌肤之上,那血丝愈发的明显,在加上她眼底的寒意,整个人都透着说睦洹�
但安公公亦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皇后娘娘如此,他丝毫没有惧意,继续把今晚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药是皇上送的,您好好用着。另外皇上也希望您明日启程去北厥国一路顺风。皇上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的发生,这是希望也是警告。奴才再转达皇上的最后一句话,他让您记着,您不仅是通朝的皇后,更是北厥国仓氏唯一的希望。”
这时的仓若钰听到这番话之后,再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等到安公公即将要走出她的宫殿时,她忽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皇上真觉得她的命比自己的命重要?倘若皇上知道,她跟别人在外面有了野种,还会一如既往吗?”
安公公听到这话之后,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时,眼神微寒,冷声道
“皇后娘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哈哈哈,我仓若钰从不乱讲话。”
她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
“那个野种,想必你们圣洁的兮妃娘娘也不知是谁的?是玄国少主玄也烈的?还是这顾南封的?或者是否是皇上的?想必她自己也不清楚吧,否则这么多年,怎么东躲西藏,不敢进宫,不敢告诉皇上。”
从六兮这次进宫之后,仓若钰已把六兮调查了个底朝天,只差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孩子的面。她说这话,并不是诬蔑,而是事实摆在眼前,若真是皇上的子嗣,甄六兮怎么可能一直不开口?这可是能让她永保后宫之位,是能让她甄府飞黄腾达的机会。
这一次,安公公没有再说话,推门转身离开,只是这步履已不如来时那么的轻松,仿佛有千斤之重。
这个消息像是闷雷,在他的胸间炸开,在他还没有调查清楚之时,他不敢轻易把这事告诉皇上。
如果皇后娘娘所言属实,那么兮妃娘娘犯下的错比通敌,比株连九族更加的严重千倍,万倍,而安公公最担心的还是皇上是否承受得住,倘若真有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