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安琦一样的手法。
金秋已经失去血『色』的薄唇紧紧抿着,三秒之后,使了力挣开安硕的钳制,然后拿了衣服向浴室走去!
安硕深邃的眸光一直紧紧地锁着那个狼狈的身影,唇角紧紧地闭着,面『色』冰冷,没有温度!
转眸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协议书,眼眸黯了黯。
金秋再出来的时候,安硕已经不在了。
但是,桌上最显眼位置的协议书却是烫伤了她的眼。
站在原地凝视了好半晌,都没有力气抬步去看一眼。
第100章 都说男子多薄情()
那么大几个字,即使脑袋糊涂了,眼神也是好使的,那几个字,估计她这终身都难以忘怀了!
良久,好像缓过来一会儿了!
她缓慢地上前,一手拿起那份协议。
一支笔从协议里面滚落了出来。
金秋淡淡地勾唇,准备得还真是充分!
毫不犹豫,拿起那支笔,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也好,看来不办婚礼也好,这样很省事。
签了之后,她自己保留了一份,留了一份在桌上。
她从衣柜里拖出自己的箱子,然后非常怀念地环视了一下这间自己住了几个月的非常温馨的房间,然后,轻轻关上房门,拖着箱子下去。
下面安硕,林艺,安琦坐在沙发上。
看着金秋拖着箱子下去,没有一个人有意外的神『色』,或是上来询问怎么了,她在心里冷笑。
金秋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观察此刻在场的几人究竟是何表情!
她拖着箱子走过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只在门口,安琦横了一只手臂上来。
金秋冷冷地睨着眼前这只手臂,无声询问。
安琦挑眉,下颌一扬“打开你的箱子,我要检查你有没有从安家带走东西!”
金秋呵呵地笑了。
“凭什么?”
“就凭我是安家的大小姐,安家未来的女主人!”她趾高气扬,牛气哄哄。
女主人,呵?那里面坐的林艺又是怎么回事?
哼!
金秋不给,她就抢。
“你给我拿来!”她伸手就去夺金秋手里的皮箱。
金秋眉头皱着,推开她的手。
安琦恼羞成怒。
抬起一只手掌就朝金秋挥去。
金秋眼眸一眯,拍开她的手,然后钳制着她,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不解气,再来了一巴掌,然后把安琦推倒在地。
脑袋被打晕的安琦,『迷』『迷』糊糊,跌坐在地方,阴冷地看向金秋“你敢打我?”
安琦想要再起身,才发现腰闪了,痛得哇哇大叫!
“你在干什么?”夏晨远远地喝止住了金秋。
连忙上前扶着安琦,然后狠狠地看向金秋。
“你这个女人,我说过你会被扫地出门的,还敢在安家撒泼,还有没有理了!”
“来人哪!”夏晨看见安琦受伤,『摸』了『摸』安琦脸上的手掌印,愤怒地吼道,立马有家仆上来。
“夫人,什么事?”仆人们恭敬地问道。
夏晨在这个家的时间太长了,仆人们几乎都只听夏晨的,一是因为她是女主人,而是因为夏晨为人阴险毒辣。
有一次有个仆人偷偷在厨房喝了燕窝,被她毒打一顿,然后扔进了垃圾堆,并通告所有人,此人是小偷,所以,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对夏晨言听计从。
“给我把这个女人拉住!”夏晨凶恶地指着金秋说道。
仆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不肯上前拉住金秋,毕竟金秋是少『奶』『奶』,现在他们还不知道金秋已经跟安硕签署了离婚协议的事情,所以,一时拿不定主意。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干了是吗?”
被呵斥一番的仆人有两个上前去箍住了金秋,“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金秋不停地挣扎着。
但是此刻的她一个孕『妇』怎么能跟平时做惯了粗活儿的仆人们比力气。
“哼,敢打我女儿,你是生活过得太滋润了!”
夏晨穷凶极恶的看着金秋,恨不得把金秋碎尸万段的表情!
女儿的仇,还有娘家的仇,积在一起,她现在已经恨不得把金秋千刀万剐!
“慢着!”
安硕的声音打断了夏晨已经扬起的手掌。
夏晨冷冷地看着安硕,眼眸危险的眯了眯,无声的威胁。
安硕抿了抿唇,眼神幽深。
看向金秋,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向安琦道歉!”
金秋看着她面前这张毫无温度的脸,自嘲的笑了。
安硕见之,面『色』没有任何异常。
金秋阴冷愤怒地说道“道歉?没门!”
“啪!”
一巴掌拍过去,金秋的脸被打歪,嘴角渗出了血丝。
夏晨恶狠狠地看着金秋“哼,死鸭子还嘴硬!”
安硕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但是面『色』毫无异常。
“算了,快放他走吧!”安硕再一次出声制止夏晨的动作,这一次,眼眸里面多了几分威胁。
夏晨了然。
忿忿地收手“把她给我扔出去!”
安琦见大家要放金秋走了,顿时捂着腰站起来,狠狠地推了金秋一把,金秋重重地摔坐在门前的阶梯上。
痛得她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苍白。
安硕瞳孔一紧,心脏猛地收缩!
眉头蹙起来,眼神示意仆人赶快把金秋抬出去。
几个仆人慌慌忙忙地把金秋抬了出去!
于是,金秋就这样被扔在了安家的别墅门外,连带着她那一个小小的皮箱。
狼狈不已!
大冬天的,刚被冷水泼了,又经历刚刚的心力交瘁,她的脑袋完全处于混沌不开的状态。
她在地上绝望地挣扎着,但是都没有人敢上前来帮她。
然后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昏昏沉沉地晕倒在了路边。
“小秋,醒醒,醒醒!”赶来的肖累拍打着金秋的脸蛋,试图唤醒她。
金秋在混沌中听见有人在召唤她,于是她艰难地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皮子,怎奈,怎么样都睁不开。
她眉头微微蹙着。
额头有着冷汗。
一副挣扎的神『色』。
“醒醒啊,小秋!”肖累有些焦急,看着金秋面无血『色』,唇『色』苍白,还这样昏『迷』不醒,脑海里闪过阴冷。
安琦,你竟然敢再次伤害小秋!
他的大掌紧紧地握着,然后一把抱起还在冰冷的地上的金秋。
“孩子,孩子”
肖累急急忙忙地抱着金秋,听见了微弱的声音传来。
“小秋,怎么了?”他倾身下去,伏在金秋的耳边想要听得仔细。
金秋朦朦胧胧地掀开眼皮,看见肖累交叠的影子,用了最大的力气说话“孩子,我的孩子!”
她虚弱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肖累眼眸一眯,眉头一蹙,孩子?她有孩子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刚才金秋躺着的地方。
赫然一摊血迹摆在那里。
压下心惊,安慰道“没事,没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小秋别急!”
他连忙把金秋放在后座躺好,然后发动引擎去了医院。
安硕后来出门的时候,看见别墅外面有一摊血迹。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薄唇紧抿,幽深的瞳眸里闪过阴冷。
开着豪车狂奔出去!
金秋这个春节是在冰冷的医院里面渡过的。
不用去看也知道,大街上一定是挤满了人,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与此刻她的清冷孤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刻的医院,医护人员也有好多放假回去团聚了,所以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值班人员在照看着医院的病人。
她躺在病床上,面如死灰。
神『色』悲痛!
心里暗暗地划过悲伤。
无意识的一个伸手都能『摸』到已经毫无动静的小腹。
她的心都在滴血。
安琦!
是安琦让她的孩子还没能来得及到这个世上看一眼,就被化作一摊血水流出去了。
现在想来,当时还同情她被判处无期徒刑是不是太重了,真是可笑。
要是金秋现在这个状态,可巴不得安琦赶快去死。
她死死地抓住床单,泪水从眼角滑落。
安琦——
我有本事让你进去一次,就有本事再送你一次。
这一次,我一定要拔光你的爪牙,让你再无机会可以翻身。
那么鲜活的一个小生命,就这样被无情的摧毁了,她恨,非常恨,还有安硕,她都恨!
“小秋,你醒了?”肖累打开门,看着金秋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提着一碗粥和一点清淡的小菜进来。
听着他的声音,金秋心里闪过厌恶。
她的孩子遭受这样的待遇,和眼前这个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若不是他把她带走,安硕怎么会嫌弃她,怎么会不顾自己的亲生骨肉?
肖累见金秋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心里隐隐作痛。
她知道,她的伤心难过不是为了他,而是另一个男人。
但还是强压下心里的那点愤怒和嫉妒,脸部线条微微绷着,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
“小秋,起来吃点东西吧!”
他温柔地对金秋说道。
金秋充耳不闻。
如果她现在有力气,恨不得上前去扇他两巴掌。
可是,她恨,她恨自己现在一副虚弱的样子,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自己都不能微微撑起身子。
“那天晚上,你真的对我做了什么吗?”募地,金秋的声音虚弱的声音撞进肖累的耳朵里。
记忆里,肖累永远是温文尔雅的,她实在想不出,肖累会干那样的事情,会对她犯下不可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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