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柯和林记怀对下可谓是僵持不已,你走我堵,谁也不肯放过谁,弄得四周等着要看结果的下人们的一颗心都是揪得慌。
“林侍卫,你可是骗了我啊!”孟南柯一边落着一颗白棋,一边说。
林记怀装着不懂,手举一颗黑棋,问道:“娘娘什么意思?”
“你先前还同我说对于下棋,你只会一点点,瞧瞧,”孟南柯指了指已经快被黑白两棋铺满了的棋盘,说道:“这像是只会一点点的样子吗?”
下着棋的林记怀像是格外自信,胆量也大了几分,一边落子一边道:“那娘娘也是骗了卑职,娘娘也说自己只会一点点。”
孟南柯笑了笑:“好你个林记怀,居然都敢说我了!”
“卑职只是实话实说。”林记怀应道。
他们这一盘棋,在一炷香后,以孟南柯赢了结束。
许是下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林记怀提醒道:“娘娘,您赢了。”
孟南柯这才仔细去看了看棋盘,果真是黑棋被白棋全部围住,反应过来后,立马跳了起来,抱着赌她赢的小婢女兴奋的叫着:“我赢啦,我赢啦!”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一局棋,是她自被外祖母教会下棋后下得最久最艰难的一次,赢了如此棋局,喜悦之感比天还大。
以至于她都忽略了林记怀最后的几颗棋子是不是走得有点儿反常,她赢得是不是太不应该。
这一刻,林记怀望着抱着婢女狂喜的她,觉得她笑得像个孩童,像一束光,点亮星空。
下棋都下够了,可是昙花依旧未开,有好几个下人都撑不住要回房睡觉了。
只是孟南柯不愿意,她向来不喜欢半途而废,已经等了大半夜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了呢!
见着和她一起坚守在此的七八个人也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孟南柯又想了个招。
“来来来,”孟南柯拍手制造点儿声音给他们醒神,“我来给大家讲讲趣事儿吧!”
丫鬟小萌还算有精神,乐呵道:“好啊!娘娘快说说。”
“我的趣事儿呢,多是发生在小时候,也就是我在将军府的日子”
孟南柯讲了很多。
有她八岁摔碎舅母翡翠镯子被罚跪一下午;
有她十岁上树掏鸟窝摔下来摔伤了腿,一躺就是半个月;
有她十一岁春节回孟府祭祖之时,一不小心打烂了祭品;
还有她十四岁随外祖母去丞相府遇到了那个青衣少年
只是她说到最后也是困意袭来,还未说出青衣少年就是君燃的时候就已经靠着藤椅睡着了。
“珠儿,回房去给娘娘拿一件氅衣来。”林记怀看着孟南柯只着了一身单薄衣衫,便说。
“是!”珠儿话毕告退,忙着往卧房赶去。
眼下这前院没几个人了,另外几个下人也是睡着状态,林记怀看着熟睡的孟南柯。
月光洒了她一身,照得她的小脸更加净白,娇而不媚,真的挺像那个人。
许是一阵凉风习过,睡梦中的孟南柯也感觉到了寒意,环抱在前的胳膊不由的拢了拢,抱紧了好几分。
林记怀回头望了一眼从她卧房来这里的小路,未见珠儿的影子,便想着要不要先将自己的外衫脱下为她披上。
正在犹豫之时,只见一件暗灰色大氅从他眼前晃过,稳而不重的落在孟南柯身上。
瞧那件大氅,不是君燃的吗
林记怀瞬时转头,只见为孟南柯盖好大氅的君燃正笔直站在一旁,有风吹过,墨色发丝随之而起。
而君燃后面,跟着珠儿。
“卑职参见”
林记怀刚欲行礼,却被君燃挥手拦下。
君燃双眼平视前方,却是有那么一瞬间瞟眼看了一下熟睡的孟南柯,嘴角不禁有了一丝弧度。
“殿下,您怎么来了?”林记怀小声询问着。
君燃轻声道:“突然醒了,一出房门就看见珠儿,她说你们在这儿等着要看昙花一现,便来看看。”
突然醒了?林记怀更是疑惑。
“殿下,可是安魂香已经燃尽,您才无法继续安睡?”林记怀试探性地问。
君燃眼珠右落,想了想,道:“我醒来的时候,闻到的香味好像的确淡了一些,看来是你这次的香料放少了。”
“是卑职的疏忽,下回一定将香料放够剂量,让殿下一夜好眠。”
虽然林记怀口头上这样回着,但心中却是满满的不解。
他暗算了算时辰,再回想了一下之前所放香料的剂量,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燃尽啊。
香味淡一些正常,但安神效果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起码,不会让君燃就此醒了过来,而且看君燃现在的精神还很不错。
难道之前所用的剂量对君燃起到的作用正在消减吗?
正想着,只听孟南柯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她的眼眸缓缓睁开。
第14章 花开()
孟南柯从睡梦中惊醒,只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很暖和但是沉甸甸的,低头一瞧,是一件暗灰色氅衣。
“小姐,您醒啦。”珠儿欣喜道。
“嗯”孟南柯一边起身一边把厚重氅衣掀至一旁,还问:“这谁的啊?”
珠儿忙去把氅衣接过来,朝孟南柯使了个眼色。
孟南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原来君燃在旁边,再瞧了瞧珠儿手上抱着的氅衣,心想难道是他的?他有这么好?
“记怀,把氅衣拿下去交给浣衣的刘阿嫂,叫她明天一早就给我洗了!”君燃冷声道。
闻此,林记怀去珠儿手里接过氅衣,应了声“是”后就欲离开。
“等等!”孟南柯叫住了林记怀,转头对君燃道:“喂!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过就是盖了一下你就要拿去洗,是有多嫌弃我?”
“既然你这么嫌弃我,怕你的衣服上沾染了我的味道,那你拿给我盖什么啊?”
君燃未有言语,直接挥了挥手,示意林记怀拿着氅衣下去。
孟南柯气急,快走几步拦住了林记怀的去路,再一把从他手中把氅衣抢过来,死死抱在怀里。
“我孟南柯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偏不让你拿去洗!”
林记怀一时为难,只能看向君燃,君燃瞪了孟南柯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既然侧妃想抱着就抱着吧,我权当你是在迷恋为夫的味道了!”
听完他这句话,孟南柯的小脸刷的一下就上了颜色,快速把氅衣塞到君燃怀中,大骂一句:
“你不要脸!还自作多情,我就是迷恋小猫小狗的味道也不会迷恋你的!”
君燃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一面把氅衣递给林记怀,一面回道:
“侧妃活了十七年,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话不能说得太死了,不然总有一天会被打脸的’。”
孟南柯不以为然,继续顶嘴道:“是吗?不过这句话在我身上恐怕就要失灵了,我孟南柯向来说到做到!”
君燃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那为夫拭目以待!”
话毕,就欲领着林记怀离开,孟南柯还在他身后大叫:
“喂!我和你不过只是有夫妻之名,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我夫君看待,你就不要左一个为夫,右一个为夫的叫着,听得我没牛 �
听罢,君燃停下了脚步,回头,“没把我当夫君看待?那你嫁给我做什么?”
嫁给他做什么?要不是圣赐婚姻她会嫁吗!孟南柯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
“你也没把我当妻子看待,那你娶我做什么?”孟南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君燃一时语塞,他娶她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娶她?
记得当时得知父皇要给自己纳妃,可是千万个不愿意,因为自己早和小冉有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相守之约,哪怕对方早已香消玉损,但他也不想就此另娶毁了誓约。
但他自己也知道,身为皇家子孙,承担着要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到了适婚年龄,那就是不得不娶,就算这次拒了她孟南柯,下次也会有旁人。
也不知道为何,初次从父皇口中听到“孟南柯”三个字的他对此莫名就有种相熟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却又是怎样都想不起来。
许是就冲着那一丝熟悉,他答应了父皇的赐婚,即使知道这个孟南柯的家族和颜公主关系匪浅,即使知道她很可能会是颜公主的眼线,他也同意迎娶。
君燃终究没有回答孟南柯的问题,不过愣神想了很多,然后回头就欲离开。
这时,只听珠儿着急叫道:“小姐,小姐,昙花开了,昙花开了!”
闻此,孟南柯急忙转身往昙花处跑去,就连君燃和林记怀也再次停下了脚步。
几人的目光皆向那一株茂盛的孔雀昙花汇聚而去。
只见那万绿丛中一点白的花苞正在悄然变化。
花苞最外层的须状率先开始沿展,随即是一片片圣雪般洁白的花瓣缓缓绽开,像是仙子挥舞而出的白纱,带着一种柔和的美。
不过一会儿,花瓣尽展,便见到了同是白色的花蕊,这刻,一朵盛开的昙花撞进眼球,散出若有若无的清香。
孟南柯从未见过如此圣洁的花,白得一丝不瑕,白得纯净自然,让人一见生爱。
这会儿,不知是哪个婢女突然叫了一声:“快许愿!”
见到昙花花开可以许愿?
孟南柯还是第一次听说,但依然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快速把眼睛闭上,双手合十在前,对着昙花默默许愿。
“一愿爹爹、舅舅身体康健,长命百岁;二愿孟府、将军府长年平安;三愿三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孟南柯心里念着。
这短短几月间,她见过太多有缘无分,比如她和顾信之,君燃和小冉
自己体会过那种爱而不得的锥心之痛,便不想旁人也受此折磨,太苦了。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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