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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燃一向临危不乱,而在此刻却是慌了阵脚,直接快步上前,单手扼住了皇后的脖颈,寒着吼:“快将解药交出来!”
皇后丝毫不显胆怯,阴阴沉沉继续笑,孟南柯见此觉得不妙,上前让君燃住手,“君燃,她是你的嫡母,还是一国皇后,若是让旁人看见你以命威胁她,不知要担上多大的罪。”
君燃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依旧死死掐着皇后不放,后着说话的嗓音有些变了,“君燃,只要你按照本宫说的做,解药即可送到,否则,不出一个月,你就可以给你的女人收尸了!”
这话激得君燃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更大,孟南柯眼看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人命了,苦劝无用之下只好大喊:“来人呐,来人呐!”
候在殿外的宫女太监闻声前来扣门,孟南柯叫他们直接进来,待那声推门声响起之时,君燃才迫于被宫人非议的压力,松开了皇后。
皇后跌倒在地咳嗽,不顾宫人的搀扶,望着君燃问:“如何?想清楚了?”
君燃看了看孟南柯,万分纠结,他一点都不对自己能找人研制出解药抱有希望,他知道皇后狠辣,既然要出手,必定是自信那毒除了她以外,无人能解
孟南柯不忍他因此和皇后为伍,直言:“我们不会同意,母后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皇后没有回她,此刻的决定权可不在她,皇后一直看着君燃,看到后者再被孟南柯拉着走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停顿,便知有戏。
“我同意!”君燃说得肯定,余音回荡在这华丽的宫殿,听语众人的反应,是天地之别。
“君燃!”孟南柯焦心唤着,她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这都是被迫的,而身为妻子的自己,不想看到这样的他!
她的夫君是傲气万分,是从不对任何人低头,而这一次,又是因为她
君燃那张仿若已经冰了万年的俏脸突然融化,冲着孟南柯笑了笑,道了句:“无妨,我自有打算。”
皇后称心如意,是最欢喜的一个,笑道:“很好,燃儿和本宫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放心,本宫一定会”
那句“一定会让你继任皇位”还没说完,君燃的寒音就取而代之,他道:“给我解药!”
“燃儿,你我都心知肚明,现在不是给你解药的时候。”皇后理了理自己华丽的衣袍,“等你什么时候向陛下请了过继到本宫膝下,本宫才会慢慢将解药给你。”
君燃咬紧牙关,脸上全是恨意,嘴中却是只能道:“还望母后说话算数,不然,休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完就带着孟南柯出殿,也不顾身后皇后的目光有多寒。
“娘娘,王爷不是叫您不要对孟氏下手的吗,您为何”皇后的贴身宫女荷香不是很理解。
皇后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音色很冷,“本宫就是想看看君燃到底能对孟南柯做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比本宫预计得还要多啊!现如今,只要牢牢抓住了这一点,就不怕他君燃不听话!”
“可是王爷哪儿?”荷香担忧着。
皇后冷笑,“一个二个都是情种,弄得他们都忘了,儿女情长和权力争夺,是一对天敌,王爷糊涂,本宫可不会!”说着瞟向荷香,“若王爷问起来,怎么说,应该不用本宫再教你吧?”
荷香低头答道:“奴婢明白,奴婢会说本是为了吓唬吓唬孟氏,才在糕点中下毒,可是她自己不饮解毒茶水,才中了毒,娘娘有此威胁条件,实属果然。”
“很好!”皇后嘴角展笑,随后又吩咐道:“对了,本宫先前露了些马脚,君燃肯定会派人去查,你可确定在那件事中涉及到的人都处理干净了?”
“娘娘放心,除了那个绝无可能多言的女人外,保证再无证据。”荷香肯定道。
皇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垂眸看着自己一双玉手在腹部来回游动,嘴里念道:“皇儿,你放心,母后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会把一个锦绣河山交在你手上,你需要做的只有平安落地,健康长大就好”
君燃和孟南柯刚一到府,前者就招来了数位名医,轮流为孟南柯号脉下来出的结论都是娘娘脉象平稳,没有病态,但是感觉到了一种奇怪气流正在五脏六腑游走,他们资力浅薄,实在无法解释缘由,更别说找到去除之法了。
旁人难医,这本是君燃早已料到的结果,但亲自证实,心里还是难受得发慌,少有的对那些已近暮年的医者发了火。
孟南柯同样心急,除了担心自己是不是哪一天就会毒发身亡外,她更知道若是能找到解药,君燃便不用受制于皇后。
就在这种百思难解之时,迪欢突然提到了一个人。
“殿下,迪欢觉得可以找明施试试。”
一语点醒梦中人,君燃也是烦乱到了极致,才会没有想到还有明施这一号人。
明施是世外医者,精通中土和西域医术,保不齐他还真的能解了皇后的奇毒。
“明施现在在哪里?”君燃很是急切地问。
“自收到我们送去的消息,他便开始去林记怀到过的各个地方打听,现今,大概在庆州一带。”迪欢回道。
君燃闻此皱起了眉头,孟南柯显得有些忧虑,说道:“庆州离盛京倒是不远,快马加鞭三日就到了,只是他打定了主意要去找林记怀,怕是什么人能轻易将他唤回来。”
迪欢也正在为此思索,蓦地,君燃开口道:“他不就是一心要找林记怀吗,去,飞鸽传书给他,就说林记怀现身在了这盛京城。”
“不行!”孟南柯阻拦道,“这招用在别人身上还可以,明施性子孤傲,认死理不说,还不为世间凡物所动,若我们说谎骗他回京,怕是只会适得其反!”
“殿下,娘娘这话有理。”迪欢难得的当面肯定孟南柯的说法。
君燃似是心意已决,回道:“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孟南柯和迪欢都不说话,对于明施,好像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君燃对迪欢道。
迪欢双眸扑闪两下,明知这是下下策,却还是只能回答:“是!”
话完欲意离开之际,君燃又道:“还有,派人去查查皇后,或许她当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皇后犯下什么错,实则只是孟南柯的猜测,但细细回想皇后那一系列反应,不得不惹人生疑。
“殿下放心,迪欢一定会查清楚。”
当夜,信鸽就飞了回来,还带着明施飘逸的字迹,只写了一句话——“三日后必到”。
第140章 白头()
三日后可不是个普通日子,乃是大年三十,除夕之夜。
皇上在宫里设下晚宴,各色嫔妃和皇室宗亲都必到场。
离府入宫之前,君燃特意吩咐迪欢留守,若他们预料的没错,明施会在这晚回京,皇子府需要一个人帮君燃稳住他。
由于这日子非凡,孟南柯一改往日素净打扮,一席大红拽地长裙,和外披的雪白狐皮大氅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大有梨花压海棠的诗意美感,惊得人眼前一亮。
尤记上次宫宴,还是为迎南国贵客设下,当时的孟南柯由于只是侧妃,却和君燃并肩而坐,被皇上当场呵斥,而如今的她已然是皇子正妃,可以堂堂正正的坐在君燃身侧,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虽然在宴席开初,皇上就言这只是家宴,大可不必拘束,但所有人都谨守礼节,生怕出了差错。
在场之人,多是不停附和皇上话题,只是有一个人除外,他一开口啊,就让全场的目光转移到了君燃和孟南柯身上。
“素日多见皇子妃清丽打扮,今朝这一袭红裙当真是惹眼啊!本就是天姿国色,穿上这华美衣裙,更显得雍容华贵,怪不得那大燕二皇子都要把你请回营地做客。”说这话的是因一双巧嘴而人缘颇佳的华王爷。
来赴这场宫宴,君燃最大的目的便是想试一试那几位皇叔水深几许,本是觉得长夜漫漫,等等再找突破口也不迟,没想到,最先忍不住的,却是对方。
华王爷这番话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有关孟南柯的贞洁问题都可能被非议,毕竟,她的确一个人赴了敌军营地,还是受到敌军主帅相邀,天下悠悠之心,谁又拦得住他们不枉加猜测。
本是热闹的气氛,因这句话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奇怪,君燃却微微作笑,回道:“南柯前往敌营,实属无奈之举,后来也证明,正是她这个决定,才促成了我与慕容逍的合盟。”
解释完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望着华王爷再言:“倒是四皇叔当真好本事,远在京中,却是通晓边塞事,真不知道是无心听到,还是有意探知啊!”
最后那句话,是君燃故意说的,一方面为了以此堵住悠悠之口,让他人再难因为此事非议孟南柯,另一方面,是真的很想看看华王爷如何应对。
只见华王爷将酒一饮,再言:“当然是听到的!这事儿在盛京城内可是传得神乎其神,各种说法都有,本王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就被燃儿说成是有心之辈了呢!”
这一次,抢过君燃回话的是稳坐高位上的天子,只听他浑厚之声伴随着筷子扣桌的声音响起:“什么叫传得神乎其神!马上去给朕查,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胆敢非议皇室!一经查实,格杀勿论!”
大都有些意外,皇上居然把话说得那样重,尤其是此事的谈起者华王爷最是惶恐,三寸不烂之舌在天子之怒面前,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平息皇上怒火的还是皇后,后者一面给皇上布菜,一面娇声道:“今儿是正日子,陛下不该烦忧的,什么事情都等过了这个年再说吧。”
见到皇后那张灿如烟霞的笑脸,皇上也不忍给她摆脸色,如她之意,这才动了筷子。
这一个小插曲,有三个却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