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桂枝先向君燃行了个礼,再回答下人的问题:“怎么?娘娘也出府了吗?可是她只派我前去跟踪明施,我们也并没有在路上遇到,为何能同我一起回来?”
听罢,那种不妙的感觉席卷了君燃全身,他直接将纸条递给木桂枝,木桂枝看后就呆了,言道:“这字迹和我的如出一辙,但绝对不是我写的,我一直只顾着追踪明施,直到在东街巷口,将明施跟丢了过后才回府,这期间,没有让任何人传消息回府里。”
孟南柯中计了!君燃脑海中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一旁的下人也看出其中端倪,喃喃道:“要想模仿一个人字迹必定要对那人的字十分熟悉,木侍卫多在府中活动,这人会不会就是府里的?”
木桂枝最先摇头,“不会的,我平日都不怎么写字,就算是写了,也会立即焚烧,这是我自小养成的习惯。”
这其实是君燃所有死士的习惯,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歹人有机可乘,模仿字迹。
木桂枝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君燃,天下无人可以弄到他们这些死士的墨宝,但有一个人除外!
那就是林记怀。
在他真实身份暴露之前,君燃的死士一直是他在负责训练,他熟悉每一个死士,身世,性情,武力,也包括字迹
这么说来,引诱孟南柯前往西郊的,很可能就是林记怀了。
想到这儿,君燃背心冒出一层冷汗,什么也没有再说,唤来惯骑的良驹就往西郊赶。
这个时候,孟南柯和珠儿才到西郊不久,孟南柯自认对城郊都很熟悉,但之于字条上所指的那个茅草屋,她们找起来还是费了好些功夫,最后在一片被高深荆棘丛掩盖的深处将其找到。
在路上,孟南柯将所有情况都设想了一遍,包括最糟糕的,明施发现木桂枝跟踪,设计陷害木桂枝这些,她都想到了,可是,当她推门面对屋内的情况时,她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其实出乎意料。
屋内只有明施一人,半点儿木桂枝的影子都不见。
明明是落满灰尘的破茅屋,一身雪白的明施端坐其中,完全没有被脏物玷污的感觉。
“桂枝呢?”
孟南柯直接问道,现下这个情形已经表明,明施真的发现了木桂枝的跟踪,但是为何不见后者的踪影,莫非明施把她藏起来了?
明施抬眸扫着她:“应该已经回府了吧。”
孟南柯和珠儿都惊住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但是什么叫木桂枝已经回府了?不是她送消息来叫自己到这里来的吗?为何又独身回府去了?
这根本就不符合木桂枝的性格!
孟南柯打量着明施,稍会过后,问出了那句她最不愿意相信的话,“是你模仿了桂枝的字迹,将我骗到这边来的?”
明施淡淡有笑,“孟姑娘果真聪明。”
木桂枝在孟南柯身边已是多日,对于她不轻易留下墨宝的习惯也是清楚,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只在皇子府待了一日一夜的明施,居然弄到了木桂枝的墨宝,并且模仿得真假难辨,这种本事,让孟南柯佩服之余,只觉恐怖。
“孟姑娘不必像看牛鬼蛇神一般看着明某,你可莫要忘了明某可是公子的人,早在很多年前,夫人和公子就让明某模仿君燃手下死士的字迹,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明施看穿了孟南柯的所思所想,很是平静地道,“本来夫人和公子还想让明某模仿君燃的,奈何君燃对此早有防备,字迹多变,寻不到规律,难以模仿。”
闻此,孟南柯才稍稍安了心,起码知道了明施模仿一个人的字迹也不是一朝一夕,不过是借了林记怀在死士中的引领地位,才可搞到木桂枝的墨宝,适才那种恐怖感也随之挥散,大脑渐渐平静,重新思考目前的形式。
“目的呢?你将我骗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知从何时起,遇到他人的暗算,孟南柯最初只想求一个为什么,外祖母曾经告诉过她,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才是最危险的处境。
明施显得还算温和,并没有打算立即道出孟南柯所问,而是起身在这座破落的茅草房里走了几步,缓缓道:
“这里曾经是夫人和公子的联络点,没有藏着什么实体性的秘密,但是却在这里产生了很多重大的决策,当然,那些决策大都关于如何对付王定远,如何对付君燃。”
孟南柯当真搞不懂明施,直问:“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明施嘴角显现的笑容含有冷意,“这里也算是夫人和公子之间的一个秘密基地,现在他们一个死的死,一个消失的消失,这儿,便只成了明某的一个念想。”
说着,目光从四面方重新汇聚到孟南柯脸上,再言:“孟姑娘派木侍卫跟踪明某,不就是想看看明某是不是有什么异样举动吗,既然姑娘那么想知道明某前往了何方,明某便请你亲自来这儿看看啊!”
第144章 父亲()
孟南柯总觉得没明施说的这么简单,不禁问道:“就只是因为这个?”
面对如此疑惑,明施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语音放得很重:“当然不是!明某更想借此提醒孟姑娘莫要再对明某使用跟踪这种低贱手段,明某不是你们皇子府的人,本就不该受你们的约束。”
“况且,此时的明某对你们早就行不成威胁,若姑娘仍然以为明某怀有歹心,执意派人跟上跟下,那明某可不敢保证下一次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把姑娘骗到什么样的地方去了。”
这话越说到后面,越显寒冷,孟南柯内心打了一个哆嗦,表面上却是佯装镇定,嘴角勾笑回了一句:“你以为放出狠话,我就会怕吗?”
明施回答她的只有一个眼神,一个不屑,一个藐视的眼神,之后便往木门走去,显然是觉得该说的都说了,没有再耗在这里的必要了。
可是,他的脚步却在拉开木门的那一瞬停了下来,紧随其后的,是珠儿一声惊呼。
背对木门而立的孟南柯不知发生何事,回头一看,木门处,居然多了个人。
关键是那人就是多人相寻,一直见首不见尾的林记怀!
林记怀正在双手拿下盖头的墨色斗篷,用难以言说的锋利目光扫了一眼面前那个惊讶到定成一根木棍的明施,然后绕他而过,走到了孟南柯面前,轻言道:“娘娘,好久不见。”
孟南柯同是惊得神魂都快离体,她命木桂枝跟踪明施,是想看看后者会不会是暗中前去和林记怀会面,而当多日不曾现身的林记怀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发现明施和自己的反应是一样的,让她不由觉得那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你”孟南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吞吐之后才道:“你怎么在这儿?”
林记怀和以往在皇子府时没什么两样,都显木然,只是此刻的目光,感觉更加柔和,更加清澈,但出口的话语,却是让人难以琢磨。
“等人。”
简短的两个字,让孟南柯不知从何去解,只好问道:“等谁?”
“自然是等你,还有”林记怀说到这儿,停了下来,转眸透过那道木门望向远处,那边是一片宁静,暂时还没有被谁惊扰,接着道:“还有君燃。”
“君燃?”孟南柯先是一愣,后来突的反应过来,自己将字条留在了府中,君燃回府后一旦看到木桂枝回去了,就会知道自己被骗了,然后肯定会追过来。
但是,这一切,林记怀又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自己又想错了?明施和林记怀真的在暗中有联系,今日之事,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孟南柯一边在心里忖度着,一边看向了明施,后者已经走到了林记怀身边,早已收起了所有的惊讶。
“娘娘放心,娘娘所有的不解,在君燃来后,我都会回复。”林记怀说着又看向了远方。
孟南柯暂时只能信他,坐到一旁,等着君燃前来。
没多久,远处真的有了动静,先是疾疾马蹄声,后来在目力所能及的范围,显出一个点,屋内人都清楚,那是君燃策马奔来。
孟南柯起身迎了出去,风尘仆仆赶来的君燃,一下马就将她抱住,嘴里叨唠着以后不许她再乱跑,天知道君燃这一路有多煎熬,生怕孟南柯又出什么意外。
孟南柯还没开口回应,面对木门而立的君燃就已经看到了林记怀,后者也走了出来,说道:“进屋聊聊吧。”
君燃以为模仿木桂枝字迹的是林记怀,所以对于林记怀出现在这儿并没有什么意外,缓缓松开孟南柯后,便带着她一起进屋。
林记怀和君燃夫妇同桌而坐,这是绝无仅有的,要知道他以前只是一个侍卫,按规矩,是没有资格和主子并坐。
而此时的他,显得格外从容,是那种从心底就把自己当成能和当朝皇子平起平坐的从容,在君燃和孟南柯看来,这一点,是和林记怀多日不见后,他最大的变化。
先开口的是林记怀:“我也是前两日才回的盛京城,正好听说皇子府在广招名医,也知道明施被你们找回来了,我本有意忘记昨日种种,所以一直没和明施碰面,但我一直暗中留意他的动向,生怕他再为往日仇怨束缚,做出有伤你们的事情。”
“所以你是跟着明公子,才到这里来的?也是暗中观察他,才知道他模仿木桂枝的字迹,引诱我来?”孟南柯问着,瞟了立身在侧的明施一眼,本想看看他对此有什么反应,可是他却是没什么变化。
林记怀点了点头,下文没有再讲,只听君燃问道:“既然你一直避着明公子,现在又为何要露面?”
君燃的目光有些冷,林记怀直直迎视着,回道:“若不是你派迪欢四处追寻我的踪影,害我每日都活在忧虑之中,我是永远都不会现身的。”
“公子,是我请他们帮我找你的。”明施见眼前有些误会,便道。
“原是这样。”此时的林记怀太过平静,给人一种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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