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王妃并不显慌乱,扫过君燃,冷哼了一声,“殿下所闻怕是真的是疯言疯语,谁都知晓皇后自小在江南祖宅长大,如何同从未离开过盛京的烁王爷青梅竹马?”
这个谣言的确是君燃乱编的,为的不过是引出下文,只听他道:“我也觉得此事甚是奇怪,但凡事无风不起浪,说不定七皇叔和母后当真有一段前缘呢。”
听到这里,烁王妃已经知道了君燃的来意,无非就是想从她这里套出关于烁王爷和皇后之间的消息。
“唉,君燃,王妃可是烁王爷的正妻,你怎么在她面前说这些呢!”孟南柯故意道。
“对对对,是我多嘴了,是我多嘴了。”君燃说着,目光一直不离烁王妃,这位贵人依然不为他们的话语所动,随后还道:“殿下还有他话吗?若是没有,就不奉陪了。”
烁王妃离去的脚步已经迈开,看似从容不迫,可细细一观,实则有些着急,君燃急着道:“王妃如此着急离去,是怕自己不甚说漏点儿什么吗!”
烁王妃停在原地,没有回头,平静回道:“我没有秘密,为何要怕说漏。”
先笑起来的是孟南柯,她道:“王妃不是信奉观音菩萨吗,可是敢去菩萨面前将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
烁王妃冷笑两声,“纵是你们是太子,是太子妃,我也算你们的长辈,如此威胁,怕是有违孝道,不知陛下知晓了,会如何想你们啊!”
“王妃身为王府女主人,管理的事情那么多,怎么敢劳烦王妃再为我们这些小事操心呢!”孟南柯说着往烁王妃走去,牵起她的手道:“王妃,我们都是女人,这女人一生最求的不就是夫君的一颗真心吗,若真如坊间所言,烁王爷和母后确实有斩不断的关系,你一味包庇,只会苦了自己。”
女人间的劝慰,往往最能产生共鸣,最易达到目的。
孟南柯感觉到烁王妃的手在颤抖,原本平静到毫无波澜的眼眸漾起一阵涟漪,显示着慌乱。
“王妃,王妃”见烁王妃出神得厉害,孟南柯唤道,“你当真无话可说吗?”
烁王妃似是突的想到什么,迅猛将孟南柯甩开,背过身去,嘴里念道:“我没什么要说的,没什么要说的”
见了此情此景的君燃缓步走了过来,说道:“王妃是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在害怕!”烁王妃异常失态,手中紧攥娟帕,摇头晃脑说道。
这句话,君燃可不信,“我不管王妃在害怕什么,君燃都可以向你保证,帮你”
“帮你化解一切”还没说完,头顶蓦地传来沉闷一响,抬头一看,数块乱石滚落下来,他们三人都站在栈道边缘——乱石可以砸到的地方。
这个刹那,君燃第一反应就是将孟南柯推到里处,当孟南柯退到安全地带,君燃还想去顾烁王妃的时候,一块巨石朝他滚落,他只能滚去一旁躲避,当他翻身再起之际,只闻烁王妃一声尖叫。
腹部被一块巨石砸中,烁王妃直接只剩一口气,见此,君燃和孟南柯顾不得上方的落石,翻身就冲到烁王妃面前,只见她死死盯着山顶,像是看到了什么,可君燃和孟南柯随之望去,却并未见什么异常,倒是没有石头再在滚动了。
“王妃,王妃”君燃和孟南柯声声唤着,本是试图掰开那块石头,却是非两人之力所能及。
到了这种弥留之际,烁王妃像是才将一些事情想通,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孩孩子不是不是信信”
第148章 人为()
什么孩子不是?什么信?君燃和孟南柯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可是当他们想要问个明白的时候,烁王妃没有给他们机会。
那只本是死命抓着君燃衣衫的手逐渐软了下去,直到烁王妃最后一口气回归混沌,那只手直接垂在地上,任凭君燃和孟南柯如何呼唤,都已无济于事。
又一次看着一个鲜活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自以为已经无坚不摧的孟南柯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恶心,萦绕在脑中的只有一个念头,若不是他们来这里找烁王妃,若不是他们执意拉着她求一个真相,她是不是就可以免于这场灾祸
观音庙的小尼姑听到动静后很快就赶往这边了,面对烁王妃的惨状,比起孟南柯,她们这些早已看破红尘的人释然得多,除了口念一句“阿弥陀佛”表示叹息之外,便再没有其他情绪。
孟南柯被吓得有些呆滞,君燃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扶去一旁,再命人寻来随行的侍卫,让他们先将烁王妃的尸身送回烁王府。
木桂枝和珠儿也赶来了,君燃本是想让她们先把孟南柯带回府中,怎奈何孟南柯执意不走。
适才那片刻沉思,孟南柯想起了烁王妃刚被巨石压身时那个眼神,那是幽怨,那是愤恨,那是不甘,犹如恶灵一般死死盯着山顶,生死一线间的反应绝对不会寻常,一定是山顶有什么,才会招来烁王妃那样的注视,她一定要去山顶看看!
道出自己的想法后,君燃同是赞同,没做其余逗留,两人绕过栈道,前往山林背部,沿一条小尼姑们为了上山采药而开辟的小路去往山顶。
山高,顶部积雪更多,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只有一层类似苔藓的植被,那众多的怪石大都披了一层雪衣,静静躺在自然之塌上,那样的安然,哪里看得出来刚刚正是由于它们的滑落,才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君燃和孟南柯来到悬崖边缘,有好几个地方都呈现出泥黄色的圆饼,显然是被什么重大的物体积压多时,才会使最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苔藓都没有生长半根。
再往下望,正好对着君燃他们之前所站的栈道,看来,这里就是那些滚落的巨石原本的安身处。
晃眼看去,一切都没什么异样,根据眼前那些泥饼子所在的位置来看,的确已经很靠近悬崖了,要说巨石是因为雪后泥松而自己滑落下去的,也说得过去。
但是,真的只是一场天灾吗?君燃和孟南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君燃再往前走了两步,冒着有可能双脚打滑,滚落悬崖的危险靠近那些泥饼子,孟南柯也想去,奈何被君燃命令待在原地不要动。
君燃蹲在泥饼子面前,试图从这里找到蛛丝马迹,在他细细观察后,当真让他看出了蹊跷。
在泥饼子靠内一侧,和周围苔藓交接的地带,有一块约莫大拇指大小的泥土明显更松,给人一种被人故意填埋过的感觉,君燃见此,顿时觉得柳暗花明。
他急忙再去看其余泥饼子,果然不出他所料,每一个内侧都有这种痕迹。
“君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另一边的孟南柯见他这些举动过后,问道。
君燃起身向她走来,“这一定是人为的。”
很直接,很肯定,孟南柯又问:“找到确定证据了?”
君燃点头,指着脚边的一块大到三人合抱都勉强的石头道:“我刚发现了那些泥饼子一侧都有一个地方被动过,若我猜得没错,一定是这些石头太大,就算是壮硕的汉子也不一定推得动,唯有借用木棍,插入泥土再使劲儿一撬,才可能让巨石移位。”
“你的意思是,你发现的那个被动过的地方就是被木棍插过的?而歹人为了掩盖人为的痕迹,将其填补了一番?”孟南柯反问道。
君燃微微颔首,“可能是时间太过紧迫,歹人填补的时候也是慌慌乱乱,才留下了痕迹。”
得知烁王妃死于人为,孟南柯也没觉得多轻松,对方到底是不是为了烁王妃而来?烁王妃是不是他们的替死鬼?现在,谁也说不准。
“那我们赶快回城,报备烁王爷。”孟南柯拉着君燃就要往山下走。
君燃并没有她那么着急,“的确是要赶快回城,但我们最先的去见的人不该是烁皇叔。”
孟南柯将步子一停,回望着他问:“为什么?王妃尸身送回烁王府,烁王爷一定会派人彻查,到时候肯定就会知晓我们是最后和王妃碰面的,与其让他派人前来询问,不如我们主动前去告知,还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王妃临死前对我们说的话一定含有很重要的信息,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该先去把这个弄清楚了来。”君燃道,“至于烁皇叔那儿,怕是不会是一两句的询问就能算了的,若我们在没有充足的准备的情况下就去见他,中了他的招都不知道。”
自除夕的宫宴起,烁王爷的深沉和镇定就给君燃留下了深深的映象,爱叫的狗多半只是虚张声势,向来不会咬人,反而是那种闷着不啃声的最骇人,不知什么时候就窜身而起,直往致命之处下口,烁王爷,显然就是后一种。
“那我们先去找谁?”孟南柯觉得君燃说得确有道理,就问。
“岱皇叔。”这一次换成君燃拉起孟南柯,再话没有,直接下山出庙。
回城的路上,君燃才同孟南柯交代了此刻去找岱王爷的缘由,他知道,岱王爷也在暗中调查皇后和烁王爷,对于烁王妃那些遗言,君燃和孟南柯一时找不出头绪,但说不定在岱王爷哪儿会有所突破。
马车急速向前,直往岱王府,本是抱着莫大的希望来的,到达之时,却被泼了一瓢冷水。
“今儿不是元宵吗,王爷那些江湖友人啊邀他喝酒作乐,一大早就出去了。”达韵公主亲自迎来府门前,说道。
“王妃可是知道皇叔的去处?”君燃关心的是这个,而身为达韵公主好友的孟南柯在乎的却是:“他怎么没带你去?”
达韵公主笑着摇了摇头,算是回应了君燃,再对孟南柯道:“我自小接触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要我和那些不顾礼节,只讲江湖豪情的粗人同桌用食,真真是为难我的。”
孟南柯知道这番说辞不过是达韵公主的借口,初见后者之时,她可是一身宫女服,之后的相处中,无一不在显示她的洒脱,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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