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干什么去?”文丽拿着貂皮再回过头时,我已经走到了车前。
我捏着右胳膊,弯着腰,站在了车窗外,嘴里唏嘘不止。
依依依旧津津有味地玩着手机,没有要扭头的意思。
突然,只觉得有人抓住了我的左肩,强迫我转身之后,我的脸部又重重地吃了一拳。
“今晚的事都是你这个浑蛋惹出来的,看老子揍死你。”原来是金毛。
“老子的这条腿如果废了,我把你的胳膊腿全卸了。”大块头缓缓走了过来,喝道。
“认识几个小姐,你就了不起了?”山豹快步走了上来,举起刀背在我的后背上重重地劈了下来,我当场将一大口鲜血吐到了车窗上。
我的身体向前一倾,五指拍在玻璃上,随着身体的倒下,在车窗上留下了长长的血指痕。
手机屏的反光在依依因为过关而紧张的表情上一闪又一闪。
“他的胳膊刚刚包扎好,不要再打他了!”文丽哭喊着,扑了上来。
“老娘刚才没有告诉你吗?不要动我的男人!”菲菲像野兽一样嘶吼着,冲了上来,倒握枪杆,枪柄命中了山豹的左肩膀。
菲菲将枪柄指着山豹的脸,大喊:“谁说没有子弹就不能打人!”
山豹向前扑了一米远,撞上了车箱,再转回身时眼睛都红了,抬起开山刀,大喊道:“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女人打过。管TMD大东家二东家,我惹不起,我老爸惹得起,看老子把你们一个个都砍成残废。”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高赛在圈外急驰而过,在冲出不到两米的距离时,突然甩把,踩下了刹车。
来人是一个1米9以上的大高个,黑衣黑裤黑皮鞋,背对着我们,一条伸缩棍从袖子里摆了出来。
随后,十几辆雅马哈高赛陆续驶来,分别停在了保时捷的两旁,衣著相同,人手一棍。
这是什么场面?像拍电影似的。
“这是哪路人?”金毛心慌地说。
“在洛城能创建这种组织的没有几个人。”山豹小声说。
随后,路虎揽胜杀进了人群,超出保时捷的车头后停了下来,雅雅姐穿着黑色暖冬旗袍,高跟暖鞋,摆着优雅的姿态,不慌不忙地走出了车厢。
七朵鲜红的牡丹花栩栩如生地绽放在肩头,左胸,小腹,后背……
衣领,开肩,袖口处有洁净如雪的绒毛缝边。
我被板寸,金毛,大块头,围在前车轮边。
雅雅姐的视线只是向我望了一眼,那些个年轻人便举起伸缩棍有规有矩地在前方开路而来:“让开,让开……”封住了车头两米内的距离。
还差两三步时,雅雅姐便做着下蹲的预备动作。蹲下身后,从怀里掏出一只面料极其华丽而精致的绵手帕,在我的额头上点了几下,点了点头,感叹道:“好痴情的一个男人啊!”
我浅笑了一下:“我很傻的。”
雅雅姐斜视着大地,不怒自威:“是谁把我的偶像打成这样的?”
没有人应声。
只等了短短的三秒钟,大高个掏出一把老五四,顶到了山豹的脑门。声势浩大,威风凛凛,说起话来却像绅士一样,语气不仅平和,而且还带着三分客气:“我的大姐在问你话,你聋了?”
只有山豹手里有刀,不问他问谁。
“是我打的,是我打的。”山豹的声音和腿都开始抖了,“大姐,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雅雅姐站了起来,面色严厉,硬声问:“我与他并不是上下属的关系,他也不是我的人,他是我的偶像。我问你,我的偶像怎么惹你了?”
“是他,是他先打我的后背,我才打的他,是他先动得手。”山豹紧张地说。
雅雅姐二话不说,朝着山豹的脸便是一个巴掌,旗袍上的绒毛迎着寒流像浪涛一样起起伏伏。随后,用食指点着自己的前胸,打人时很狠,说话却很温柔:“我扇了你一巴掌,也是我先动得手,你也来砍我一刀啊!”
咣当一声,开山刀掉到了地上,山豹的膝盖半屈,惊慌失措地说:“不敢!不敢!”
“知道我是谁吗?”雅雅姐厉声问。
“猜到了。”山豹转口便说,“大姐,我爸爸在安定县挖着三座大山,开着大煤矿,在矿区一提我爸爸的名字没有人不知道的。”
雅雅蔑笑了一声:“挖山的什么时候成黑社会了?真好笑。”
在洛城这边挖山的全是黑社会,正道上挖的也有,不过还是黑社会多。
“我的爸爸在矿区开着地下赌场,是矿区出名的黑社会,咱们是一条道上的。”大块头忙着挤出这句话。
雅雅姐根本不问是谁家子弟,直接断喝:“赌场在哪,我今天晚上连窝带人全端了它。”
“不了,不了,大姐息怒。”金毛忙回应。
雅雅姐勃然大怒:“你们告我这个干嘛?想让我连着你们的老子一块收拾吗?你是你,你老子是你老子,多大的男人了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年年轻轻的新一代,不想着为祖国的建设做贡献,也不能给这个社会造福,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还自以为自己很高贵,很了不起。如果不是因为习大大上台,这段日子打黑打得紧,我敢把你们几个混蛋拉上狮子山抛尸。动我可以,不能动我的偶像。给我狠狠地揍这帮富二代,把胳膊腿往折里打。”
230。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世上有爱情了()
根本不等他们几个求饶,十几个年青人围将上来,将四人拖到马路中央,举起伸缩棍便是一顿暴打。
雪姐与文丽将我搀了起来,雅雅姐柔声对我说:“潘儿,有姐在这里撑着,别怕他们。”
山豹,大块头,金毛,板寸,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两个年轻人架起了面目全非的山豹,雅雅姐双目圆睁,恐吓道:“不服的话,现在就去报警,我不走,就在这里等着警察来抓我。洛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摆不平我,有种的到太原上北京去告我?”
“不敢!不敢!”山豹无力地摇着脑袋,声音虚弱。
……………………………………………
让他们忙他们的吧,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副架势上了保险,我拉不开门。便用带血的手背,轻轻敲了三下汽车玻璃。
依依的手拉向了内车柄,我向后退了一步,她才完全地推开了车门。
依依狠狠地甩上了车门,沉闷的响声震碎了我的心,一脸怒气,极其不爽地说:“你又想干什么?”
“依依,跟我回家好吗?”我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依依不乐意地打量着我:“我说了,我看不上你。我想找个有钱人,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依依,你突然变成了这样?”我痛声说。
“这个社会很现实的,感情都是扯淡的东西,物质才是第一位。我想直接就过得好,不想有吃苦受累的这个过程。汽车,房子,存款,你给不了我这些东西,就不要来着惹我。”依依显露出了有些生气,有些不耐烦的神情,语气冷淡至极,态度十分坚决,“我们分手吧!”
这时,雪姐走上前,双眉紧锁,言辞婉转地说:“依依,潘儿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又被打成了这样,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反而又说这么绝情绝义的话?”
文丽也说:“依依,刚才你打我,我不怪你。我哥确实是这个世界上难有的好男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他。”
“这小子是好男人,你们为什么不要,偏偏让给我呢?”依依正视着两个姐妹,郑重其事地说“雪姐,你马上要开婚庆公司了,幸福的好日子就在眼前。还有你,文丽你虽然稍差点,但是在银行里最少存着三四十万吧!你们都有钱,吃喝都不愁,就把我往火炕里推,当我是傻子吗?”
雅雅姐出面,柔声道:“依依,我和你沟通一下。”
刚说到这里,依依果断打岔,极不客气地说:“对不起大东家,这是我自己的个人感情,请您不要干涉。”
“好,好,好,我尊重你的选择。”雅雅姐失落地点了点头,伤心地说。
两行冷泪刷洗了鼻梁上热泪的痕迹,倾盆而下:“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依依冷冷地说:“请问,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够了,够了,够清楚了,分手就分手吧!”我紧紧地闭上眼睛截断了泪流,也不知道这几个字是怎么说出来的。
大概到十二点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新年的爆竹声陆续在夜空中爆破,仿佛我的心脏爆炸了一样,我的心剧烈的疼痛。
这就是我的新年礼物吗?
还记得去年的除夕夜,我站在家门口的老杨树下,与依依互通着短信,彼此约定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个时候是多么的幸福啊!
“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世上有爱情了!”我无力地盯着她的无情的面颐,斩钉截铁地说。
依依歪起嘴角,讥笑道:“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爱情,是你自己白痴罢了!”
“对,你说的对,我真的好白痴啊!”话罢,紧咬着牙关,用染满鲜血的拳头在心口猛打了三下。
“装出这副可怜样给谁看呢?我要嫁个有钱人,请您老人家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话罢,依依转过身,跨开步子向远处走了去。
“依依,你早就没有家了,你这是要去哪里?”文丽伸长胳膊,唤道。
雪姐也大喝:“依依,如果今天你走了,到了后悔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依依根本就没有搭理雪姐与文丽,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走出大约十步时,我绷紧下巴,额头青筋外露,痴痴地唤了一声:“依依一一”
依依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回身,背影是如此的哀伤,如此的凄凉。
停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