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天凤,你已经被菲菲洗脑了,被菲菲控制了。”我吼道。
潘天凤桀然一笑,用右胳膊将小外甥女往怀中紧紧一抱,左手摩挲着宝宝的后脑。眼神里露出了凶光,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人能洗我的脑,这是我潘天凤自己的本性。”
………………………………
5月2日,下午。
楠楠家门口。
楠楠一改以往乖乖女的打扮,做了个很时尚的波波头发型。脸上涂了胭脂,嘴唇抹了口红不说,衣装也很艳丽,还穿起了高跟鞋。
真是一个美人胚子,不比天上天那帮姐妹逊色。
错了,错了,挨张嘴,我怎么能把我的女神和那些风尘女子作比较呢!
唉,又错了,我怎么就不能拿楠楠和咱天上天这些姐妹们作比较啦!
“楠楠今天怎么突然打扮得这么时髦?”我心旷神怡地问。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我是一个女人了,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打扮。不光是今天,从今往后,我都会这样打扮自己。”楠楠将手提包往肩头挎了挎,笑靥如花,风姿绰约。
“宝贝,你长成大人了。”我轻揉着她的脸腮,矜持地说。
“对了,浪浪,这个送给你。昨天我去市里染头发时,专门去商场买的。”楠楠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电动剃须刀,递向了我。
“我有剃须刀,去年在天桥买的。”我的朋友,还记得吗?你和我一起挑的。
“你那个剃须刀是刀片的,用刀片刮胡须刮得太干净,用电动的多少还能留点胡渣子,而且还不会弄破皮。”楠楠笑着说。
“要刮就刮干净,留胡渣子干嘛?”我奇怪地问。
楠楠的嘴角一翘,解释道:“我总是感觉男人如果留点胡渣子的话才更显得有男人味,比如在打嘣的时候,被胡子扎着时那种痛痛的感觉,很爽快的。”
现在说起一些不良笑话时,楠楠的面颊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红到发烫了。
啊!我的女神,我无才无德,居然还有这个命,哈哈!哈哈!
……………………………………
“浪浪,我们结婚吧!”
“浪浪,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浪浪,结婚的事你和伯父伯母说了没?”
……
刚进小吃店时,到饭点时,关门回家时,一触到这三个点,楠楠便像闹钟一样很准时地问我这些问题。
我并没有正面的回答过她,总是,微微一笑,痴痴地说,不告诉你,不告诉你,就是不告诉你……
……………………………
5月5号,下午,三点多。
我与楠楠一起逛街,逛着逛着便来到了桃河桥。我们缘着东面的马路一直走,下意识地拐进了桃河公园。
草坪还是去年的草坪,河水还是去年的河水,栏杆还是去年的栏杆,只是人已不再是去年的人了。
在离桥洞只有五根栏杆的距离时,我停下脚步。
站在这个位置向马路上望去时,正好看全“天上天鱼乐城”这六个字,如果再向前走一步或者是向后退半步的话,总有一个或者是半个字会被路边的合欢挡住。
我将胳膊从楠楠的手里抽了出来,习惯性地将双手插进裤口袋,如同石像一样骨立在河岸边,妄想着河水能像从前一样水平如镜,妄想着微风能将我的中山装吹出各种褶皱的形状,妄想着天空中那个固定的位置能再次出现那几颗零散的星辰。
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我身体里的每一条血管都已经是热血沸腾,我的心脏嘣嘣直跳仿佛里蹦出我的喉咙。触景伤情,往事依旧。
那些不知死活急着去投胎的车流,那些勾心斗角了一整天自己都觉得心累的路人,在我眼角的余光里一闪而过。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瞬间,在你全神贯注地去想一件事或者是想一个人时。就算整个世界有着地狱一般的嘶吼,阵痛,惨叫,任何声音都进不了你的耳膜。
死亡的喇叭声,世人你争我夺的厮杀声,谁想死就去死,跟老子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
我审视着日光在起起伏伏的湖面上舞蹈的样子,聆听着河水静静流淌着的声响,凝睇不语。
楠楠的表情哀伤,声音凄切:“浪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依旧死死地盯着湖面,轻微地眨了眨眼皮,幽幽地舒了一口气,没有作答。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心情有点不好。”我低声说。
楠楠用手掌推了一下我像电线杆一样的身躯,随后,两只手又死死地抓住我的两条胳膊,喊了起来:“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依依?”
我将脸甩到一边,面色难堪,什么话也不想说。
楠楠极力地摆正着我的身体,我的两只脚仿佛钉在了大地上似的毫厘不移。就在这个一正一斜的间隙里,她嘶吼了起来:“桃河桥下桃河边,好浪漫啊!好感人啊!你还妄想着依依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吗?你别做梦了,她走了!她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眼泪当场便淌了下来,无论我怎么样地去掩饰,都盖不住泪水的狂流:“你别说了。”
“不!不!!不!!!”楠楠极力得撕扯着喉咙,眼圈暴红:“我要说,我要说,我就是要说,依依她就是一个贪图享乐爱慕虚荣的女人,她根本就看不上你。她不会跟着你受苦受罪,你趁早死这条心吧!”
255。浪浪,我们结婚吧!()
我的脑中一阵眩晕,无论如何摇晃都不能减轻这种痛苦:“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氤氲的云气在楠楠清澈的眼眸里渐次晕开,两条胳膊紧紧地藤绕着我的腰杆,左脸深情地粘到我的胸膛,痛哭道:“浪浪,我知道你嫌弃我的这颗心,我知道你担心和我结婚之后,如果我又住进了医院,又会让你债台高垒。我知道你还害怕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地离开这个世界,留下你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不知道哪一天便会死去,又会给他带来庞大债务的女人呢?我知道自己这样纠缠着你很自私,对你的家人也是一种伤害。我也不愿意干这种祸害别人的事,但是,我不能因为我的病一辈子不嫁人啊!”
我眼中抽象的流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似的,意图探究出从她嘴里发出的实体的呕心抽肠的声相。
如果有一天我的耳朵聋了,相信我的眼睛依旧能洞悉她的声音。
“早知道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当初在医院里死了算了,还活过来干什么呢?浪浪,不是我在讹你,我是一个女人啊!我也需要男人的爱护,我也想做妈妈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愿意接受我的男人了,浪浪,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五脏六腑里埋藏着累积了几个世纪的酸水,想呕吐却没有呕出食粮,反而吐出了这般发自肺腑感人肺腑的节奏。这番话一出,仿佛心里的石头落地般的欢快而亢奋,楠楠痛哭了起来。
我轻抚着她的后脑,在她的耳畔,哭着说:“我会彻底地忘记依依,全心全意地去爱你。楠楠,我娶你。”
“浪浪,我们结婚吧!”楠楠微笑着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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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要和楠楠结婚?我拉你去精神病医院瞧瞧吧!”潘天凤停下筷子,怒目相视。一张美人脸因为愤怒的表情,扭曲出像夜叉一样狰狞,可怖的面目。
我不想和她吵,便语气平淡地说:“姐,我已经决定了。”
“你还嫌他们家骗的你耍的你不够吗?你别忘了,楠楠住院的钱,你还没有还呢?”潘天凤森人的目光杀气逼人,连喷出来的唾沫都能烫伤人的皮肤。
“结了婚后,我们一起赚钱,一起还。”和她说着话,但我并没有看着她,若无其事地便要去夹咸菜。
潘天凤快速地将咸菜碟子抽了去,面色又阴沉了几分,额头冒火:“楠楠的病是治不好的,除非花几十万上百万把心脏换了。如果有一天楠楠又犯了病,能够把我们这个家拖垮。”
“如果有一天楠楠又住了医院,全部的责任我一个承担,不连累爸妈,更不会连累你。”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艹你妈的,你真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好男人,我TMD爱死你了。”潘天凤刚嚎到这里,老妈起身离座,摆着手说:“你们对骂就对骂吧!别总是捎带我,我着谁惹谁了。”
“爸,您怎么不说话呢?”潘天凤瞅向了爸爸。
爸爸低着头,将筷子在碗口一搁,说:“由他自己决定吧!我不管了。”
听到此处,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的酸痛。
潘天凤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仍然有强大的震撼节奏:“像楠楠这种病能够活到三十岁就不错了,就算能活到四十岁也是破天荒了。如果在未来某一天楠楠这个人突然没了,留下你和你们未来的孩子,你怎么生活?你再找个二婚,给孩子找个后妈吗?还是终身不娶,小弟,你想过这些问题没有?”
“到时候再说吧!”我的眉梢不皱,嘴皮不颤,不以为然地说。
“你就是一个神经病,和你说句话,生一肚子的气。上天入地,由你去吧!我懒得管你这些烂事。”潘天凤头一甩,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你不管我的事,我给你磕头都行,要几个磕几个,磕到头破血流我也愿意。”我的脖项紧绷,吼得声贝过高,声音都有点沙哑。
“美死你了,其他的事我不管,你结婚这个事我还就是管定了。”潘天凤倏然起身,五指张开一摆桌子,直震得碟碟碗碗向上翻跳。
“我娶谁当老婆,我晚上搂着谁睡觉,我艹哪个女人,还要向你请示吗?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也踢了凳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掷,大声断喝。
老爸老妈几乎同时端着碗走出了房间,到平房吃饭去了,留下我们两个疯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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