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眼睛一瞪,冲着东北虎嚷了一句:“你站哪边的?”
东北虎眼神阴冷的看着杏儿:“孟将军麾下的都是叛军,死不足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天晨的好儿郎。”
“少扯,孟将军手下的,跟皇上手底下的,不都是天晨人么?”杏儿不依不挠的瞪着东北虎,“差什么了?”
“差的多了。”东北虎冷笑了一声。
杏儿别过了头,直翻白眼。
“让我想想,你们先出去吧。”云千城冲着二人摆了摆手。
杏儿又冲着东北虎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身离开,进了一旁的偏房。
东北虎却站在那里没有动。
“你还有什么事么?”云千城疑惑的抬头打量东北虎。
东北虎迟疑了一下,才再次开口:“我想回一趟白府。”
云千城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现在么?”
“是。”
云千城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个淡淡的笑容:“你到底还是白季的人。”
“我是白大人的人,也是您的人。”东北虎头微微垂着,“只要您还是白大人的人。”
说完这话,东北虎冲着云千城行礼,转身便走。
“你倒是变了好多。”云千城看着东北虎的背影,语气淡淡的,“你以前,只知道服从命令,现在却可以跟我说好多的话。”
东北虎脚步停了一下:“以前我们不熟,我一直都是这样,是您一直不知道。”
“是,是我不知道。”云千城苦笑一声,“你还会回来么?”
“只要白大人让我回来,我当然会回来。”
“……”
东北虎走了。
云千城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她纤长的手指敲击着桌子面,脸上满是郁闷:“偷听了两句话,回头就去告密去了,真是……”
月亮一点点升起来,云千城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给自己泡了热茶,坐在廊下,自斟自饮着。
耳边是偏房内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杏儿已经睡着了。
“真是羡慕她,不管多大的事,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云千城又喝了口茶。
“大半夜的喝茶,所以你才会睡不着。”
“谁?”
云千城抬头,视线落在院中的大树上。
枝桠茂盛,树叶繁茂。
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穿着厚厚的连帽的袍子,整个脸都隐藏再黑色的帽子中。
云千城一脸惊异,她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她竟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我研究了一下丞相府的地图和护院巡视的时间,发现这个时候,最容易潜入你的院子。”
云千城眨了眨眼睛,这声音耳熟的很:“白季,你搞什么鬼?”
“你不回家,我只好自己来了。”白季将头上的脑子往后一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抬头看了眼月亮,“明天还要早朝,早点睡吧。”
“……”云千城一脸的惊诧。
唰的一声,从树上又跳下来个人。
云千城不用去看那人的脸,也猜的出那人是东北虎。
“快点快点。”白季一把拉住云千城的手,“该睡觉了。”
“你今天晚上……”云千城眉头挑了一下,一脸的不敢置信,“要留在这里么?”
“对啊,我连枕头都带来了。”白季手伸向后方,东北虎连忙把怀里的枕头递给了白季。“我今天要住在这,明天也会住在这,你不会家,我只好一直住在这。”
云千城一脸为难:“不方便吧……”
“走吧。”白季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拉着云千城,往室内走去。
云千城一脸的懵,迷迷糊糊的跟着进了内室。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白季将枕头扔在了床上,开始铺被。
“我……”云千城双手背着身后,脸色绯红,“我睡外面。”
第248章 每一下,都带出一管儿血来()
床很快就铺好了,白季吹熄了灯,爬到了床榻上,冲着云千城招手:“快睡吧。”
“嗯……”云千城脸色发烫,蹬掉了鞋子,坐在床沿上,慢腾腾的钻进了被子里。
“白季?”云千城平躺在被窝里,眼睛直勾勾盯着床的顶棚。
“嗯?”
“你以后还是别过来了,万一被我师傅发现……”
“发现怎么了?”
“我……我师傅以为我失忆了的……”
“我知道。”白季伸手搂住云千城的腰,“是我让你为难了么?”
云千城伸手提了提被,一张脸有一半儿蒙在被子里,她深吸了口气:“是有些为难。”
“那你多担待吧。”白季轻笑一声,身子往云千城边儿上蹭了一下,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云千城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白季……”
“白季?!”
“干嘛?”
“你能不能给我些时间,我办完这件事,就回白府。”云千城动了动肩膀,“白季?”
白季好久没出声,久到云千城以为他睡着了。
就在云千城叹了口气,准备睡觉的时候,白季忽然开口了。
“多久?”
云千城赶忙回答道:“很快的……”
“上次你还说要一年半的时间。”
“……”
“我能帮你么?”
“我自己可以的。”
“好。”白季侧着身子,搂住了云千城,说话声带着热气吹在云千城脸上,“我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回白府。”
云千城伸手挠了挠脸,脸颊痒痒的:“三个月,太快了。”
“快么?可是只有三个月了……”
云千城疑惑的扭头去看白季:“什么叫只有三个月了?”
白季没答话,而是探头吻住了云千城的唇。
第二日。
天还没亮,云千城便醒了过来。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白季已经不在了,可床板还是温和的。
云千城看了眼天色,马上就要到上早朝的时辰了,她虽然不用跟人一起去站朝,可皇上允了君子堂中人可以堂后听政,这几日又是要紧的时候,云千城不想错过了。
她匆匆洗漱,吃了早餐,便出了门。
云千城到了议政大殿,转到了后堂,搬了个板凳,靠着门坐着。在板凳上坐了没多久,大殿的门也开了,朝臣们鱼贯而入。她侧耳听着议政大殿内的讨论,无外乎在讨论对待孟将军的方法,是战还是和。
战的话,天晨大半的兵力都跟着孟将军跑了。和的话,天晨要牺牲什么。叽叽喳喳,大臣们几乎要吵起来,可却半天都没有个靠谱的主意。
最后皇上宣布散朝,于是满朝文武齐齐告退,算是不欢而散了。
赵机退了朝,刚要离开,一个锦衣卫跑上前来,对着赵机耳边耳语了两句。
赵机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可看清楚了?”
“绝对没错,就是皇后娘娘。”
赵机一甩袖子,向着殿门的方向走去。
一直坐在内堂的云千城自然听到了这动静,耐不住好奇走了出来。
赵机穿过殿门,下了重重高台,一路走出紫禁城。
太阳才刚刚升起没多久,天边是一片青白的晨曦,微凉的空气中,孟兰江一身白裙,跪在紫禁城外的广场中间。
她头上插的那根易容的金针,已经被她拔出来了。
“果然是你。”赵机脸色更难看了,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孟兰江身边,低头看着她,“朕以为,你已经逃出京城了。”
“天罗地网,哪里那么好逃?”孟兰江抬头看着赵机,眼底是满满的仓惶,“你我夫妻一场,皇上真要如此绝情?”
“事到如今,你反而来怪朕绝情?”赵机被气笑了。
“难道绝情的不是皇上么?”孟兰江眼圈红的像是着了火,她强撑着站起身来,“你我一年多的夫妻,你却每日只知道埋首政务,对我不闻不问。你哪天不是忙到深夜,沾了枕头就睡?你提的政令无法下达,我便立刻回孟府去找我爹。你苦叹钱不够用,我便回娘家去凑。我见你一直穿着先帝的旧龙袍,为了给你做件儿新的,我甚至当了自己的首饰。可你呢?皇上,你对臣妾,哪里有半分的心?”
赵机被孟兰江说的一愣,他细细一想,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你若不出那样的事,朕自然会一心待你……”
“你何曾一心待过臣妾……”孟兰江从怀里掏出个红色的香包来,香包上还绣着鸳鸯,“这香包是臣妾出嫁前绣的,一直想送给皇上,可您竟然从来没给过臣妾这个机会。”
孟兰江说到这里,泪水已经流了满脸。
赵机看着那香包,好一会后忽然叹了口气:“你这是在怪朕冷落了你?朕冷落了你,你就可以下毒害朕?就可以私通外人?”
“事到如今,臣妾怎么敢怪皇上。”孟兰江深吸了口气,再次跪下,冲着赵机行了大礼,“臣妾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可臣妾不想做废后,请皇上让臣妾死在宫中吧。”
说完这话,孟兰江将那香包举过头顶:“皇上,这份礼物,也请您收下。”
赵机看了眼那香包,原本温和下的眼神多了抹疑惑。
再怎么说,现在孟兰江的父亲造反了,赵机又被孟兰江下过毒,他实在是信不着孟兰江。
孟兰江一直固执的举着香包。
赵机扭头看了眼身后,对着那一直跟在他旁边的锦衣卫说道:“去,接了香包。”
锦衣卫上前,将香包从孟兰江手中接下了。
“谢谢皇上。”孟兰江脸色苍白,她摇摇晃晃的再次站起身来,冲着皇上展颜一笑,“皇上可还记得,我们曾一起放过风筝?”
“嗯。”赵机点了点头。说来有些惭愧,一起放风筝,这是他唯一陪孟兰江做过的事了。
“要是能再放一次风筝,臣妾死也……”
孟兰江的话说了一半,忽然晕了过去,面色惨白,身子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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