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我以后不这么做了,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你以后怎么样?!”秦管事瞪着白鱼儿,“你难道忘了你的使命吗?”
“不敢忘……来之前,爹爹跟祖母说了好多遍了。”白鱼儿眉头微皱,“我都记得的。”
“你记得什么?!”
“嫁给白季,为白家延续血脉……”白鱼儿板着脸,像背书一样,“端庄娴雅,当好白家的主母。”
“你记得就好,以后,少跟那个柳鹤来往。”
白鱼儿垂着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秦管家是看着白鱼儿长大的,白鱼儿一个动作,他就知道白鱼儿在想什么:“你不应?好,那我便杀了柳鹤。”
“秦叔叔!”
“怎么?”
“我……”白鱼儿咬牙,“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秦管事脸色更难看了,白鱼儿这是为了柳鹤才做的妥协,这让他心里更加的不舒服。
“真是气死我了。”秦管事转身往门外走,刚出门,就看到了阿青。
“你来做什么?”
“大人请白鱼儿姑娘去书房相见。”
秦管事的眉头狐疑的皱了起来,按说这是好事,可他就觉得心里怪怪的。白鱼儿没跟柳鹤混到一起去的时候,白季都不理白鱼儿,怎么现在,他倒想起主动要见白鱼儿了。
“行,我告诉大小姐,你回去吧。”秦管事挥手赶走了阿青,扭头往屋内走,“换套好看点的衣服。”
“……”白鱼儿也听到了阿青的话,她一脸的不乐意。
“快去!”
白鱼儿进内室去换衣服,秦管事却觉得事情有蹊跷,他想先去白季的书房探探。
他迈步往外走,不多时便行到了书房处,离老远就看到大敞的窗户边儿上,白季背对着窗户,正翻看着一本书。
“他在想什么呢?”秦管事正纳闷,就瞧见流玉从书房出来。
流玉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好像根本没看到秦管事,走的近了,才低声惊呼了一声:“您怎么在这儿啊?”
“你迷迷糊糊的干什么呢?”秦管事皱眉看着流玉,他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流玉,偏偏这个流玉却很得白鱼儿的欢心。
流玉脸色有些僵硬:“我正纳闷呢……”她扭头看向书房的方向,“不知道柳鹤穿着白大哥的衣服,到底是要做什么。”
听了这话,秦管事的脸立刻黑了下来:“这个小兔崽子!”
“怎么了?”流玉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秦管事。
秦管事哪还有心情搭理流玉,他迈步就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流玉赶紧追了上去。
“竖子!”秦管事走到近前,他也没心情走门,直接奔着窗户就去了。
白季正看书呢,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他想回身,脑子忽然忽悠一下,身子一个重心不稳,竟然向前栽去。
秦管事的掌风已经到了,白季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今天就取你的狗命!”
“住手!”流玉也赶到了,她惊呼一声,伏在白季的后背上,替白季挡了第二掌。
白季脑子里的晕沉转瞬即逝,他赶忙翻身,流玉的身子被他的动作带到了一旁。
“白大哥……”流玉吐出一口血来。
“流玉?!”白季吓了一跳,他看了眼流玉的伤势,又仰头看向突然发疯的秦管事。
随后他一把抱起流玉,起身,后退,拉开了跟秦管事之间的距离。
秦管事愣了,他惊诧地看着白季,随后他的视线又落在了白季怀中的流玉身上:“你敢阴我?!”
流玉说不出话来,不停的咳血。
“东北虎!”白季喊完,窗外没有一丝动静,他这才想起刚刚他把阿青跟东北虎都借给了流玉,也不知道流玉将这两人调到哪儿去了。
可眼下,他没时间想这么多,他也没功夫跟秦管事纠缠。
抱着流玉,白季从书房的后门退了出去,径直去找府内的大夫。
秦管事跺了下脚,想了想,他还是追了上去:“你听我解释!”
一个时辰后,流玉躺在软榻上,眼眸紧闭,面白如纸。流玉身边站着个丫鬟,正用银勺撬开她的嘴,往她嘴里递人参片。
外间,白季坐在椅子上,房门外头跪着秦管事。
“大人,秦管事说他被人骗了,他不知道那人是你。”阿青语气平淡的重复着秦管事的话,“他说是流玉陷害了他。”
白季回忆起自己刚刚在书房,想要回身的时候,脑子中忽然传来的眩晕,他扭头看向内室的方向:“流玉今天给我送过饭,饭菜碗碟还在书房放着,拿去验验,里面添没添什么东西。”
阿青听了这话,点头应下,转身出去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阿青又回转来,向着白季禀报:“验过了,就是正常的菜饭,里面没添任何有害的东西。”
“嗯……”白季眉头微锁。
“大人,锦衣卫彻查了书房,在你的书架上发现了这个。”阿青双手平举,掌心托着一块琵琶形状的木雕,“这木料被药水浸泡过,久闻后会让人头晕目眩。”
“查到东西是哪儿来的了吗?”
“这是白鱼儿的嫁妆,秦管事带进的府。”
“是他……难道他真的要害我?他图什么?”白季视线望向院子中一直跪在地上的秦管事,“难不成,白家真的想让白鱼儿当下任家主?”
第370章 不可进祖坟()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山林,头顶是苍天的大树,脚下是蓬勃的灌木,期间还有带刺的藤蔓植物攀附其中,每走一步,都万分艰难。
天空蓝的刺眼,白云淡的几乎看不见。
扶摇在天空中飞着,它飞的不快,偶尔还盘旋一下。
它在等人跟上来。
胭脂手里拿着把砍刀,一边走路,一边砍着横生的枝蔓。
她抬头看了眼天上悠然自得的扶摇,默默地叹了口气。
跟着扶摇找人就这点不好,扶摇不会挑有路的地方走,它在天上飞,底下的人就得遇河过河,遇山穿山。
“娘,驱虫粉,再给我点。”杏儿缩在胭脂身后,不停的用手驱赶着靠近的蚊虫。
胭脂顺手从兜里掏出个瓶子扔给杏儿。
头顶的扶摇又停了,它在空中盘旋着。
“是不是到了?”杏儿一边往自己身上抹驱虫粉,一边伸手示意前方陡然向下的坡路:“那边有路了。”
一条窄小的路,路的尽头,是隐藏在深山中的一个小村落。
扶摇冲着村落飞了过去。
杏儿欢呼一声,庆幸自己总于能离开山林了,她快步上了山路,顺着路向下跑着。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村子口。
白文轩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是要死了,他能感觉到血液从自己的腹部的伤口往外涌,他能看到盘旋在自己上空,等着自己死去的几只硕大的乌鸦。
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了,他瞧到有什么东西从天幕中一闪而过,像是一道晴天闪电,头顶那些乌鸦呼啦一下便散开了。
然后白文轩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我给他上止血药,你把包扎的布准备好。”胭脂在白文轩身边蹲下身子,用手里的刀子割开白文轩伤口旁边的衣服。
白文轩模模糊糊中看到了胭脂的脸,他此刻已经虚弱的做不出任何表情了,可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就稳当了,随后他放心的闭上了困顿的眼睛。
“他身上的伤口不止这一处……”胭脂一边给白文轩包扎,一边打量着白文轩的身子,“四肢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割伤……”
伸手摸了摸白文轩的腿:“腿骨折了。”
杏儿听了这话,也下意识的摸了摸白文轩的胳膊:“胳膊,两条都折了,他这是从山上滚下来了?”
“不是。”胭脂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碎在地上的酒坛,“酒坛碎片上的酒渍都没干,他昨夜跟人一起在此饮酒,然后被那个人……”
“偷袭了?”
“这种伤,是拷问吧。”胭脂看向杏儿,“我继续给他处理伤口,你去村里,看看能不能找个爬犁,我们把他运出去。”
杏儿点了点头,迈步往村子里头走去。
五日后。
姜离经过连日的奔波,风尘仆仆的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抬头看着眼前古朴的山门。
长方形石头累砌的山门,因为年久,已经满布青苔,只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有两个已经被铲磨的看不出内容的字。
姜离牵着马,迈步向上走,刚迈上台阶,就听到阵阵清脆的铃音在耳边响起。
他举目四望,却根本没看到有铃铛存在。
“这就是白家吗?”
铃铛响了两下,便停了,山路上头走下来一个人。
“莫往上走了,这里是私家的地方。”那人站在姜离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姜离。
“我是来拜见白老太君的。”
“有帖子吗?”
“帖子我没有……”姜离伸手入怀,拿出来一块玉佩,“这个,您看行吗?”
那人低头扫了眼玉佩,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后转身,向着山上走去:“跟我来吧。”
姜离手里拿着的,是白老大的贴身玉佩。
这玉佩是白家老太爷还健在的时候,送给三个子女一人一个的身份玉佩,轻易是不得离身的,白家所有的人,都认得这块玉佩。
姜离跟着这人,不多时便到了白家祖宅。
白老太君已经一把年纪了,可身子依然硬朗,她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捧着本黄历看着:“鱼儿的大婚,还是要在祖宅办吧?”
“老太君,您这话可说完了,大爷三爷那边都传了信儿,少爷跟小姐大婚马上就要在山下办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老太君身边,一脸笑嘻嘻的。
“这也太仓促了。”白老太君叹了口气,“看来,我只能等到做寿的时候,才能看到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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