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珑.无双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珍珑.无双局- 第1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春来扑通跪在了地上,想着天不亮起身刷马桶的滋味,哭丧着脸差点哭出声来:“奴婢知错了!”

    “错了就改!”无涯抛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春来跪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默默为邱氏采女们喊了声冤,奔去找总领筛选审查的太监。邱氏女能不留一个也不准进宫。

    ………………………

    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谭诚默许了许家选立自己中意的皇后,只插手几位嫔妃的人选。许德昭与太后也没想着后宫中只有一位皇后是自己人。

    年轻而无嫔妃的皇帝太抢手。无数的势力在这场选秀中暗中博弈。而无涯已经对这场声势浩大的选秀失去了兴趣。

    初审与二审之后,有三百名采女得到了皇太后终审的资格。除去一后数妃各种品阶的贵人外,其余的采女都将进入后宫六局任女官或宫女。她们都将是皇帝的女人。能否受宠踏上后廷的妃位只看各人的造化。如今各方势力博弈的重点都聚焦在能得到位份的采女中。

    回到宫中,许德昭已等侯无涯多时。

    他是礼部尚书,借着送名册的理由,堂而皇之对年轻的皇帝提了些建议。

    无涯很认真地听完,点了点许德昭送来的名册,温和地说道:“朕心中有数。辛苦许尚书了。”

    自从秦刚带禁军以雷霆之势抄查芝兰馆后,许德昭再见到无涯柔若春风的笑容就心生警惕。

    可如今的皇帝有什么呢?有胡牧山那棵墙头草的内阁?别忘了内阁中还有几位大学士,并非胡牧山的一言堂。有直隶京畿大营的兵权,有礼亲王不偏不倚把持的五军都督府,有秦刚掌控的禁军?六部三司都不在皇帝的掌控之中。地方总督都不是他的人。江南水师,地方府军,边关驻军他也指挥不动。他在军方的势力全部压缩在皇城周围。且这个皇城还非铁打的皇城。许德昭有理由嚣张。

    他直接了当地挑明了:“皇上,兵部侍郎之女阮心媛温柔娴淑,堪为皇后。”

    无涯咬紧了后牙槽,脸上依旧一片平和,只是话里带着些许堵气似的不满:“承恩公这是在帮朕拿主意?”

    不叫尚书,也不喊舅舅。叫他承恩公?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过是靠着太后光耀的许氏门楣。外戚不可专权?这是他的母族!自己是他唯一的亲舅舅!许德昭心里腾起了一片怒火。是谁将一个黄口小儿扶上皇位?又是谁殚精竭智为你们孤儿寡母稳定朝政?没有权利,你早被谭诚骑到头上当傀儡了!皇后不选自己定下的人,难不成便宜谭诚去?

    兵部尚书年已老迈,年前就已经卧病在床。他之后定是阮侍郎接任尚书之位。兵权何等重要,许德昭无论如何也不放弃拉拢阮侍郎的机会。许德昭毫不退让:“听皇上的意思,已有了主意?不妨说来参详一番。”

    这是硬要自己点头立阮心媛为后了。无涯沉默了会,突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眸幽幽说道:“朕是舅舅看着长大的。年少慕艾,已有了心上人。难道贵为天子,不求千古垂名,想立心上人为后也不能吗?”

    心上人?!许德昭来不及得意皇上柔软了态度,脱口说道:“皇上喜欢上哪家女子?莫不要中了谭诚的奸计!”

    垂下的眼眸里一片冷意。他的姻缘在亲舅舅眼中不过是朝堂权利的交换罢了。六部中都有许德昭的人,他为何独独对兵部感兴趣?想起山西于家寨的大火,再想想侯继祖夫妇进京时为钓珍珑调动的京郊大营。这个问题深想下去,无涯很想问许德昭一句,你一个礼部尚书,一个国舅,想控制兵部做什么?

    无涯没有问。他抬头望着许德昭,眼神中只有淡淡的忧伤:“采女三百,皆举国各地的佳丽。如果遇到了可心的女子,也非立阮侍郎之女为后不可吗?朕许她妃位如何?”

    语气中甚至透出丝丝哀求之意。但是皇帝仍然还是抵触自己相中的皇后。许德昭心里有些鄙夷年轻的皇帝。不过是明白自己权力不够,这才放低姿态软求。立后这种大事能随意答应他吗?幼稚!

    他以长辈的口吻劝道:“天子事乃国事。皇上若有喜欢的女人,四妃许不了,可封嫔,多加宠爱便是。”

    原来除了皇后,连八妃的位置都已经早早帮他定下了。无涯真想大笑三声。真真欺他软弱无能吗?

    许久,无涯才将激荡的心情抚平,轻声答道:“好。容朕考虑。”

    许德昭如愿以偿:“臣,告退。”

    行礼,转身,出殿。脚步轻快。

    无涯正襟端坐望着他的背影,唇角隐约有笑容浮现。静美如兰,散发着丝丝冷意。

第253章 会熙楼中() 
“少爷,那两个小崽子一直跟着咱们!”燕生低声提醒着林一川。

    两人在灵光寺没等到谭弈来寻仇。进了京城,身后一直跟着东厂的眼线。

    躲避,终究不是办法。

    林一川拉了燕生一把:“甩掉尾巴。”

    燕生兴奋了。这么长时间,少爷对身后的尾巴不闻不问,今天终于要甩掉尾巴了!他头一低跟在林一川身后挤进了人群。

    三个月来林一川主仆似从来没有发现过眼线,更别提溜走的事。东厂的眼线已麻木到懒得伪装,直接缀在两人身后。他们忘记了,林一川虽然年轻,已经是收服林家南北十六行的少东家。轻松就让两人离开了视线。

    再次藏身在街角,主仆二人回头看了一眼。扮成百姓的两名东厂番子正拼命地拔开行人寻找着自己,不由会心而笑。

    林一川带着燕生在街巷中穿行,径直走向了那座京城极有名的酒楼。

    “少爷,这是会熙楼啊。”燕生有些不安,悄悄扯了扯林一川的袖子。

    从前少爷包下整层会熙楼请同窗吃饭。现在他俩连客栈都住不直,怎么还敢上会熙楼?

    林一川拍了拍腰间的荷包,悄声说道:“少爷我有银子。”

    二两银子找家便宜的客栈住也能住好几天。买烧饼能买一筐。来会熙楼吃一桌席面就没了。燕生咽了咽口水,迟疑道:“您不是说这是,是穆公子给你的那啥信物?”他突然惊喜,少爷该不会转了性子,不再惦记穆公子了?燕声碎碎念:“花掉好。俗话说能花才能挣。花了那锭银子,咱们就转运了!”

    林一川听得直忍笑,上了三楼:“雅间侍侯!”

    燕生倒吸口凉气。

    伙计满面堆笑将两人请了进去。

    才关上房门,燕生就急了:“少爷,会熙楼三层的雅间叫桌最次的席面也要五两银子!那二两银子不够使啊!”

    没等林一川开口,里间走出一人,平凡无奇的脸,却让燕生越看越觉得面熟。他惊叫起来:“林安?你怎么在这里?”

    林安摸了摸唇上新蓄长的胡须,微笑道:“来请你吃饭,不行么?”

    指着他,燕生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瞧得林一川直乐。

    “燕生,你就安心吃吧!”林安很喜欢燕生,拉着他入了席。

    满桌珍馐,燕生瞧着瞧着眼圈就红了:“林安,你人好。混出头了还记得旧情,不像雁行。他”

    门被推开,进来个戴着帷帽的男子。燕生看着他取下帷帽,后半句话忘了,拍案而起:“你来做什么?”

    雁行将帷帽放在旁边,掀袍入席:“说谁不记旧情来着?林安是会熙楼的东家,我来吃白食呗。”

    “林安是会熙楼的东家?”燕生被他说懵了。

    林安接口道:“少爷不方便出面,我替他打理。”

    少爷连客栈都住不起。借宿灵光寺吃免费的斋菜。他怎么还是会熙楼的东家?燕生想不明白。

    林一川有点头痛怎么告诉他。

    林安接过了话:“燕生,这一切只是一个局。”

    “是啊,就你这傻大个儿蒙在鼓里。”雁行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燕声碗里,没好气的说道,“偷偷送吃的还不要,硬要啃没二两肉的糊麻雀。满桌子菜你不馋啊?还不赶紧吃!”

    看看自家少爷,再看看林安和雁行。燕声再傻都明白过来,委屈得不得:“少爷!你,你们”

    林安和声说道:“燕声,你高兴生气都写在脸上。如果告诉你了,别人也早看出来了。少爷没有把你当外人,明白么?”

    燕声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燕声。不告诉你本来就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没有你,不会有人相信你家少爷落魄到吃烤野味睡破庙码头卖艺。厚着脸皮吃扔来的馒头,靠灵光寺布施的斋菜果腹。这一路辛苦你了。我敬你。”

    林一川双手敬酒。

    燕声被针扎了似的跳了起来:“这怎么使得!小的只是没有想到”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少爷有意为之。更没想到,他家爱洁如命的少爷能倒在尘埃里生活。回想这三个多月的日子,燕生忍不住鼻子发酸。他辛苦,能有少爷辛苦吗?他脑子笨,少爷没有告诉他实情。可是少爷却陪着他一起吃苦。他还抱怨什么呢?

    燕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口饮完了酒:“少爷,我真的没有露馅坏你的事啊?”

    林一川笑了:“没有!少爷我都忍不住吃了雁行翻山越岭偷送来的肉馅饼,你还能忍住。燕声,好样的!”

    燕声憨厚地咧嘴笑了。一股香气袭来,他情不自禁张开了嘴。雁行夹着块红烧肉塞进了他嘴里。嘴一抿就化,肉汁连同口水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哈哈!”

    桌上三人同时大笑起来。

    燕声没有着恼,只觉得满心踏实。有雁行和林安在,他终于可以放心了。“少爷,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啊?”

    “我爹过世前写了封书信让林安转交给我。他说,二老爷勾结东厂,林家财富的三成股子就是二房付出的代价。这么多年,嫡长房给族里添了多少良田当族产,人心不足。将来也用不着顾虑他们。”林一川想起父亲的留书,仍然难过万分。

    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