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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边说着,夕颜一边点着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微微越形容,她就越发觉得,眼前这人的形象,简直跟慕云契合得不得了。
如果,慕云不是她所爱的人,或许,她还该考虑把他介绍给自己这个任性又骄傲的唯一的妹妹。
“对了,他最好大我个7、8岁的,这样,他成熟稳重,才能替我遮风挡雨……”微微终于说完了。
她的小脚丫踩到了长毛地毯上,陷落的半个小脚掌丝毫没发出半分响声。
“行了,姐姐,时候也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微微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今天忙了一整天,我也累了。”
她累什么?
吃累了?还是看累了?
夕颜却没有拆穿她。
“好,你先休息。”她拿起了自己的包包,“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现在还不算很晚,还有环城巴士可以搭的。”
“不送。”微微淡淡扔下这句话,竟然就不顾夕颜还杵在楼下,就自顾自地缓步上楼了。
夕颜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微微对她,不仅没有亲近,更不是疏远。
她今天请自己来,似乎是带了几分敌意的。
只是,那男孩的表白,似乎让她的心情更坏了几分,所以现在,她连话,都不愿意跟这个姐姐说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夕颜只觉出了孤独。
微微已经关上了她的房门,她也转身大步离开。
房间里的微微,却并没有累极入睡。
她在一堆礼物里头疯狂地翻找着,搜出了夕颜的那一份,粗鲁地扯掉了包装纸。
长条的礼盒里,安静地躺着一条款式大方的黑珍珠吊坠项链。
微微嗤笑了一声,把那项链随意地扔到了一边。
她珍而重之地把慕云送的礼物捧在了胸前。
他会送她些什么?
她很想知道,可又害怕去知道。
那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慕云可曾了解过?
她轻轻地把包装纸拆了下来,甚至,还把纸张展平了,藏到了抽屉的最底层。
第一百七十九章不可能两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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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包装盒,和夕颜的,几乎是一样的。
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打开了盒子。
里头的项链和夕颜的那条,几乎如出一辙。
除了吊坠中的黑珍珠,换成了更加珍贵的粉红珍珠之外。
里头还有一张小纸条。
那隽秀的字迹,绝对是出自慕云的亲笔。
她颤抖着指尖,把纸条凑到了跟前:“微微,我和夕颜送你的两条项链,刚好可以凑成一对,是不是很方便你配衣服呢?”
“滚!”微微把夕颜送的项链,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珍珠本是金贵的东西,被这么一摔,白金框子歪了歪,珍珠表面也出现了裂痕。
她不肯罢休,取来了笨重的椅子,用椅腿对准那珍珠,用力地捶下去。
一次,两次……
直到那黑珍珠,被捶成了无辜的粉末。
而她,也已经泪流满脸。
展慕云,竟然用行动告诉她,他比她先一步知道夕颜的行踪。
并且,他已经重新和夕颜在一起了!
她忿忿地取来那张纸条,“我和夕颜”这四字,实在碍眼得让她发狂。
她把那纸条撕得粉碎,狠狠地推开窗门,往下方一撒,碎纸屑漫天飞舞。
楼下的两人吃惊地抬眸看去,却看见了她满脸的泪。
何恬低呼了一声,已经爱女心切地奔上了楼。
她着急地问道:“孩子,怎么了?今天是你生日啊,大好的日子,怎么哭了?是谁欺负的你?”
微微埋首到母亲的怀里,崩溃地大哭着。
“别哭,别哭……”何恬抱紧了女儿,“来,告诉妈妈……”
微微泣不成声:“慕云,他不来……他不来……我请了他多少次,他都不肯来……”
何恬的安慰梗在了咽喉。
“他不是替你张罗了这次螃蟹宴吗?”她只能这样宽慰着。
慕云似乎是对微微铁了心,这样大的生日宴会,他没来,也没有打一个电话,想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晰了。
可对微微来说,更致命的,是那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礼物……
他是想表达,那两份礼物,都是他挑的么?
她快疯了,他可知道……
“妈,我太难受了……”她泪如雨下,看得何恬是心疼异常。
“孩子,不是你的,就终归不是你的……”她叹息着,可微微是绝对听不进去的。
劝了半夜,她才算肯放心离开女儿的房间。
“这可怎么办啊。”她忧心忡忡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庄衡心头却有一丝庆幸。
还好,慕云跟微微彻底脱离了关系。
在庄衡眼里,微微和夕颜,才是他最重要的宝贝。
两个女儿,不要为了同一个男人,伤了和气,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展慕云,就彻底远离他们家的生活吧。
待微微找到另外一个同样优秀的男人的时候,自然就能忘记展慕云了。
她现在,只是还没遇到而已!
“你说,我们要不要替微微找个男朋友?”
庄衡摇头,揽住了她的肩:“你这个女儿,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能任凭别人摆布她的人生?再说了,追她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她是不需要我们操这个心的。关键是她自己有没有决心要走出过去那段感情。”庄衡劝慰着,“你身体不好,先休息吧,她这么大的人了,该是自己做主的时候了。”
何恬长叹了口气。
要是微微的感情路,能跟夕颜的一样顺利,就好了啊……
从微微生日宴回来后的翌日,慕云就察觉,夕颜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了。
本来,她喜欢自己做些菜,在自己的房间里,和慕云随便吃一些,两人也算是其乐融融——如果恋希不要捣蛋的话。
但是,从那天起,她就捧着饭盆,也跟其他同事一样,挤起了孤儿院的食堂。
有时候,甚至买了食堂的票,到仁爱医院的食堂去用餐!
慕云完全不懂她的逻辑。
但是,她去到哪,他便要跟着去。
哪怕东西再难吃。
于是,每顿饭都会上演着同一段对话:
“哎呀,你走啦,你在这里会耽误我的啦。”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回展家吃饭行吗?这里的饭菜,你不会合胃口的。别吃坏你的胃。”
“不成,要走一块走,要留一块留。”
“喂,展慕云,我这是吃饭,不能在拼命啊。”
“你得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哎呀,你挡到我了,你坐这边行吗?”
慕云只觉得,她非常地可疑。
她经常端了饭盆,满食堂大堂的眼睛乱转。
看到哪个谈笑风声的男人走过,她总会看人多几眼,有时候,甚至把饭盆拿在手里,顺便就坐在那人身边用餐了。
慕云简直难以忍受了。
她是在干什么?
她不知道,她看着其他男人的那种专注眼神,会彻底激怒他的吗?
如果这样还能忍,那他就不是展慕云了。
所以,很快,夕颜就被他揪到了二楼贵宾的会餐室里去了。
门一关,窗帘一拉,这里就是一处绝密的隐私空间。
可夕颜气得脸都白了。
她一起身,就准备开门出去。
慕云纹丝不动地挡在了她身前。
“你在这里坐着,我让厨师煮多些适口的饭菜来。”
“不要。”夕颜瞪着他,“你别滥用职权哈,虽然你是这医院的院长,可我也没资格享受着贵宾会餐室。你在这里慢慢吃,我到楼下去。”
慕云眼眸里都快冒烟了。
他猛地把她压制在了墙上,捏住了她的下巴,顺便,用自己的大长腿把她踢蹬的两条玉腿牢牢地困住。
“你干什么?”她想咬他。
他却道:“看我。”
她愣愣地盯着他那张俊脸三秒钟。
他确实比外面所有的人都要帅。
但那又怎样?
她是得替妹妹留意合适的对象,难道,他准备争取当回入幕之宾?
“看完了。”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好了,放开我,等会误事了。”
他的眼眸危险地凑近了她,咬牙切齿的:“外面的人,就都比我好看吗?你看他们,干嘛不看我!”
夕颜心头烦躁得紧。
他明明就跟微微认识,那说话的口气,却似乎跟对方一丝关系都没有。
微微开出的条件,又惊人地跟他那样符合……
谁都有私心……
她真的害怕,如果把慕云带到了家人面前,微微见到了这样的他,难道就不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吗?
自己这样的丑小鸭,到底有什么资格能和微微这样的孔雀公主去竞争?
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竞争?
那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所以,她很急。
如果微微能早日心有所属,她是不是内心就可以不用如此不安?
她的恐慌,他却全盘不能理解。
他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表情甚至有些伤心:“为什么不理我?夕颜,是不是我最近做错了什么?”他的唇瓣挨近了她,“你说,我改,好吗?!”
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追问,硬生生地被她压制住了。
她一转头,眼神却生出了几分复杂:“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怎么敢不理你?你可是我们孤儿院的大金主……”
这话,已经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