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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倔强地不愿意下跪，最后被侍卫一脚踹到膝盖，才踉踉跄跄地跪倒在地。
沈苏和挑眉瞧着他那正义凛然的表情，疑惑道：“清白？难道你在说这些证人人在说谎？”
“小的不敢！只是，他们不过是一些市井小人，最容易被收买，他们的话怎么能相信？”
他话音未落，同样是跪着的那群地痞们纷纷开口。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当初明明就是你和那个女的让我们散播流言的！”
“就是！当初你给我们的金子我们还有些并未出手呢！”
“别想甩干净，将一切都摆脱到我们身上！端王和王妃不信，自可去我家里搜！包裹银子的东西还在！”
“我们是小人没错，可是你也同样不是君子！”
第135章 杖责混混（）
为首之人对着上面作揖，吊三角眼使得他整个面显得狡诈阴郁，不过神情却是恭谨的紧，恭敬道：“小人当时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下那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望王妃宽宏大量饶恕了小人！”
“本宫亦知。”她坦言，“钱帛最易迷惑人心，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过此理使然。本宫也不愿与你们为难，你们也不过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而已，追根溯源，怪罪不到你们身上。不过，你们终究是败坏了本宫的清誉，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你们可愿意接受惩罚。”
他们先是面面相觑，最后询问地看向为首那人，只听那人微微眯了眼，沉目思量须臾，继而感恩叩首：“小人罪孽深重，愿听从王妃发落，以赎小人之罪过。”
他既然能安好地混迹于上京，必然有着一双能看穿一切表现的眼睛。
就如此刻，虽然表面上看来，他们是鼓动了所有人和王妃她为难，可是他们不过是一把刀，一把任何人都是使唤的刀。
有人用这刀砍了你一下，你是追着刀不放，还是背后的那人呢？
很显然，聪明人是不会选择前者的。
沈苏和这个人，他也有所耳闻，本来也不觉得她多有能力，此番看来，她却当真不容小觑的。
是以，他坚信。沈苏和隐忍至此，而今发作，要追究的定然不是他们。
他们，绝对不会死，最多只会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那些人看见老大都伏低做小了，他们自然也不敢贸然做出头鸟，遂愤愤磕头请罪。不求全身而退，只求王妃她宽宏大量，饶他们不死。
每人杖责二十。
在没有外人刻意为难之下，这并不是很重的刑罚。最多是伤了皮肉，修养些时日就可痊愈。
将他们一干人等悉数带入南面的黑屋子中，不多时就传出肉疼的闷哼声。
此起彼伏的，呼痛声就如随风飘荡的蛛丝，丝丝缕缕纠缠入心，惹得人心底一阵阵发寒。
“现在云水，你可以说说为何要污蔑本宫吗？还有刘亚门卫”沈苏和拍拍手，惊呼众人心思，“你们如果愿意说出幕后之人的话，本宫说不定还会饶你们一命。”
凤冷夜冷冷开口：“这种目无尊上、背主无礼的奴才，就算说出来幕后之人，也放不得！”杀意不经意漫延，“立斩不赦！也免得败坏我端王府名声！”
并不是凤冷夜因喜爱沈苏和便失了准则，对着自己下人出手，而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触犯了他的底线。
背主、不敬、谋逆此等不知轻重的行为，要不是凤冷夜顾及着沈苏和的面子，早就在事情被揭发的那一刻，就将他们活刮了！
坐在一旁当背景的林煊和杜衡皆是凤冷夜之心腹，自然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林煊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对着对面面露恳求的兰清歌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候求情，绝对是不明智的。更不要说他们本就是该死。
被那杀意激得差点瘫坐在地上，首先被点了名字的云水双手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换回她的理智。她秉着呼吸，额头布上一层薄薄冷汗，抬起来时，那清秀可人的脸上尽是坚持。
按耐住那由内而外仿佛从灵魂深处生出的颤抖，她兀自稳住心神，望向他们的眼瞳中盛满悲切苍凉的感伤：“端王殿下，王妃，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嫉妒王妃得到了您的宠爱，才会枉自作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还请端王殿下和王妃恕罪”
刘亚看了看连连磕头的云水，仿佛是不认识她了。呆愣地看了许久，直到云水眼中噙着晶莹脆弱地泪珠，哽咽着唤他，他才猛然回了神。
“刘侍卫也是受奴婢影响，才会冒犯了王妃。求您大人大量饶恕我我们罢。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呜呜呜”
云水一面示弱地求饶，心中恨意却是更深。
她想着：“杜若主子终于回来了，这样奴婢就算是死也能明目了！看着沈苏和来势汹汹，这些罪责她能一个人担下来最好不过，不然杜若主子的身边的人手不够的话，她要如何和沈苏和那贱人抗衡？只是只是云水，再也不能服侍您了”
心中充斥着真实的悲切和哀伤，脸上那本来刻意做出的凄凉，此时是真的流露出几率无助心碎。如黛的细眉，恍惚的眼神，看在旁人眼中，心思柔软的，忍不住心中生出几分联系来。
刘亚想起昔日天真烂漫的云水对自己说过的话。杜若是他们的恩人，所以她可以为她放弃一切。
这感情，他又如何不知？
刘亚想起自己心中不知何时对云水起的心思，他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和她相守相依，给了他这希望的杜若，简直就像是天神一样的存在。
他喜欢这云水，也尊敬着杜若。这个时候，他难道就能抛下那个傻乎乎的云水，让她承受沈苏和的怒火吗？
不！
他不能！
他是个男人，这一切都由他承担才是！不然他怎么算是个真正的男人！
就在他心中义愤之情将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沈苏和状似无聊地手臂支在桌上，漫不经心：“哦？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处于你的缘故吗？”
“是。”
“不是的！”
沈苏和瞅着突然作声的刘亚，饶有兴趣问：“怎么？你有何话说？”
“这一切事情，小的们都是被人恶意怂恿的。”
“说来听听。”
他安抚地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云水。心中暗笑，云水果然还是太天真，根本不懂得如何为自己脱身，只会不顾性命地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真实又天真又傻。
然而，也就是这份发自内心的天真和不谙世事，让他难以移不开眼睛。
他朗声道：“小的和云水就算是在如何胆大包天，如果不是有人做了手脚，甚至明里暗里的出言威胁小人，小人们怎敢买凶污蔑主子！”
第136章 言责兰清歌（）
他朗声道：“小的和云水就算是在如何胆大包天，如果不是有人做了手脚，甚至明里暗里的出言威胁小人，小人们怎敢买凶污蔑主子！”
说完，他重重叩首，由左到右，一一扫过堂上众人。视线扫过杜若的时候，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顿，最后目光落到手中端着茶汤品着的丞相夫人身上，眼神蓦得一厉。
既然她明里暗里地支持沈苏和，甚至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在乎。这等无情寡恩的恶毒老妇人，就不要怪他故意调拨了她们的关系！
这个念头在心中盘旋落定，他才惶恐道：“小的们也是被胁迫的，还望主子明察！”
空着的一只手，圆润的指尖轻飘飘地敲着结实的扶手，细微的声音几乎要融入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空气中，可是她的动作却又像是敲在了众人心头，心头一颤一颤的，随着她的动作。真真是紧张惊心到了极点。
良久，她才问：“呵，那人是谁？若是事实，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得了她这话，也不管她是不是意有所指，他额头重重可在地上，哑声为难道：“小人不敢说！”
“不说本宫也不会强迫你们，左右就按照王爷的话来办罢。”
沈苏和抬头看了看一旁早已经不耐烦的凤冷夜，轻轻一笑，“臣妾觉得，王爷的法子也是不错的。最起码如此一来，那些因为有的没的胁迫，就敢无视主子的威严的奴才，兴许会绝迹也说不定。”
刘亚不敢相信她居然问都不问，就要治他们于死地！
本来还想渲染一下气氛，最后使得她进退维谷。却谁知，她居然不安套路走！
明明先前还是以理服人的，怎得到了这会子就突然罔顾人命了？
太阳已经升至中天，晴朗的光线静静洒在这一人山人海的院子里，明晃晃的光线有些刺眼，可阳光落在身上，却是温暖之极。
这样一个惬意的午后，阳光微醺，清风袭人，空气中隐隐回响着树叶凋零的刹那轻响，如果没有堂上坐着的那些主子在，这暖洋洋的触感，足以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倦怠，忍不住寻一个清静、阳光灿烂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偷睡些时候。
然而，事实却是，堂上还有着掌握他们生杀大权主子。
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压抑着，等着最后的结束。无辜的，心里有鬼的，心中结实惴惴不安。前者怕被冤枉那个，后者怕被揭发。
眼见事情急转直下，兰清歌担忧地望向堂上的端王，她也不敢枉自和处于怒气中凤冷夜争论，只是她不能看着沈苏和就遮掩处置了那些人，他们还没有说出幕后之人是谁呢。
看上去甚是柔弱，可是一旦作出决定，她强忍着害怕而故作淡定坚持的神情，意外的有些吸引人眼光。清秀雅致的眉眼间有着挥之不去的轻愁和担忧，朦胧着水汽的眼睛更有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和手足无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间，皆是最天真的纯美：“表哥，这万万使不得！幕后之人已经近在咫尺，怎么能这般容易就杀了知情的他们的呢？表嫂，您也不”
“兰表小姐！”
沈苏和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