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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杜芳芳看的咬牙切齿,放手将她推开,她是个练家子,相思却已经是瘦的只剩下七八十斤,这样被她一推,整个人就摔出去撞在了床头柜上,皮开肉绽的后背撞击在柜子上,伤口处正好被抽屉的拉手给硌住,她痛的闷闷的惨呼一声,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口袋一般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但最痛苦的永远不是肉体上的折磨。
相思的脸贴在柔软的地毯上,而那个力气极大的女人,却是缓缓的站了起来,她手上漆黑的马鞭,像是盘旋的毒蛇,稍不留神就会窜出来咬她一口,她是真的怕了,这疼痛太难熬,难受的她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
“就是这样一副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样子才勾搭上了以桀吧?”杜芳芳一步一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唇边噙了冷笑:“你也配?”
她伸出脚,踩在了相思的手背上,看似没有用力气的轻轻拧了一下,但军靴的底子异常的结实,她的力道又拿捏的巧,相思只觉得自己手指上的骨头都要碎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想要抽回手,却被她死死的踩着动弹不得,她痛的神经都抽搐了,整个人伏在地上剧烈的颤抖哆嗦,“有种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相思忽然抬起头,那一道目光却是让杜芳芳也愣了一愣,这个看起来柔弱的风一吹就倒的女孩子,竟然也会有这样锐利的眼神,她方才看她那一眼,带着决绝的孤勇和困兽一样森寒,一怔之间,相思却已经抽回了手去,那一只纤弱细白的手,整个已经红肿起来,她哆嗦着不敢伸直,似乎吸口气都是痛的
“你别以为我不敢!”杜芳芳没想到她敢挑衅自己,缠在手上的鞭子唰的一下子挥了出去,相思一咬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竟是险险的躲过了她这一鞭,只是裙摆被她的鞭稍扫到,瞬时就成了碎片
背上的伤口在翻转的时候被压迫到,疼的她把嘴唇都咬破了有一滴血珠,摇摇曳曳的垂在嘴角,像是暗夜里海底深处的珊瑚珠,透着绝望的殷红。
“我就要嫁给以桀了,你以为,是你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重要,还是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重要?还等着以桀来为你出头?哧”
杜芳芳咬着嘴唇冷笑,马鞭收起来,一下一下的扣着掌心,绕着她缓缓的踱步,上撩的眼眸里透着讥诮,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楚:“痴人做梦!”
相思忽然之间失去了全部反抗和求生的能力,她趴在地上,嘴唇被她咬的更紧,鲜血又渗出来一些,渐渐在下颌那里淌成一条血线,一路蜿蜒着爬过颈子,凉飕飕的带着一点湿黏,很不舒服但这感觉还不是最可怕的。
相思好似失去了听觉,也好似失去了痛觉。
方才火辣辣疼的鞭伤,方才手指上钻心的疼,都忽然之间消失了,她耳边是一片空白,就连眼前都是一片的空白。
似乎周围的一切都看不到,她脑海里只盘旋着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见不得光的情人明媒正娶妻子?
相思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是谁在将她从甘肃那个可怕的小村子接回来的时候,抱着她一遍一遍说,相思我以后一辈子对你好,我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了。
是谁在她几次想要寻死的时候,整夜整夜的守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告诉她,相思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都在你身边
她很傻,很蠢,所以,她信了,但她信了之后,得到的是什么?
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而且他还瞒着她,就像这个女人说的那样,要她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来?他怎么就能这样一次一次的骗她?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一个玩物,一个只能被他豢养在手心里的金丝鸟?
不她所要的爱情,绝不可以只绽放在无人的夜晚。
“我们思思最漂亮最可爱最乖了我们思思啊,长大后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来爱她疼她”
“我们思思最省心了,才不像外面那些女孩子那样堕落,胡来,乱交男朋友”
“我们思思长到这么大,只交了广源这一个男朋友,以后再嫁了广源,一辈子清清白白的,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还不是一个好男人疼,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一个好名声?”
妈妈的那些话,依旧是清晰入耳,相思记的牢牢的,她也曾认为,自己的生活必然是这样的,但此刻,她忽然间发现,她早已背弃了妈妈的心愿,早已变成了一个肮脏无比的女人,她不但身体脏,就连灵魂都脏了!
她爱上何以桀,爱上一个这样折磨她的男人,得一个这样的结局,是她自己自找!
想开了,也就好了。
她的笑声,让杜芳芳微愣,旋即却有些恼羞成怒,她并不是一个有城府的女人,行事更愿意用直截了当的做法,因此这一霎那,相思的笑声听在她的耳中,就像是变成了一种嘲讽。
而她杜芳芳是什么身份什么人物?要她被一个出来卖的婊。子嘲笑,还不如直截了当给她一刀!
怒火一时上涌,她弯腰拽住了相思的头发,披头一个耳光正要打出去,却不料在门外等着的下属却是有些慌张的走了进来,微微鞠躬:“小姐,何先生在外面。”
杜芳芳举起来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何以桀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她在a市住了一周,今天晚上八点告诉他要回家一趟,然后就背着他来了闻相思这里,怎么她前脚刚走,他就来找他的小情人了?
杜芳芳不觉冷笑一声,一低头,却看到相思眼眸中燃起的一抹希望,她心中暗恨,却依旧倔强的一抬下颌,她杜芳芳就是要好好看看,何以桀会怎么做,她就是动了他心爱的女人,她就是这样眼底揉不得沙子!
他若是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她杜芳芳发誓,一定要把闻相思这个女人给玩死!
想着,拽着相思头发的手就微微松开来,她抬脚从相思身上跨过去,缓缓踱步向门外走,对下属问了一句:“在哪呢?”
“兄弟们在外面拦住了,没小姐您的指示,不敢让何先生进来”
下属唯唯诺诺的说着,杜芳芳却忽然柳眉一竖,劈手一耳光打了出去,“混账!何先生是谁?是我的未婚夫,是我未来的老公,你们连他都敢拦?”
那下属躲也未躲,硬生生挨了她一耳光,依旧是低眉垂眼的样子:“是,小姐教训的是。”
杜芳芳见他一派木头样子,不觉有些没趣儿,拍拍手径自出去:“还不快放行!”
下属赶紧应是,快步出了房子。
何以桀站在裂成几块的门边,眉心不易觉察的微微蹙了一下,但他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照旧是步履稳稳当当的走进了房间。
杜芳芳背对着她站在客厅窗前,他的目光从她的肩上滑落,习惯性的往她的左手看去,果然那条鞭子还缠在手上,他的心莫名的紧了一紧,脚步在经过相思卧室的时候,有片刻的迟疑,但终究还是一低头,微微咬牙走到了杜芳芳的身边。
“芳芳。”他的声音压的有些低,醇厚而又带着男人的霸道和野性,透过虚掩的门,很轻易被相思听到。
她微一扬脸闭上眼,两行眼泪腾时就滑了下来
杜芳芳转过身来,脸上已然是娇俏可人的笑意,她一伸手勾住何以桀的脖子,那一双眸子里似乎也有了一些温柔:“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何以桀抬手环住了她的腰,菲薄的唇边牵起了一抹笑意,只那笑意却淡淡的,不达眼底。
“你不是回京了吗?”何以桀并未作答,只是轻轻反问了一句,说话的同时,他抬手撩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这动作有着小小的暧昧,一下子让杜芳芳的心柔软了一下,似乎连兴师问罪都忘记了。
“怎么?盼着我走?”杜芳芳偏过脸在他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细长的眼眸眯了起来在他耳畔低低的道:“就知道你还有别的女人,给我逮住了!”
何以桀沉沉的笑了笑,手指擎住她的下颌,指腹微微的磨蹭过,一双眼瞳,带着墨色的诱惑和深沉锁住她的脸庞,他桀骜的微微抬起下颌,慢悠悠的说:“男人嘛,逢场作戏而已”
这句话说的很轻,但因为房子里太静,相思听的断续,却也听得一个逢场作戏,她的脸埋在柔软的地毯里,有眼泪憋在泪腺里,生生的疼,但却怎么也落不下来,她的手指揪住身下的地毯,瘦瘦的身子却开始颤抖起来,所有的疼,忽然之间席卷而来,压迫的她似乎撑不住就要垮掉。
她很想知道,何以桀到底能对她做到哪一步,她更想知道,他今晚会怎么对她,怎么解决她这个挡路的地下情人
“是真的逢场作戏?”杜芳芳微微的偏偏头,一向爽利泼辣的她,却忽然有了几分小女儿的娇俏,何以桀似乎很是喜欢她此刻的样子,低头在她嫣红的唇上吻了吻;“我还骗你?”
杜芳芳咯咯的笑,双臂都搂紧他,热烈的回应他的亲吻。
两人颇是吻的难解难分,好一会儿,还是杜芳芳几乎喘不过气来,方才轻轻推推她,她虽是一向作风大胆,但也有些微微的害羞起来,一脸娇红映着璀璨的灯光,端的是一个美人,何以桀瞧着她此刻的样子,心却是沉寂如同深潭,但面上却丝毫不露,他甚至还分外体贴的抚了抚她唇角的水渍,略略调侃了一句:“这就不行了?”
杜芳芳好胜,闻言立时蹙眉到:“你才不行!”
何以桀笑纹抿的更深,声音里就有了一丝丝的暧昧:“改天试试,不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杜芳芳正欲对回去,眼珠一转,却忽然伸手一戳他的胸口,竟是有些娇羞的开口道:“你还说人家那天第一次,你都不知道温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