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呀,明明以前我们也有几次不戴套,偏偏就是怀不上,你说是不是你的种子有问题。”
“你看你的胡子又长了,你醒来后,我替你刮胡子好不好,你这样子有点丑。”
“你这么久都不见我,你一点都不想我吗?你跟你说,如果你明天还不醒,我就去包养十个小白脸,一个给我捶腿,一个给我剪指甲,一个帮我按摩,一个帮我暖床,一个当枕头”
医院有探视时间,时间差不多了,蒋一贝亲一下他的额头,拉着他的尾指:“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蒋一贝走出病房的瞬间,床上的人嘴角上扬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甜蜜的东西。
沈唯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12岁那年,s市的沈家大宅起火了,他把母亲抱在怀里,躲在浴室的角落里,火焰燃烧着,吞噬着一切。
他抱着母亲发抖,他能感受到母亲的害怕,年幼的他尚且不懂如何安慰另一个受伤的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墙壁上悬挂着的铁架子用工业胶粘上的,高温下溶解,他把母亲护在怀中,紧紧抱着她,不松手,后脑勺的刺痛感如这火势一样灼痛他的皮肤,醒来后,他忘记了这记忆。
母亲之所以神智迷糊,大概也有对他的愧疚,那场大火本就是因母亲而起,年幼的他站在厨房门口,看到母亲把汽油点燃,那刻他才知道,母亲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坚强。
火势蔓延的很快,他拉着母亲躲进浴室,救得了人,救不了心,他们彼此选择忘却这件事情。
场景转换,穿过时空,站在长廊的拐角处,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少女的脸上沾满了泪水,今生初见,冥冥当中早已情。
b市莲花池,今生再见,他明了自己的心思,再也不可能放开她的手。走过七年的时间,没有争吵,没有厌倦,不求轰轰烈烈,只求细水长流。
回忆中出现了身影,他多次梦见过的模糊身影,一下拨开迷雾清晰了起来,是她的女孩。
偷着一点光亮的山洞,他们前世的初见,水过留痕,他趴在她的身上,少女的馨香在鼻间缭绕,他的手抖了一下,少女没发现,她垂着眸,闭着眼睛,脸还没有他巴掌大,抱起来很轻,感觉不到重量。脸上沾了些东西,遮住了白皙的皮肤。
救人之前,队长有跟他们说过里面的人是在山上拍摄电视剧演员,那么她也是吗?看起来那么脆弱。
救人是任务所在,他不可能会对自己的“任务”产生任何感情,这段往事被他抛在脑后。再见,是7年后,7月8号四季酒店,当天有一个战友结婚,他来喝喜酒。
她撞到了他的怀里,脸上有着不正经的红晕,她拉着他的手,求他带她走。看到她清明的脸庞那刻,把她跟五年前山洞中狼狈的少女联系了起来。
第二天醒来,他只记得女人柔然的腰肢,白嫩的肌肤像牛奶洗涤过一样,修长的双腿缠着他的腰腹,微微的喘息像贝多芬的钢琴曲一样动听。
那是他最疯狂的一夜,不顾一切的要着一个陌生女人,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有愧疚,更多的是自责,明明有更好的法子,他可以让她再忍耐一会,把人送到医院。
他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跟她结婚,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前世无缘,误会横生,最后阴阳相隔,愿今生能把所有的遗憾给补上。
第687章 番外21()
早晨天蒙蒙亮,雾还没散去,蒋一贝记挂着独在医院的沈唯安,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
隔离室里面人去床空,蒋一贝内心恐怖,拽紧了挎包的肩带,护士站的护士正在打盹。
蒋一贝把人叫醒,“请问一下隔离室里面的病人去哪了?”
“你说的是沈唯安吗?”
“是。”
“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在5楼,513。”
沈唯安一入院虽然没有惊天动地,但也轰动整个医院,光是“蒋一贝男友”这个头衔就已经光环万丈,“豪门贵公子”,“军三代”更是夺人眼球,背后多少人在议论纷纷。
蒋一贝听护士说完,迈开步子,踏着运动鞋走楼往五楼去,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心脏几乎要调出胸腔,几乎不敢相信他真的醒了。
五楼的病房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保洁阿姨在搞卫生,蒋一贝一排排走过去,很快就走到513病房。
513的门锁着,蒋一贝驻足门外,纤细莹白的手指握着门把,慢慢的把门扭开,连呼吸都不敢,连日的忧愁思虑让她有所顾忌。
沈唯安的住的病房是上面交代下来的单人病房,里面很安静,颀长的身影站在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望到楼下。
从她一进来,他就跟随着她的身影,门把转动的声音传来,沈唯安头望着门口,眼中带笑,有着满满的爱意。
他爱了两辈子姑娘,正在向他走过来。
蒋一贝望着熟悉的身影,眼中藏着星辰大海,深邃迷人,清朗的脸庞沐浴在晨光中,逆着阳光,笑容闪熠。
“宝宝,过来。”
蒋一贝缓缓朝他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感觉到熟悉的味道,蒋一贝呆愣的看着他,又拉着他的袖子擦眼泪抹鼻涕。
嗔骂道:“坏人。”
沈唯安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在梦中寻觅了那么久的影子,现在有了真实感,不再是一个缥缈虚无的梦境。
没抱多久,蒋一贝把人拉回床上,絮絮叨叨的埋怨他:“你昨天才动完手术,今天就急巴巴的下床,万一有后遗症怎么办?你要记住,你动的是开颅手术,现在头上都还带着头套,也不知道有没有事,等一下我要去问问许医生”
蒋一贝越想越后怕,有些人刚动完手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昏迷不醒,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窗边。
沈唯安躺在床上,拉着蒋一贝的手,搂着她的腰,稍一拉近,蒋一贝趴在他的胸膛上。
仰着头,堵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连日的思念与害怕,都倾诉在这个吻里,像两只野兽,夺取对方的谁都舍不得放开。
蒋一贝嘴唇发白,呼吸不畅的把人推开,想捶他胸口,碍于他身上的伤口,轻轻挠了一下。
蒋一贝解开他上衣的扣子,手轻轻抚在伤口处,埋下头亲亲的吻着,一寸寸吻过纱布。
低声问道:“痛吗?”
她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当时许睿聪跟她说的那些话,子弹稍差一毫米,就可以射中心脏,神仙也回天乏力。
第688章 番外22()
沈唯安捏着她瘦削的下巴,距离上次见她,足足瘦了一圈,以前脸颊中间还有点肉,现在都没了。
四目相对,沈唯安把人搂在怀中,“不痛,真的不痛。”
当时情况惊险,他们争分夺秒逃脱敌人的追捕,这一枪,是为了狗蛋受的,他一命抵一命,自己一个人引开敌人的注意,赌上了这条命,保护了他和盒子的安全。
蒋一贝眉头像褶子一样皱在一起,子弹穿破胸膛,离心脏只有分毫,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痛。
轻轻躲避他的伤口,枕在他的手臂上,两人同床共枕,彼此呼吸交缠,可以清晰的听见心跳的声音,那是这些天所带来的后怕。
被子底下,两只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分不清谁的手更暖,窗外的晨光越升越高,白雾渐渐散去,连同心中的阴霾一并散去。
“唯安,狗蛋没了。”
蒋一贝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哽咽,她没有见过狗蛋,听到这个消息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沈唯安,他的属下,并肩作战的战友。
沈唯安闭着眼睛,眼角沁出水珠,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他们这条路走的太艰苦,背负的太多,狗蛋在救下他的那一刻,生死注定,路上披满荆棘,并非人人都能安然无恙走过。
不管如何,他还是欠了他的,这份情谊唯有来世再报。
他像个孩子一样躲在蒋一贝的怀中,埋在她的胸口,蒋一贝眷恋的摸着他的后背,轻吻着他的下巴。
沈唯安说:“等任务结束后,我们去祭拜狗蛋。”
“我陪你去,他不是想见嫂子吗?到时候去给他看看。”
“谢谢你,宝宝。”
两个人聊了很多,蒋一贝太过疲惫,有些犯困,沈唯安搂着她的腰,低声说:“睡吧,我不会离开的,我保证你一睁眼就能够看到我。”
得到了保证,蒋一贝才放心闭上眼睛,从脖子底下把他的手臂给抽了出来,睡在枕头上,手臂环着他的腰,搂的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你给我唱安眠曲,好不?”
“好。”
低沉的男声在安静的病房响起,“春天来了大地欢笑蜜蜂嗡嗡叫风吹动树梢多美妙春天多美好”
蓝色多瑙河的旋律在房间回荡,女子睡颜恬静,嘴角扬着微笑。
护士进来量血压查房,推开门就听到这低沉的催眠曲,歌声戛然而止,小护士有点遗憾,遗憾这时间太短。
沈唯安朝护士做了个“嘘”的动作,有些撩人,小护士满脸通红的点着头,量血压的时候,忘记把听诊器插入臂带里面,察觉步骤不对,偏偏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重新来了一遍。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病人的情绪,并没有任何的不满,另外一只手把被子拉上来,几乎盖住了女子的脸部。
小护士跟前男友看过蒋一贝的电影,她微博也有关注蒋一贝,凭着侧脸,小护士认出那个就是著名的当红影星,年轻的影后。
测完了血压和心跳,改了一下床尾贴着的病人信息表,改了一下日期,是在找不到逗留的理由才走出去。
在门口还恋恋不舍的多看了两眼,医院不允许医生护士私自对病人照相,小护士把血压器抱紧,走了出去。
已经迫不及待要跟同事分享,还要发条朋友圈和一条微博,让别人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