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牡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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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牡丹宫-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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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是?”靖苏喃喃,自己亦分不清心中究竟是何滋味,她既盼着是他,又害怕是他,这回知道他的名字了,明明该松口气的,却为何又隐隐觉得不妥,潘是?这个名字好生怪异。

    “他可是江南人氏?”

    “俪妃娘娘原来你在这,叫奴才一顿好找,”重煜正欲答话,满盛匆匆跑了过来,直喘着气,一刻不停接着说道:“奴才给娘娘请安,给瑞王爷请安,俪妃娘娘,皇上急着找您,您是不是赶紧的,回吧。”

    靖苏甚是遗憾,叹了声,“这就回吧。”由满盛领着,匆匆往回赶。

    美景依旧,失了那抹身影便没了赏景的心情,重煜随后踏上另一条路回去,走出不远,见青衣的潘是迎面走来,不禁失笑,走上前去,半似感叹:“俪妃娘娘方才还跟我问起你,可惜你来晚了一步。”

    那抹青色身影僵了僵,甚是遗憾:“那还真是可惜了,听闻俪妃娘娘乃是少见的美人,”

    “是啊,她的确很美。”

    一勾残月,稀薄照着两条瑟瑟身影。

    翠竹居里,兰侍女依然跪在地上,白皙面上泪痕斑斑,见靖苏进来,嘴一扁,又嘤嘤哭起来,“俪妃娘娘,您救救妾,”

    瞅着屋内情形,兰侍女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皇上铁青着脸坐在榻上,靖苏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本来兰侍女突然提出搬来同她住,她便知道她存了什么心思,也是有心成全,不曾想竟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难道,以兰侍女之姿容,尚且入不了皇上的眼?

    重墨铁青着脸,看着她莲步走来,眼睛里似挟了滔天的怒火,要将她燃成灰烬,“跪下!”他冷冷道,想他以帝王之尊,这么些年来,何曾这样宠过一个女子,她竟然,浑不将他放在眼中,实在可恨之极。

    靖苏依言跪下,心里实在不明白,即便他不喜欢兰侍女,换一人即可,为何要发这样大的火,还有,她有什么何错?为何也要受罚?

    “臣妾不知所犯何错,请皇上明示。”

    “好,好,好,”重墨盯着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转头冲兰侍女爆吼:“你还不滚出去!”

    兰侍女吓得面如霜白,不顾衣衫凌乱,匆匆退了出去。

    重墨起身,一步步朝靖苏走来,嘴角噙着一抹邪佞的笑,紫眸内流光溢彩,靖苏娇qu轻抖,忍不住想往后躲。

    他停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说,为什么要让她来勾引朕?”

    靖苏略微有些慌了,她怎么能忘了,在她面前的是一国之君,更是杀人不眨眼,手段狠毒的魔鬼,他不知想了什么样的法子来折磨她。

    “我没有,”她勉强稳住情绪。

    “是吗?”他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面上,“难道不是你让她住在这里,靖苏,你太不识好歹,怪朕,对你实在是太温柔了。”

    他妖冶的紫眸露出诡异的红芒,正是他盛怒的象征。

    靖苏是真的慌了,果然是长久以来他并未实质性的伤害到她,她才忘了吗,这个人,连机敏如蝶姐姐亦要退避三分。

    “记住,除非你活够了,否则绝不要逆他的龙鳞,他若气极了,眸子会变成红色,那时,你会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靖苏突然放松下来,嫣然一笑,“敢问皇上你为何生气?兰侍女苦苦哀求臣妾要与臣妾同住,臣妾只是不忍拒绝,何错之有?”

    重墨紧紧锁住她的眸,“这么说,你并没有让她勾引朕。”

    靖苏坦然迎向他的目光,“皇上明鉴。”

    重墨终于松开手,她莹白的下颚印上一片於红,又伸手轻轻摩挲着,“记住,若再有下次,朕一定会让你下不了床。”

    这样露骨的话,靖苏面上轰的一热,赶紧低下头去,“臣妾明白了。”

    重墨满意的笑了,伸手将她拽进怀里,无比温柔的拥着她,“你记住,只要朕一日不允,你就休想从朕身边逃开。”

    靖苏生生打了个冷颤,一股凉意从心里渗出。

    皇上不在宫里,整座后宫沉寂的如一滩死水,波澜不惊。柳嫔身子不适,又被降了品阶,面子上过不去,不大乐意出门了;静妃怀着皇嗣,一心一意呆在宫里养胎,即便出门也只在自己宫门附近的园子里走走;百花宫更是一片死寂。

    那一座金碧辉煌的牡丹宫里,皇后日日品茗作画,再不就是亲自打理一丛牡丹,同庄妃说说话,仿佛真的静了下来,修身养性。

    入了夜,各宫早早下了钥,忍受着漫漫清冷长夜。宫墙不起眼的一处角落,借着重重古木的遮掩,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窝在墙角,仰头望着天。

    暗夜中,一点白色逼近,他食指弯曲放进嘴里呼出一声哨,那白影冲了下来,乖乖落在他手上,“咕咕”叫着。他警戒的迅速朝四周看了看,麻利的将信鸽塞进衣服里,猫着身子飞快跑走了。

    牡丹宫,皇后同庄妃静坐品茗。

    冬青掀起纱帘进来,“禀皇后娘娘,江南有消息。”

    皇后应了声,庄妃已抢先发话:“快说。”

    冬青面露难色,觑着皇后神色,犹豫道:“兰侍女被皇上逐出了扬州行馆。”

    “什么!”庄妃惊呼,忙又噤了声去看皇后,皇后雍容的面不辨息怒,良久,猛地一拍手边香案,案上搁着的茶盏跳了起来,哐当直响。

    “没用的东西!枉费本宫大费周章让她顶了冯侍女南下。”

    庄妃面色阴郁,咬牙切齿道:“一定又是她做的好事,霸占皇上这样久,竟连一点机会也不给旁的人,着实可恨。”

    皇后沉着脸,盯着柞榛木高花几上摆着的一盆牡丹名品姚黄,花形似皇冠,黄色花瓣层层叠叠,乃牡丹花王。

    她眼里一点点凝了冷芒,摩挲着袖口繁复的牡丹花纹,终于发话:“命人去查俪妃进宫前相好的男子的底细。”

    庄妃惊讶不已,捂了嘴,“娘娘的意思是,俪妃她?娘娘您怎会知道这些?”

    皇后剜了她一眼,“问这些做什么,好好用用你的脑子,想想怎么博宠。”

    庄妃讪笑,“娘娘说笑了,臣妾年老色衰,哪里还能有什么宠爱,若非有娘娘看重,怕早不知流落到哪处了。”

    “知道就好。”

    庄妃陪着笑,见皇后面色稍缓,便又小心翼翼说道:“说来也是奇怪,要说在宫里之时最得宠是舒贵嫔,俪妃那里,皇上几乎是很少踏足的,怎地一出了宫门,皇上眼里就只有她了。”

    皇后也露了深思,这事的确是处处透着诡异,依着皇上以往的行径,断不会在一个女子身上停留太久,可这俪妃,忽起忽落,实在也不知皇上是怎样想的。

    “这事本宫也拿捏不准,总之,还是要小心行事,俪妃此人,深不可测。”

    庄妃颇不以为然,“她能如何,不过仗着皇上宠她,还能越过娘娘您不成?”她一直对靖苏胆敢教训她一事耿耿于怀,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闭上你的嘴!”皇后怒喝,凤目隐隐含忧。

    俪妃此人,绝不可小觑。

一一三 情浓(1)() 
江南的春天,总离不了细雨蒙蒙,早晨推开窗,外面已织出了迷离的雨雾,这样的细雨,最能勾动情丝绵绵,心也跟着柔软起来。这样的日子,若能泛舟湖上,想想便是绝景。

    “我们去见皇上。”

    身后瑶惜正整理着床榻,回道:“皇上今日同瑞亲王一道去扬州府巡查,并不在行馆。”

    “是么,”靖苏低喃,那敢情好。“本宫前些日子穿的那套男装可还在,你去取了来,”

    瑶惜依言取了男装出来,又侍奉她换上,束了发,靖苏摇身一变成了一名翩翩佳公子,“本宫要出去,你若愿意就跟着。”

    “奴婢定是要跟着侍奉娘娘的。”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翠竹居,两名侍卫行了礼,亦步亦趋跟着,靖苏恼了,回过头去,他们便直挺挺回话:“皇上有令,若娘娘想出去,我们必须随行保护娘娘安危。”

    看着那两张刚直的脸,靖苏无可奈何。圣旨不可违,他们不过也是奉旨行事。

    出了行馆,早有备着的马车候在门口,靖苏同瑶惜上了马车,武彻同张北宣则骑上马一前一后护着马车,颇有几分贵胄出行的架势。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扬州自古博得美名无数,此时雨幕迷离,又是另一番滋味。

    问了沿街百姓,道是玉带河风光好,一行人便往玉带河去。赶到之时,雨下得大了,波纹荡漾的水面飘着一条乌篷船,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艄公不紧不慢摇着桨。

    瑶惜劝她,“公子,雨势太大,先回吧。”

    眼见雨滴落在湖面,一圈圈波纹未漾开已由新的代替,靖苏虽遗憾,却也只得作罢,再看了眼模糊的景,转身要走。

    “这位公子,若不嫌弃的话,请上船一道赏景吧,雨点湖面万点浪,既然来了,可别辜负这景。”不知何时乌篷船已泊到河岸,船舱蓝色碎花的帘子掀开,依稀可见一片湖蓝衣袂。

    靖苏便又转过身来,沉吟片刻,提步便要上船。

    “公子,不可!”瑶惜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

    靖苏回过头来看她,雨幕重重,瑶惜只看见她一双坚定的眸弥现厉色,不怒自威,身子一颤,不觉便松了手。

    “只是游湖,不会出事的。”靖苏说着,便走下河岸,这时船上的蓝衣公子撑着伞从船舱出来,伞沿压得极低,瑶惜只看见一截瘦削的下颚,和他伸出来扶靖苏的一只玉手。

    “咱们在这里守着,绝不能让船出了视线。”

    大雨滂沱,船渐渐驶离河岸,却并不走远,泊在了河心,艄公收了桨,取出一根鱼竿怡然垂钓。

    船舱内,靖苏掸去身上雨水,“多谢公子,”抬起抬头,当即呆住,目光落在那一张熟悉的面上,再也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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