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以为症结是在你身上,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叶子柯对严彬瑄说道,严彬瑄疑惑地看着他:“什么症结?”“一个躺在森林里的人,死去很多年的人。你们有谁知道是谁吗?”叶子柯环顾众人,他们全部毫不知情的样子。
“我这样说吧!严若,你梦到的是什么?”严若听到这个问题,想起自己好像没跟他们说过,立马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一位老人家,坐在池塘边吃饼干。我问什么他也不说,只让我静静陪着他而已。”
宁绯突地想起昨天她和严若,在水底看到的那朵莲花。严若估计是受了莲花的影响,才会去了另一个梦境。“改变磁场的那位老人家,就是你梦见的那位,也是你们所有噩梦的来源。”叶子柯收拾着东西,准备出门说道。
严若很是不解地拽着叶子柯问:“怎么可能呢?他是一位非常和蔼可怜的老人家,也没吓唬我。为什么会是他?”“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去池塘那边一下。”叶子柯不动声色地拉开严若的手说。
“去那里做什么?”严漓江也是被他的说法弄晕了,“问问他到底埋在森林里的哪个地方?!”叶子柯的声音消散在风里,严宁吓得面如土色:“森林?他的意思是。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的地方,是埋着一具尸体吗?!”
紫羽听着严宁的说法,立马朝门外走去:“我也去看看。”袁诺一摸了摸脑袋:“怎么事态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了呢?!”“严若,你继续告诉我那位老人家的特征,他应该是严家村的人吧?!”宁绯有点着急地问着,严若却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毕竟我们严家村就我们这些孩子经常一起玩,对老人家熟悉的也就玩伴的爷爷奶奶,或者是小学里的。真的不是特别清楚。”
严律师伸了一个懒腰道:“总不能让他们查清楚我们严家村的事情吧!我们才是名正言顺的严家人。我们挨家挨户去问吧,看看有没有谁知道那位老人家的。”严佳佳有点不乐意地说:“严家村那么多户,怎么问得过来啊!”
严漓江摇了摇头:“佳佳,你难道忘记了吗?现在的严家村基本是老人家。已经不像我们儿时那么热闹了。减去那些近些年过世的,我们严家村现在还在的人,其实已经不足三十家了。”“原来我们村子已经很凋零了啊!”严宁有点不可置信地听着严漓江的分析,扶住自己的额头。是啊,从什么时候起,原本热闹的严家村,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整个下午的时间里,他们都挨家挨户问着还有人住的地方,问着是否知道那位老人家的事情。老人们纷纷摆着手:“没见过,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啊!你们告诉我名字啊!”他们问完一户打算离开的时候,老人家们又非要拉着他们聊会天,东拉西扯了好一会才肯放人。原本很快能完成的工作,居然也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严爵汇累得口干舌燥了,看到比较偏僻的一家,抱着试试的心理,敲开了那家的门。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婆,颤颤巍巍地开了门,已经没有门牙的嘴,说起话来有点含糊不清:“谁。。谁啊?!”
“婆婆,您好。我想问下您是否知道。。”严爵汇大致描述了那位老人的样子和衣着,等待着老太婆的回答。那老太婆一脸迷糊的样子,眯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严爵汇认为这又是一个无用功,准备道歉离开的时候,老太婆干枯瘦弱寒冷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有点印象。我老了,脑袋有点转不过来,能不能让我再想想看呢?!”
严爵汇看着那只苍老的手,一直握着他不放,他有点不舒服地说:“婆婆,你的手好凉。”老太婆这才察觉自己抓着人家不放,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屋子里不热乎,所以老是觉得冷。”说着自顾自地搓着手,一边去暖一边道:“还是年轻好啊!年轻去哪里都可以,人一旦老了就被这老去的身体制住了哦,去哪里都没办法了。”
老太婆拿出一个小凳子递给严爵汇:“小伙子,先坐会啊!婆婆给你倒杯茶,看你挺累的样子。”“不用麻烦了,婆婆。”严爵汇虽然立马制止着,老人家还是给他递上了一杯茶:“好难得啊!我们这里都是老人家,好久没看到孩子了。孩子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我啊!我就是严家村的啊!这回回来。。回来是看爷爷奶奶的。”严爵汇思量着自己这个说法,好像也不对。他回来纯粹是为了解开自己的噩梦,看爷爷奶奶实属借口。
“真好,你爷爷奶奶真幸福。”老太婆说着这句话,脸上苍凉的表情,很是凝重。严爵汇的心沉甸甸地,他握住老太婆瘦弱凉凉的手说:“我帮你搓热乎。”他的手搓着老太婆的手,没一会儿老太婆的手就恢复了热度。
“谢谢。我也想起点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了。”老太婆微皱着眉头道:“是一个。比较凄凉的人吧!”
第163章 一桩旧事,一份无奈()
“那该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老太婆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阳光,声音里透露着苍凉:“他也是我们严家村的人,但。。却没什么福分。他的子女看他老了,不愿意赡养他,带着孙子孙女,直接外出了,再也联系不上。”严爵汇的心紧了紧,老太婆叹了一口气:“那时候他生病了,被查出得了绝症。估计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钱治病,也联系不上亲人,更加没钱吃饭。”
“他又是个很要强的人,自己拾荒卖了点钱。在小卖部买了一盒饼干,一瓶酒和一瓶农药。当时每家每户都要种地,他买农药也没人多想。好像那天就在一个下午,他一个人坐在那个池塘边吃饼干喝酒。牵着牛从地里回来的人,在堤坡上还看到他好好地在那里吃东西,还跟他打招呼来着呢!谁能想到第二天一早就发现他倒在那里呢?!”老太婆讲到此处,眼泪婆娑起来。严爵汇也不明所以地心里一阵的抽痛。
“那时候我们还不算太老,还需要种地,需要帮外出打工的子女带孙子孙女。那时候每天都很忙,就没怎么注意这个人,他也比较孤僻。一个人住在临时搭建的茅屋里,后来他出事后,子女不知怎么也就回来了。好像随便找了个地把他埋了吧,没有通知任何人,又一把火把那个茅屋烧了,说是晦气。再后来,大家也就淡忘了。”老太婆叹了一口气:“走了走了,总该走的。”
严爵汇打算把事情告诉其他人,正打算告辞的时候,他想起老人家一直紧闭的大门,便随口问道:“婆婆,您怎么不开着门晒太阳呢?这样不就暖和一点吗?!”“我记性不好,开了门老忘记锁着。再说又没什么客人,我开着门做什么?我现在就是等死啊,就等着哪天两脚一蹬,这辈子也算过完了。”她捶着后背,慢悠悠地关门道:“还是你爷爷奶奶福气好啊!”门关了,只剩严爵汇站在外面,看着这个孤零零的房子,在阳光下孤独地屹立着。。
宁绯和严若坐在池塘边,等待着叶子柯和紫羽从水里出来。“那个爷爷慈祥倒是慈祥,年纪也不算很大,好像都不到六十岁。”严若跟宁绯回忆着:“不是很爱说话。”宁绯点了点头:“怎么没有问他的名字?”
严若仰起头想了很久:“他不想说。我问他的家人去哪里了,他说他也不知道。那盒饼干没有吃完,他就不吃了。就放在这里,就静静地看着河水,再也不说话了。”
哗啦啦地水溅起,紫羽和叶子柯从池塘里爬出来,两人皆是落汤鸡的甩着头发。“看到那朵莲花了吗?!”宁绯上前问道,递出纸巾给他们擦脸。紫羽瘪了一下嘴巴说:“老头子挺倔啊!不愿意告诉我们他在哪。”
“为什么不说?难道他在那里不冷吗?!”严若趴到池塘边,看着水面上的波纹,自言自语道。叶子柯转身看着那河水:“或许他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他也是被不孝子埋在那里的。”
严佳佳跑到池塘边找严若,听到这番话,急得跺脚,口不择言地道:“怎么可以这样!他让我们差点死在梦里,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又不是我们的错,又不是。”她还没有爆出来的话语,被叶子柯的手挡住,他轻轻地作出嘘声的动作:“不要吵,他只是位无家可归的老人家而已。”
“我知道他的事情了!”严爵汇跑到堤坡上,对着下面的人喊着。他还顺便带来了严彬瑄等人。一行人脚步迅速地走下来,严爵汇说明了这位老人家的情况。严佳佳也收敛起了脾气,幽幽道:“好可怜。”
“很倔强的人吗?!”叶子柯看了他们一眼:“难怪我和紫羽的劝告,一点也没用了。毕竟我们都是外人,你们才是严家村的人啊!”严彬瑄听到这话,有点明白了,但还是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劝告他?!”
紫羽勾着严彬瑄的脖子道:“你们严家村的事情,不该由你们自己解决吗?!这位老人家是你们严家村的啊!”严漓江和严宁纷纷退后了好几步,严宁的表情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难道要我们去跟一个。。一个。。鬼去交流。。不会出事吧?!”
“不是,一朵池底的莲花而已。如果你们足够心诚的话,我想它自然会告诉你们,老人家的地方。”叶子柯解释着,接着加了一句:“你们最好快点做选择,埋尸地是一块极阴的地方,是养尸的。你们难道希望到时候。已经十年了,如果继续。”说到这里他不说了,因为他要的效果达到了,严彬瑄等人脸色很难看,很恐惧地看着池水。
严若伸手触碰了一下池水:“你们知道吗?这水很凉。但比水凉更可怕的是心凉。或许我们曾和这个爷爷擦肩而过,或许在我们摔倒的时候,他扶起过我们。或许我们每天都看见过他。即使我们忘记了,难道就去否认他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他喝下农药时带着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