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热脸贴冷屁股,略微有些不自在,依旧做足礼数:“苏公子请。”
被唤苏公子的男子跨步走到沈老爷的座位前,不行礼数道:“苏珩奉命前来拜访。”
沈老爷也不在意:“来人,看座。”
众人也不惊讶,这文人雅士皆爱自命清高。前有木道大师见开朝皇帝不行君臣之礼,后有说士宇文狄见大学士不行师生之礼。这苏珩见沈老爷不行礼数,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以苏珩在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等方面的造诣,比起木道大师乃至是圳元大师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学无长幼,达者为师。若真按规矩,也该是沈老爷给这苏珩行师礼,所以众人更是毫无异议。
苏珩……杭瑜默念,总觉得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便问:“这苏珩是何人?”
“苏珩乃天下第一才子。”顿了顿继续道:“这苏珩不仅品貌出众,才华过人,更是精于谋算。”
“哦?”杭瑜不禁动了心思,如今身边真缺谋士。
“也有不少人请他出山做谋士,不过他都拒绝了。”楚宴道。
“这是为何?”杭瑜不解。有如此之才华,竟不为获取功名利禄?
楚宴不知如何开口,这个问题他也不知,也一直是众人心里的疑团。只得道:“公子恕罪。”
“何罪之有?”杭瑜反问。微眯双眼看着他。
“这……”楚宴被杭瑜的话噎住,不知如何作答。
“我并非那种蛮横无理之人。”杭瑜道,以为楚宴对他有误会。
“……”楚宴不敢出声。虽说这苏珩与杭瑜的容貌难分伯仲,但二人的气场却大相径庭。苏珩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东家却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纵使待他极好,他也不敢出言冒犯。
良墨见楚宴生了怯意,打圆场道:“公子不喜低眉顺眼,日后不必谨言慎行。”
楚宴方才大悟,连忙应道:“是。”
杭瑜不曾多言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经意瞥见苏珩和身边的小厮说了句什么,小厮转达给了主持。
主持听了,脸上的担忧没了,反倒底气十足:“我们沈家在平洲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更是书香门第,只是家中无人习武,所以姑爷需要能文能武。因此,比武招亲赢得一方均可参加下一轮的比赛。”
词语一出,场上场下一阵哗然。这意思就是方才两两对战中胜出的都有资格参与下一轮的比试,刚刚败下阵来的一个个脸上的颓废之意散尽。
主持清了嗓子:“接下来文试,请苏公子出题。”
煮熟的鸭子给飞了,大胡子再傻也知道沈家有意为难,气不打一处来,便想将气撒向苏珩。
说时迟那时快,大胡子拎着大锤快步向苏珩跑去,众人吓得脸色惨白,沈老爷更是连茶杯都没端住,掉落在地上摔的稀碎。
小厮慌忙大喊:“公子小心。”却也没能挽救什么。
眼看着锤子落下,众人闭眼。最害怕就是这沈老爷,若是苏珩在他的地盘出了事,恐怕天下文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淹死。
只听得咣当一声,众人睁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一名男子身长七尺有余,将大胡子踩在脚底,不足三尺的地方铁锤落地。
楚宴不禁咽了口口水,那不是他的东家吗?刚刚还在自己身旁,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在擂台上去了,还把大他两倍的大胡子踩在脚底,后背凉意一起……
再看看大胡子此刻的表情,极为震怒。几次想要起身,胸膛上的这只脚却纹丝未动,想够大锤子却够不到,额头的青筋暴起。
良墨一跃上台,询问道:“公子没事吧?”顺手拔剑架在大胡子脖子上,叫他不敢动弹
第6章 怀疑苏珩()
“无碍。”杭瑜收回脚,动作优雅一气呵成。
沈老爷反应倒也快,差家丁将大胡子绑了。对杭瑜抱拳作揖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眼睛不由得在杭瑜身上转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只见苏珩起身,将手里的东西递来,薄唇微启:“公子掉了东西。”
饶是杭瑜也没想到,这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嘴里吐出的话语冷的和冰渣一样,与他那俊美的面庞极为不符。低头一看,腰间玉佩还真的没了。
不由得皱起眉头,这玉佩就算平时在军营与人比武切磋也不曾掉过,怎会无端掉了?目光在眼前这个平静如水的天下第一才子身上扫了几圈,并没发现蛛丝马迹。
良墨见杭瑜不为所动,恭敬的从苏珩手中取回玉佩,道了声:“多谢公子。”
苏珩并未多言,只是微微点头,随即大步离去。缓过神的小厮见自家公子走了,连忙跟上。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头,杭瑜才收回视线。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手握玉佩的力度深了几分,若有所思。
欲要迈步离开,被沈老爷叫住:“公子留步。”
杭瑜转身,身上多了几分冷意。目光落在沈老爷身上,极为不屑:“可还有事?”
沈老爷被这强大的气场吓住,说话不由得恭敬几分:“公子能否赏脸到府中一坐?”
“不能。”语气果断有力,不容有异。
“……”
众人一阵沉默,待反应过来,人已经没了影。
直抵客栈,杭瑜都心不在焉。
入屋。良墨忍不住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杭瑜握着玉佩,面色沉重,脑中闪过千思万绪:“方才可见我玉佩掉落?”
良墨仔细回想,方才他一心在杭瑜身上,并不曾见过。摇头道:“公子可是怀疑那苏珩?”
杭瑜点头,倒不是他疑神疑鬼,只是太过巧合,巧合的让他不得不怀疑。
良墨沉思了一会,最后将心里想到的都一一否定:“公子的武功在我燕江乃至十六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即便是那鬼山居士在您手上都讨不到几分好处,除非苏珩比鬼山人还要厉害。”
杭瑜眯着眼,脑海里想起苏珩那幅柔弱的书生模样。这习武之人因常年习武,步伐都是沉稳有力。可苏珩的每一步力道都有不同,且右脚比左脚的力道重了几分,明显是下盘不稳。若是轻功极佳者,走路应该是浮步,而不是实步。若是非得以步伐去判断,这苏珩到更像是个长年神虚体弱的病人。
再从他的手来看,习武之人长年刀剑不离手,手上必定会有老茧,而苏珩的双手细皮嫩肉。虽右手手指生有薄茧,但更像是常年握笔所致。
杭瑜无法将绝世高手与苏珩联系在一起。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玉佩真是自己掉的?
纵使所有线索放在一起,皆能证明苏珩没有本事从他身上取下玉佩,他还是难以信服。
“怕就怕,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杭瑜道。
这玉佩在燕江尤为重要,是身份的象征,纹路是身份的象征,图案是地位的象征。各大家族都有各大家族专有的纹路图案,只要看一看纹玉佩,便能知晓此人的来历,所以一般玉佩都不离身。
难道他是为了这玉佩?可是这玉佩他也还了回来,苦思冥想也想不出缘由。
良墨看出了杭瑜的疑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公子不妨试一试?”
如今也只有试一试,问道:“你有什么好方法?”
良墨摇了摇头:“这苏珩毕竟是天下第一才子,哪能那么容易接近。”
“既然不能接近,那不如光明正大的拜见如何?”何况,他刚刚舍命相救,那苏珩应该不会拒绝他的拜见。他道:“去投拜帖,登门去会一会这个天下第一才子。”
“是。”良墨应道。
写好帖子,良墨唤来楚宴:“你可知苏珩所在之处?”
“知道。”楚宴答道。
良墨将帖子递给楚宴:“将帖子送去。”
楚宴接过一看,小心翼翼的说道:“东家,这苏才子从不见客。”
“哦?”杭瑜眉头一皱:“那该如何是好?”
“东家若是要见苏才子,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忙。”楚宴道。
杭瑜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谁?”
“木道先生。”
木道先生?瞬间恍然大悟,这苏珩是圳元先生的徒弟,木道先生是圳元先生的师弟,他们中间有这么一层渊源,从木道先生下手接近苏珩便不难。
“那便去木道先生府邸投拜帖。”杭瑜道。恍然想起许师爷说与木道大师是旧识,他顿了顿:“以许师爷的名义可行?”
良墨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缓缓开口:“行。”
这许师爷的名义倒也好使,木道先生爽快的答应了,邀他过府一叙。良墨上街置办了东西,毕竟是上门拜见,总不能两手空空。
第二日杭瑜一早便拿着东西,前往木府拜见。
倒也巧合,刚下马车便与苏珩相遇,只是那苏珩并未打招呼,自顾自的进了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杭瑜想。本来他还想如何与那木道先生开口,将苏珩请来,不曾想他竟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了自己的口舌。
小厮进去通报后,领着杭瑜进府。七拐八拐过了中庭,到了后花园。从进木道大师的府邸,杭瑜便能感觉到木道先生平日里喜欢清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格局摆放都很有讲究,修剪的整齐划一,落落大方。看惯了外面的花红柳绿,来到这里让他感觉眼睛受到了洗礼。
只见苏珩坐在亭子里,身旁还坐着一名老者。杭瑜猜测那便是木道大师。年近花甲,衣着朴素,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是岁月留下的痕迹,饶是如此也遮不住他由内往外散发的独特气质,不需要言语,只是坐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威严。
“老爷,人到了。”管家恭敬通报。
木道先生眉头微展,面色柔和了许多,淡淡的说道:“请坐。”
杭瑜刚刚坐下,木道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