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个人是因暗器封喉死的,三个因为抹了脖子死的,还有一个伤在心脏,一个身体被刺穿死的。下手也是快准狠,一招毙命,苏珩看着九具尸体一言不发。
良墨拨开刺客的衣服,在后肩同一个位置上都发现了同一个月牙形的图案。杭瑜眯起眼,“这个月牙标记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良萧点点头,“见过,南岳炀王殿下的标志,醯钕碌氖翘簟!�
杭瑜笑着说,“有点意思,炀王与平南王暗中勾结,南岳如今朝中分为二派,你将这尸体上的标志割下来送给醯钕拢纯此骱胃邢耄 �
良墨听完便拔出了匕首割了下去。
杭瑜扭头对着苏珩道:“我要是没记错,你的一个师兄云生是炀王的幕僚,一个是平南王的幕僚吧。”
苏珩看着他:“是。但是他们都是木道师叔的徒弟,我与他们并非师出同门,所以并非我的师兄。”
杭瑜并没有怀疑苏珩的意思,他道:“若是我对他们下了手,你怪我吗?”
苏珩摇头:“你们的恩恩怨怨与我无关。”
有了它这句话,杭瑜点点头,对良萧道:“这里交给你了,楚宴那边你多费费心。”说罢,朝苏珩的马车走去。
苏珩也跟着他一起,两人上了马车,杭瑜道:“我拿命换来的晨露,你不给我煮茶可就浪费了。”
苏珩冷着脸,对观言道:“回府。”
一路到苏府,苏珩都冷着脸,下了马车也是自顾自的就往里面走,杭瑜跟在身后,狠狠的捏了一下受伤的胳膊,疼得他哎呦一声。
苏珩回过头来,看到杭瑜的衣袖上红了一片,脸色就愈发难看。退了几步扶起他,对观言道:“准备止血的药,给他重新包扎。”
苏珩扶着杭瑜到了正厅,对他道:“脱衣服。”
杭瑜一惊,连忙抱着自己道:“干什么!”
苏珩看他这反应,有些懵,他道:“你不脱衣服怎么帮你包扎?你想血流不止死在我苏府吗?”
杭瑜一阵尴尬,他掩盖道:“我伤在胳膊上,又不是身上,脱什么衣服。”说罢,他就将袖子撩了起来。
观言送来药与白布,见苏珩要替杭瑜包扎,他制止道:“公子,我来吧。”
苏珩不理他,已经伸手去解杭瑜手上渗了血额布,一圈一圈的解完,一道斜着约莫三寸多伤口赫然入目,皮肉外翻,已经伤到隐隐能见到白骨了,他的心里隐隐心疼,眸子闪过悲。他原以为只是被划伤手臂,如今看来是被砍伤的,若是那人的力气在大个几分,这只胳膊就搬了家,他道:“伤的这么重你倒是能装的云淡风清的。”
说着,就替他清理伤口的血,疼着杭瑜皱着眉,咬紧牙关却也没发出一点声音,苏珩替他上了药,重新用布包好,嘱咐道:“你这胳膊没半个月好不了,虽是皮外伤,但伤的未免过于重了些,这半个月就别动你的胳膊了。”
第142章 养伤()
杭瑜松开牙关,抬眼看着苏珩道:“以后便交由你给我换药吧,不如我住在你这府邸如何?”
苏珩用干净的布将手擦干净,对他道:“不如何。”说完,便往后院去了。
“你等等我”杭瑜追上。
就听转过墙角的苏珩道:“你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脚。”
杭瑜脸上挂着笑,快不跟上。苏珩见这二人时常在一起,公子也转变了不少,心中不免担忧公子的大事。
午饭了,杭瑜伤了右手,动不得。稍稍放远一点的菜,他便夹不住,他道:“苏珩,你替我夹一下。”
观言见状,便给他夹,他要吃什么观言就夹什么。
一顿饭下来,把观言累得不轻,苏珩道:“你要是想让人伺候,就回你的府衙去,别在这差使我的人。”
杭瑜左手撑着脑袋,看着他:“如此说来,我可以住在这里了?”
“你若是不想,现在就回府衙去就好了。”苏珩冷冷的道。
杭瑜笑说:“别啊。”
杭瑜在苏府安稳的住了三日,第四日他便觉得他便觉得有些呆不住了。苏珩不是在屋子里看书,就是在屋子里练字,他一个人都快把苏府上下都翻遍了,实在是提不起精神。
正午午膳后,杭瑜到处溜达,在柴房里找到一根还算不错的木棍,当即就耍了起来,苏府没有剑,杭瑜又不想回府衙取,便用破棍将就着。
左手拿剑,杭瑜是从未试过,如今成了左撇子,左手活络了就手痒了。
苏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杭瑜身后,静静的看着杭瑜练剑。杭瑜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是收招的时候了。杭瑜想起苏珩再也无法用剑,他想自己必然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垂下头去。
苏珩负手而立,淡淡的瞥了杭瑜一眼道:“练得不错,为什么不练了?即使是左手你也一样出招快准狠,这比起寻常用右手的人来说,已经是十分不错了。”
杭瑜丢掉木棍,“这不过就是一根破木棍罢了,一时手痒拿来玩玩,若是真的换上长剑,自然是不行的。”
苏珩越过他,捡起木棍直指杭瑜咽喉,他道:“可我,是一个连木棍都没有勇气使用的人。”说着,就见他手一松,木棍直直的掉下去。
杭瑜的心里就如同压了千斤石块一样,堵得慌在木棍险些落地之时,他一脚挑起,木棍重归手中,他一把拽过苏珩,苏珩险些没站稳,等他回神时木棍已经在手中。杭瑜的手常年握剑,手掌全部是老茧,覆在他的手上,苏珩微微一愣。
苏珩想要挣脱,杭瑜的手劲就更大,苏珩道:“你疯了,胳膊上还有伤。”
杭瑜的声音从后传来,“我没疯。”说着,便握着他的手抬起木棍,搂着苏珩完成每一种招式,他道:“有一年我坠马,摔伤了胳膊,好了后拉不动弓,我也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我每日都保持着拉弓的姿势,一拉就是一上午,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一年后我拉弓手便不抖了。苏珩,拿不起剑不可怕,只要练习终有一天拿得起,可一旦失去了信心,就等于自我放弃。向你这样出色的人,不该有这样自暴自弃的想法。”
第143章 养伤2()
苏珩听他说的,握着木棍的手用力了几分,杭瑜领着他游走着招式。直到握着他的手没那么用力了,苏珩才感觉到不对劲,他侧头一看,杭瑜的袖子上已经映出血了。
苏珩丢掉木棍,“我此生还未见过如此固执的人。”
杭瑜笑了笑:“如今你是见到了,我就是个固执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苏珩叹了口气:“罢了,随我进屋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你若是再不把你这伤当回事,我看那你这胳膊怕是要不得了。”
杭瑜道:“若是能找回你的自信,抵上这条胳膊也是值了,我此生最见不得别人失了自信。”
苏珩撩起他的袖子,重新替他上药包扎,他道:“若是你有朝一日发现我不是现在的我,那时你可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杭瑜看着他:“兴许会吧,可那是以后的事,但现在我所做的事情就发生在当下,我若是此时不做,我想我心里会过不去那道坎。我只想踏实的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这么多年在权谋之中度过,我也乏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我倒是希望不会出现。”
苏珩明白杭瑜已有所指,杭瑜也明白苏珩另有他意。他没再说什么,包扎完,他才对苏珩说道:“今日我就先回衙门了,在你苏府带了三日,还不知衙门如今是什么样,那些尸体还需要我处理。”
苏珩也不留,杭瑜走后,他将多年不用的剑拿了出来。自打那一年收了起来,他便不曾在碰过。看着依旧锋利的宝剑,苏珩仿佛听到了来自宝剑的召唤。
这把剑,名叫黑锡,连着剑鞘总重五斤,单手他却实有些拿不起。
观言进来,看见苏珩正在擦剑,吓了一跳。他道:“公子十余年不碰这把剑,怎的今日又取出了?”
苏珩淡淡地说:“找东西,看见了便拿出来看看。”
观言见他神色有些悲伤,上前去说道:“我替你收起来吧。”
苏珩制止道:“不必了,你把它摆到架子上吧。”
观言拿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上。苏珩自言自语的说道:“他说的对,有些东西逃避也没有用,倒不如坦然的面对。”
观言知道那个他是谁,与他想的也差不了多少。观言踌躇道:“少秋那边已经办妥了。”
苏珩的眸子瞬间附上冰霜,他看向窗外,简单的回了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观言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退了出去,出门前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珩一眼。
这一眼,苏珩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袖中握紧,目光无比的坚定。
此时的少秋,在千里之外的皇城殷都。朝中大臣已经尽数知晓远在平洲城里的盛家三公子就是当今的九王爷杭瑜,但是没有一个人公然的去询问皇帝,而是在背地里与身后的主子商议着计谋。
国相回到府中,管家送来一封密信。是付雁南八百里加急的。国相打开一看,勃然大怒,吓得管家不敢吭声。信中写到盛明桓确认是杭瑜无疑,国相将信重重的拍在桌上,“好个杭瑞,明里暗里的对我施压,既然你不仁,便别怪我不义。”
第144章 祸事将至()
杭瑜在苏府的这几日,府衙还算太平。除了姜宇一天跑个两三趟府衙,说是与楚宴共议军中的事情之外,倒也没什么其他反常的。
楚宴正在练字,衙役突传姜宇求见。楚宴赶紧将字收起来,传他接见。
姜宇进来,欲要行礼,楚宴抢先一步制止,“姜主将日后便不必行礼了,次次行礼亦是麻烦。”
姜宇拒绝道:“那怎可,你官阶比我高,我自是要礼数周全,否则就是对朝廷命官的大不敬。”
楚宴做了几日知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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