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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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坟- 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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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解释太平经注和太平要术的东西,并且生动易懂,省去不少功夫。

    袁士妙常常因此感慨,这可能就是谢宝山之流的阴阳先生能布出十二都天门阵的原因。因为他们更懂得变通,能适应这个时代。

    天色渐暗,又到了晚饭的时候。正当王双宝准备升火做饭的时候,赵黑子去而复返。

    “这么快就回来了?”袁士妙有些惊讶,从这里到溪谷来回至少一个半小时,也许赵黑子是无功而返。

    “三家只有一家人在,”赵黑子笑了笑,“他们家太小了,没我住的地方,我做完采访就回来了。”

    “来蹭饭蹭住呗。”梁小慧语带调侃。

    “顺便也给你们做个专访。”赵黑子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当然也要蹭饭蹭住喽。”

    “好吧,欢迎。”王双宝倒是很好客,“正好晚上好好聊聊,你就和我住一起就行了。”

    晚饭相对简单,熬了一锅玉米粥,拌了点山野菜,再把中午剩下的菜处理一下,加上一罐沙丁鱼就搞定了。

    “这么豪华啊?”吃惯了压缩食品和方便面的赵黑子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他在这大山之中也呆了半月了,早就清肠寡肚了。

    “我说过的,我们和外界是有联系的,只能算是半隐。”袁士妙在赵黑子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给他斟满酒,“溪谷有一个比丘尼,还有一个道士,一对画家夫妇,你采访的是谁?”

    “那对画家。”赵黑子端起杯,轻吮了一下,一股酒香味瞬间包裹了他的味蕾,“另外两家都不开门,画家说他们都不在。”

    “你说那句话了吗?”梁小慧插话进来。

    “说了啊,‘其生若浮,其死若休’,”赵黑子放下酒杯,又夹了块沙丁鱼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连说两家都没人开门,最后的那对画家倒是开了门。”

    “哦?真的不在家?”袁士妙也有些奇怪,这些隐修者平时行脚也是在附近,不会走远的。

    “采访顺利吗?”王双宝把菜往赵黑子旁边推了推。

    “顺利是顺利,”赵黑子苦着脸,“可这对夫妇才是真的半隐,他们一年只有春秋两季在山上,主要是作画,夏冬季节就回去了。”

    赵黑子的意思很明白,画家并不是他想找的隐修者。

    “若是真的想了解他们,”袁士妙呷了口白酒,“就要像他们一样的生活,至少两三个月。”

    “哦!”赵黑子恍然大悟,“我的时候有限,等来年暑假可以试试。”

    赵黑子晚上和王双宝睡在一起,劳累了一天,沾枕头就着,睡得很香。

    第二天,梁小慧要回去上学。经过一番软磨硬泡再加上王双宝说好话,她总算拿到了车钥匙。赵黑子也要返回中州,正好搭梁小慧的车去火车站。

    山上又剩下了袁士妙和王双宝师傅俩,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参研道经,学习各种符录的画法以及咒语的使用。其实王双宝之所以比梁小慧画符画得好,并不是天赋超过了梁小慧,而是因为学习的时间更加充裕。师傅待他也更耐心,自然进展的快些。

    “师傅,怎么从来你没听你说过你的师傅呢?”闲来无事时,两人在松上品茗闲聊。

    “我的师傅?”袁士妙的眼神中充满了怀念,“他十五年前就羽化了。”

    “能不能说说他的故事?”王双宝央求道。

    “我师傅玄鉴老人是他们这一辈中年龄最大的,我是他的关门弟子。当时他七十五岁,我十五岁。我在他身边整整学了十年道,那是我一声中最快乐的时光。后来师傅故去了,我也就下了山,继承父业帮忙经营那家道源公司。”袁士妙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师傅和父亲是记年之交,我是母亲早亡,跟着父亲生活,后来他也得了重病,这才将我托付给了玄鉴老人。父亲去世后,我继承了他在公司的股份。”

    “他老人家在哪里修道?就在前面的景区吗?”王双宝既同情又羡慕师傅的遭遇,“他当过掌教吗?”

    “他志在修道,没有当过掌教。平日里就在南面的南五台修道,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那浮休道人和玄城子掌教呢?他们有什么故事?”梁小慧不在,王双宝也变成了话篓子。

    “他们?也都是我的师傅。”

第180章寻隐者不遇()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选自唐。贾岛寻隐者不遇

    黄三泰的意外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袁士妙和王双宝不得不加快研习太平经注,谁也不敢保证让那个喜欢做生意的梁友贵先学成了又会闹出什么玄虚。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或者尽量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更让袁士妙意外的是刘金东的那个山洞的秘密以及溪谷那边两位隐修不在家的事实。

    现在细想起来,刘金东大学毕业时只是二十出头,现在也不到三十岁,如何能耐得了山上的清苦?而他身上的仙气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有点问题。

    至于那位比丘尼和道士,袁士妙和他们比较熟悉,知道他们平日极少下山,是真正的隐修者。

    左思右想之下,她决定和王双宝去溪谷走一趟。

    比丘尼是佛教的称呼,俗世中一般称她们为尼姑,是终生修习佛教的女性,她的外出通常是每天的行脚,一般是在清晨和傍晚;而另外一名道士更是一名医者,平日里偶而会在上午出门采药,下午一般在家或者打座冥想,或者研磨药粉,很少外出。

    王双宝在山上呆了不少时日,却只在属于他们的小茅屋附近,从来不曾远离过。这次去大溪谷是第一次翻过前面的山梁,让他有一点小兴奋。

    秋日里的终南山极美,色彩斑斓,空气清新。一路上让王双宝感觉如同小鸟出了牢笼,虽然身上背着送给隐修者的米面油盐,但那些东西似乎没有一点重量,并不影响他的愉悦的心情。

    这一切袁士妙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她也有难言之隐。邪神自银钟山复活之后,杳然无踪,也不知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在秘谋什么。唯一有可能克制他的太平经注还没融会贯通,尚需时日,哪有时间出来游山玩水?

    “永真?你在吗?”好不容易来到了溪谷之中,袁士妙径直走到第一家茅舍前,却没用什么暗语,“我是袁士妙!”

    茅舍关得紧紧的,并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人的脚步声。另外一家亦是如此,照样是没有人。

    “袁道长?”一个大胡子画家从茅屋中走出来,主动打着招呼,“他们两个不在,也不知去了哪里,差不多有半个月了。”

    “真奇怪。”袁士妙皱着眉头,“他们两个很少外出的。”

    “是啊,”另外一个女画家也走出门来,“我们也觉得不正常。最近我们到处写生,总能听到这样的事情。”

    “什么事情?”袁士妙紧着又问。

    “就是有些隐修者不辞而别了。”大胡子接过话茬。

    大胡子画家名叫周军,妻子刘丽是他的助手。他们只是半隐者,但也是这里的常客,因此消息的真实性很高。

    “知道什么原因吗?”袁士妙越听越觉得有种不详之感。

    “有人说是下山还俗了,也有人说被全真教招回去了,还有人说都去了南五台那边。”周军耸耸肩,很是无奈的样子,“前两天还有人劝我搬到南五台去呢,说那边空气好,仙气足。”

    “南五台是不错,”对于这一点袁士妙并不否认,但她仍是一头雾水,“但是为什么要把人赶到那边去呢?为什么没人赶我们走?”

    “会不会是黄三泰?”王双宝在一旁提醒,“可昨天他还让刘金东搬到这边来呢。”

    “刘金东?他也要搬?”周军显然知道这个人。

    “是的,不过是搬到这里。”袁士妙微微扬头,看着略高处的一处三进草房,那是这一带最像模像样的地方了。

    “这不是全真教的物产吗?”周军更是糊涂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不要妄下结论。”袁干妙即使被开除了道籍,也不想以无端的恶意揣测别人,“对了,让你们搬走给补偿了吗?”

    “这又不是拆迁,哪来的补偿。”刘丽忍俊不禁,“到是说给找个地方的。”

    “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袁士妙又问。

    “我们无所谓的,”周军端了茶盘过来,斟了四杯茶,“来这里的人都是与世无争的,只要有个去处就行。我们是担心这个事情本身。”

    “就是啊,”刘丽也在附和,“再说南五台那边条件比这边更好,风景也美。之前我们本来就想去那里的,可是没有地方了。”

    周军和刘丽的话让袁干妙陷入了沉思。终南山的隐修者的确是与世无争的,这也导致他们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仍能坦然面对。既然是修行,在哪里都可以。青华山可以,大溪谷可以,南五台当然也可以。

    “会不会有人看上了青华山这一带的风水了?”袁士妙莫名的担心,她不想这座道教名山沦为某些人投机取巧的捷径。

    “很难讲啊。”周军摇了摇头,“我最怕社会那些充满铜臭的事情搅到这里来哟”

    “师傅,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山洞?”王双宝喝了口茶,随意接了一句。

    “对!”袁士妙闻言突然站了起来,倒是吓了周军夫妇一跳,“我们马上回去!”

    袁士妙和王双宝居住的那个茅屋在青华山山腰的位置,而刘金东的崖洞略高;周军居住的溪谷则是青华山的山脚,余下的十几户分布在青华山的另外一面,山路崎岖,过去一趟并非易事。

    王双宝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袁士妙已经基本肯定此事是梁友贵所为,至于是不是针对自己暂时还不清楚。但是,能让一个敢于血妖做生意的人看中的地方,自然是有利益地驱使。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刘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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