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和狼族的图谋之后,才带着它来找你们。”
“可惜了。”王双宝在惋惜如此珍贵的东西落入梁友贵之手。
“不可惜。”浮休道人反驳道,“鬼王玺在我等修道之人手中不能常用,容易引起反噬。这就好比九节杖之于梁友贵一样。所以,还不如直接交换了事。”
“那您刚刚说的先使其疯狂是什么意思?”袁士妙又问。
“你们想一下,”浮休道人站住了身形,从地上拣起两块石子,“梁友贵之所以保持中立的原因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实力不济,当他有了号令天下孤魂野鬼的鬼王玺,是不是就有叫板的资本了?只有他蠢蠢欲动参与其中,我们才更有胜算。”
话音未落,浮休道人突然手抛一石至丛林之中。只听得丛林深处一声惨叫,一人从树干上跌落下来,躺在地上哀嚎。
“我去看看!”王双宝早就感觉有人在一旁窥伺,却苦于没有发现方位,没想到浮休道人只是简单地丢了块石子,就将那人打下树来。
“不用看了,死不了。”浮休道人拦住了他。
“是谁?”王双宝抻长脖子去看。
“解大楞子。”袁士妙一脸的不屑。
刚刚下山之时,解忠国的表情就有些诡异,原来是想在山下偷袭他们,以便向他的主子报功。
“梁友贵主使的?”王双宝隐约看到地下那人抛出来的武器,像是一杆鸟铳。
“他不会那么笨的。”浮休道人摇头。
那种鸟铳王双宝见过,装上砂子轰出一枪,近距离所有的飞鸟都逃不掉。如果用来攻击人,虽不致命,但会让你满身留下砂子,在医院里躺上三两个月。
鬼王玺虽然厉害,但是要小心它的阴气反噬,而浮休道人已经用过两次了,深感其难,这才痛快的与梁友贵进行了交换。
同样的,梁友贵的情况也是如此。他虽和无为道人一样,既修阴阳先生又修道家功法,但是因为他修道之时年龄尚浅,对那些浅显易学的阴阳道术更感兴趣,这也导致他道门功底不实,反而阴阳先生的那一套非常熟稔。
九节杖身上的纯正阳气让这位自诩为太平道的嫡系传人经受不住,实在也是奇事一件。
“这么说,你们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回到南五台的溪谷,天师府的张稀荣快人快语地发问。
“差不多,”浮休道人看了眼九节杖身,“既解决了鬼王玺的难题,又带回了九节杖身,还顺便离间了梁友贵和血族的关系,应该是不辱使命。”
“要我说,这叫老奸巨滑,”张稀荣撇撇嘴,“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心眼儿加起来都不如你啊。”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浮休道人笑了笑,“我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啊。”
“老张,少说两句。”马清一出面调解,“每个人行事方式不同,却各有合理之处。你老张就好吗?性烈如火,一言不合捋起袖子就上。”
胡抱元自从被紫水晶所伤一直精神不佳,但是自从来到南五台之后情况大有好转,整个人气色好多了,也愿意说话了:“就是,也许这场大战过后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可以寿终正寝了,到那时,谁还在乎耍点心眼玩点套路吗?”
“您也太悲观了吧。”雷震生表示不解。
“这不是悲观,这叫视死如归,”惠道静也参与进这场交谈,“如果以我们几个人的命,换来整个华夏黎民的平安,道门的重振,那不是很值的吗?至于说羽不羽化,飞不飞升,都无所谓了。”
“说得好!”浮休道人抚掌赞叹,“我们所有人,都要报着这样的决心,才有可能在这场终极一战中取得胜利。是非功过,自有后人去评说。”
“对了,”袁士妙总觉得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更何况在场有他的儿子、徒弟兼侄子、师叔等等,“今天首阳山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雷震生今天负责监控首阳山,“不过我觉得就快来了,因为首阳山上的乌云越来越厚了”
第226章入冬的第一场雪()
“终南阴岭秀,
积雪浮云端。
林表明霁色,
城中增暮寒。”
—选自祖咏终南望馀雪
入冬的第一场雪不期而至,从西京城望过去,整个终南山银装素裹,分外好看。
如果再配上个高倍望远镜,就会发现,在终南二十峰中,首阳山的雪势最大。以至于当别的山头雪停之时,首阳山上仍是漫天雪花,成为一片奇景。
梁小慧的学业终于暂告一段落。学院里安排了新的考古实地考察课,她趁机离开学校,也不与其他同学作伴,孤身一人驾车再上终南山。
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关于师傅,关于这场迫在眉睫的大战,更多的是关于对王双宝的思考。
当初浮休道人曾经说过,中华道门取胜的关键就在她和王双宝身上,因为他们都在修习太平道,一个阴抱阳,一个阳抱阴,倘能阴阳双修,必将发挥出绝大的威力。
最开始她对此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在她拒绝了王双宝之后,对方所表现出的惊人实力让她折服,在不经意之间,她的看法开始改变了。
“小慧,你到了。”雷震生正在溪水里凿冰打水之际,看到了头顶雪花口呵热气的梁小慧走进谷中。
“哦,王双元同志,”梁小慧故意拉长了音,“听说你现在过得不错啊。”
“少来了,”雷震生装满了水桶,拎起来向回走去,“我还叫雷震生,不叫王双元。快走吧,进屋暖和暖和。”
“双宝呢,怎么不是他打水?”梁小慧记得清楚,之前所有的勤杂事物都是王双宝来做的。
“他正在闭关呢,正在关键期。”雷震生小跑着进了屋,在水缸里倒水。
“他?闭关?多少时间了?”梁小慧知道,只有功力到了一定程度,并且到达瓶颈之时才会选择闭关。
“一周,今天是最后一天。”雷震生倒完水桶,又出去打水了。
灶台边正在忙里忙外准备午饭的人是惠道静,那个曾经的夜校老师。
“惠老师,”梁小慧一不小心说溜了嘴,“怎么是您在做饭啊。”
“谁做不一样。”惠道静笑了笑,熟练的往灶膛里添了了把柴,“你快上炕吧,走这么久得冻透了。”
南五台的溪谷之外正好是一个风口,越野车到不了近前,只能远远的停下,梁小慧冒着寒风走进来,一身的冲锋棉衣早就吹透了。
“师傅,师公们,我来了。”梁小慧的称呼很省事,一下子照顾到了炕上的袁士妙、浮休道人等人。
“你这一走十来天,学业搞定了?”浮休道人态度和善。
“最近安排的实地考古,我正好开溜了。”梁小慧脱鞋上炕,把腿伸进袁士妙的被子里,“最近这里没什么动静吗?”
“都在做最后的努力,依我看,马上就要动手了。”马清一答道。
“我们呢,我们做什么?就这么干等?”梁小慧看了眼袁士妙,自从进屋,师傅一言不发。
“敌不动我不动,”浮休道人言道,“敌人一动,我们就要针对性的行动了。”
“怎么针对?”梁小慧接过胡抱元递过来的一碗茶水。
“小慧,”袁士妙总算发声了,“暖和暖和就下炕帮着干活去,这里属你最小。”
“哦。”梁小慧低低地应了一声。
若是放在以前,梁小慧直接就怼回去了。因为在这个大炕上,师傅的年龄也不大。就算是正在做饭的惠道静,也比师傅大了十几岁。
“双宝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张稀荣更关心这个问题。
“我刚才进去看过,”袁士妙看上去有些忧郁,“正在关键时期,屋里充斥着双宝自己的阳气和九节杖合并后的阳气,还在艰难的融合之中。”
“老浮休不是说”张稀荣的话没说完,就被马清一用一杯水给堵上了。
“师妹,”马清一看向袁士妙,“你还是先谈一谈梁友贵那边的情况吧。”
面前几位老道人的举动,根本瞒不过梁小慧。她可是个鬼灵精,小脑袋里的开始了快速的运算。
九节杖身与杖首的合并,梁小慧是知道的。合并之后的九节杖威力巨大,也更难驾驭。王双宝之所以闭关,看起来和这件事有关。但是张稀荣被马清一打断的那句话她一时还猜不透。
“有了鬼王玺之后,梁友贵的行动不再低调,”袁士妙正在述说着现在的情况,“据震生观测,梁友贵出山次数增加,他很可能去过大溪谷和首阳山,在下雪之前甚至还上过翠华山巅,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最近首阳山的大雪比其余山峰时间久,雪势大和血族有关,”马清一接过话头,继续说道,“首阳山山洞中郁积的阴气因为邪神该隐炼化左手激荡而出,笼罩了整个首阳山范围,这也致使那里的雪势更强大更为持久。我猜该隐终于是练成了。”
“狼族那边的狼神芬里尔情况有所好转;实力方面大约恢复了百分之七八十,”张稀荣参与了讨论,“但是这样的狼神在邪神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正当众人还在议论着近来的情况之时,惠道静的午饭准备好了,由雷震生负责端上炕桌。梁小慧也不敢再偷懒,便下炕帮着准备碗筷酒杯等物。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张稀荣轻推了一下马清一,略有些不满。
“守着这么多人怎么说?”马清一瞪了他一眼,“等午饭后让道静或士妙去说!”
梁小慧是出了名的耳聪目明,即使隔了一堵墙,她还是隐约听到了部分内容,却仍然糊涂不解。
“小慧,”惠道静坐在炕沿上说道,“我和你师傅住在东面那个茅屋里,等吃完午饭你先去把行李安置了吧。”
“好的。”梁小慧似乎明白了什么。
怎么说惠道静也是京城来的,见过大世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