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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纠结地看一眼富管事,慢慢凑到他面前。“你说,这安五小姐……”
富管事横他一眼,往后退了二步。
最后一抹光明敛去,当整个黑暗笼罩了坡前,慕容流轩笑了,青子震惊地看着少爷这森森的笑容,就差没吓尿。少爷……这是要杀人吧。
富管事的腿也哆嗦个不停,只有了解少爷的人才知道,每逢少爷露出这种象春花般的笑容,便意味着,有一个人要倒霉了。
“好,好……好……”
连赞了几声好,慕容流轩手里的杯子狠掷在凉亭。
“咣……”的一声脆响,炸的青子猝然抬头,一颗心砰砰乱跳。
眼前一花,刚才还在喝酒的人儿,亦然消失不见。
“富……富哥……少爷这是要干嘛去?”
才到中年的富管事耸肩,有些遗憾地叹息,“唉,保佑那位安五小姐不要被少爷摧残的渣也不剩下啊。敢戏弄少爷的人,我没看见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青子一张娃娃脸纠结的哟,他苦恼地扒了扒头发。“其实,那位安五小姐看着……挺有韵味儿的。我觉得,比一般的漂亮的女人还要有味道,就她那笑盈盈的样子,看着就是一个美啊……”
富管事凉凉地扫他一眼,“这话,奉劝你莫要再对着主子说。”
“小姐,你不能起来啊。”
五儿急的要按安清琉躺下,可急到不行的安清琉,此时顾自强撑着要起床,“五儿,赶紧扶我一把,再不去,恐怕真的晚了。”
“小姐……”五儿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气恼地跺脚,“小姐……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啊?这些年没日没夜地为安家操劳过度就罢了。现在生病了还要惦念着出行,你这样不要命,要我怎么和五位祖宗交待啊,算五儿求你,你就躺下休息着罢。”
“五儿我……”
才强坐起来,安清琉的脑袋一阵的晕眩。
“砰”的一声,体力不支又焦虑过度的她,终归是再度躺下。
“不好,不好了,来人,来人啊……”
五儿吓的尖叫着往外跑。
只是,令她纳闷的是,今儿这后院,清静的让人怀疑,是不是没一个活人。
远处,王氏冷笑着磕着瓜子儿冲身边的安建霸说道。
“娘说了,这小蹄子自己个儿不想活,在我安府不尊重为娘,她就是找死。现在老爷和老大都不在家里,这后院儿还不是我说了做数。”
安建霸谄媚地笑着点头,“那是,我娘就是高明,知道把这小蹄子身边的人全清理干净。加上大哥和咱爹也不在,我看,现在这丫头就算是病死,也没个人会管顾的了。”
“所以说你小子啊,以后遇事儿聪明些,走罢,咱们听戏去。”
前院,戏班子锣鼓喧天,正热闹闹地唱着大戏儿……而后院,五儿扯破了嗓子眼,也没能叫个人来。
在她匆匆忙忙去叫人时,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停留在安清琉床前。
轻烟罗沙帐幔下,那人儿虚弱地睁开眼睛,对上他寒光沁雪般的利刃时,她只是虚弱地笑。勉强撑着自己坐将起来,咬唇,“动手吧……”
眼前金星直冒,前院唱大戏的声音响彻云霄。安清琉突然间很气愤,哪怕是面对阎王般的京城第一少,她也不再觉得害怕,而是梗直了脖颈,一脸轻蔑地看着他。
慕容流轩紧盯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才不过一天的时间,这女人在搞什么鬼?一张原本水灵的脸儿,此时瘦削的象是脱了水一样。
那双眼睛,感觉大了好多。灰白的脸上,一双瞳孔愤怒地瞪着自己。明明是她爽约在前,现在却变的象是他有错一样。
剑收上扬,慕容流轩抬起她下巴,“不见不散……嗯!”
安清琉猛然一甩下巴,蹭地站将起来凶狠地瞪着他。
“是,不见不散,我是爽约了,我是没来,原因我不想解释。可是,你慕容流轩又凭什么来嘲讽我,蔑视我?昨天你用那般不光彩的手段,逼迫的我向你发出通喋,约你今天见面。你觉得你的做法就光彩,逼我这样一个女人,你极有成就感?哈……京城第一少,莫过于此。”
慕容流轩紧盯着她慰蓝的瞳眸,那双眼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在灸烤蔑视着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蔑视过。
原本只是抬高她下巴的指尖倏尔移动,快速捏住她咽喉要害处。
细细的脖颈被他捏在手心,光滑的肌肤如剥壳鸡蛋一样光滑细腻。只是这样轻轻一捏,这人儿都是易碎的。
她憋胀的脸,异常的红,那双眸鼓突出来。慕容流轩无波的眼瞳没有感情地盯着她,在窒息感越来越盛时,慕容流轩却倏尔松开她脖颈。
拧紧的眉,有些不确定。再度抚了把她的颈项处。烫,异常的烫。
这温度!
“你发烧了!”
“咳咳……”
虽然他只是捏紧又瞬间松开,但安清琉还是难受极了。
她剧烈地咳嗽着,直到眼泪都呛出来,这才抬头愤恨地瞪着他。
“是,我发烧了,你满意了,这一切全拜托你所为,慕容流轩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人渣。我讨厌你,特别的讨厌你……”
“砰……”
气血上涌,身子一软,安清琉没骂完便软在床榻再吼不出一个字儿。但呼呼喘息着张大的嘴,还有瞪大的眼睛,都足以说明,此时的她,内心有多气愤讨厌面前这个家伙。
慕容流轩的脸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从来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对的他,在这一刻,居然不敢面对她瞪大的眼。好象,真的……
反正,不对劲儿。
讪讪地退到一边,慕容流轩皱眉,端起一边还冒着热气的碗硬塞到她面前,“喝粥……”
第18章 邂逅,人生何处不风流()
奶果儿?她床上怎么会有奶果?
安清琉怵然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惺忪的,带着迷惘的狭长凤眸时,她先是张大嘴巴,接着又闭上,淡定地躺下。
“嗯,我肯定是在做梦,要不怎么会在梦里看见那个可恶的家伙。”
可恶的家伙!慕容流轩的脸抽抽。
“啊……”
安清琉才一碰到床铺便又急速弹了起来,弹的太急,脸碰到慕容流轩的下巴。
这温度,温暖的,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她伸手就拽被子,这一拽,原本被盖着的男人的上半身坦露出来。
慕容流轩无辜地瞪着自己结实的胸脯,再看看这明显受到惊吓的女人,“娘子,为夫是很好看,但你也不至于非得用饿了十天八天的眼神瞅着我吧。这样我会害羞的!”
男人垂头,长睫一扫,伸手,还要扯被子。
安清琉眨巴眨巴眼睛,再闭眼,幻觉,告诉她这是幻觉。被点了一个晚上的五儿,此时其实可以动弹了,但她也被慕容流轩这雷人的表现给惊的懵了。至于从小跟着慕容流轩的小厮青子,更是反应不过来,他家主子,何时会出吐出如此雷人的话来!
屋里四个人,除慕容流轩外,另外三个人都做了一样的动作——揉眼睛!
偏偏,造成如此震憾场景的慕容流轩,却极严肃,极认真的看着安清琉,最后,很是肯定地替她把身子遮掩好。
“媳妇儿,我先走了。”
直到慕容流轩和青子走了半天,安清琉和五儿还面面相觑,有些反应不过来。到最后,五儿才跺脚,“小姐,慕容少爷怎么这样对你啊,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小姐人还怎么嫁人啊?”
虽然说女人可经商,但是男女还是设防的。尤其是经商的女人,名节更是不能坏。若是坏了,这以后便只能成为万花娘子。找的夫家,也不一定会尊重你的。
“好了,五儿你且说说昨天是怎么回事?”
安清琉的脑子极乱,她被慕容流轩的不照常理出牌搞懵了。此时她得努力保持清醒。
而前院,王氏一夜好眠,一大早的神清气爽的起来,欣赏着院里的花儿,一双眼睛更是笑的弯成了豆荚。
“安清琉,当年,若不是你,我的女儿怎么会消失不见,我的女儿啊……娘是为了送你去享福的,可谁知道?”
她摇头,看着安清琉的院子,眸里如淬毒般盛满了怒火。
当年,为了让自己家女儿去慕容府享福,便偷龙换凤地换了大女儿安雨歌去。
可谁曾想,雨歌却是个没福气的,去了不到一年,便听说去进香的途中,被歹徒暗害了。哪怕是尸骨也不曾找到。
就从这一天起,王氏便恨安清琉入骨。这些年,更是无时无刻不想弄死她视作祸胎的安清琉。可惜,安清琉却在她的打击报复下,活的比谁都滋润。
“夫人,刚才我去后院了,发现……发现五小姐居然在梳妆打扮,她的精神,似乎也极好的。”
前去琉璃苑探望的婆子前来汇报,王氏眼神一凛,手猝然揪住盛开正艳的鲜花,“祸胎没死,这祸水……该死啊……”
婆子看她这般失态,又怯懦地汇报一句,“少爷听说五小姐病了,正急匆匆地往琉璃轩而去……”
王氏闭上眼睛,无力地摆手。
“罢了,罢了,你且下去吧。这个祸胎……”太多人保她了,她想要对她下手,是越来越难。可惜了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呀……
再睁开眼睛时,王氏已经恢复冷静。她冷笑着看着远处,“安清琉,暂且放过你,这个家,我终归是主母,你一个姑娘家,还能逃的脱我掌心!”
安鸾元从外面一回来便听说安清琉重病了一天,这可把他急到不行。
匆匆忙忙奔到后院,“清琉,清琉……”
还没冲的进去,便看见一身月牙白的安清琉从里院走了出来。
小巧的腰儿不堪一握,尖细的下巴挺的直直的背,一举一动,娴静如风动如兔。这样的她,只是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