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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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阳光-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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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哥,妹妹敬你一杯。谢谢你平时对我的关心和帮助,你就是我的亲哥哥。”石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接受了胡冬雪的谢意。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回顾过去,大家心中都万分感慨。

    “干杯!”“干杯!”“干杯!”“新年快乐”这一串串开心的笑声,像一束温暖的阳光,荡漾在每个人的心田上,在凝固的时空里卷起一个一个新的希望。

    新年新气象,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收获,都在为自己的那份努力和付出而感到欣慰。石头的成绩在学校里面一直都名列前茅,估计考清华大学应该不成问题。娇小可爱的周思彤呢,她一直都不爱说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她变得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人,总该有一些坚强的理由,去见证自己的成长过程。当一些残酷的现实,无法逃避的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除了这些,胡冬雪身上的自信与执着,都能让她变得与众不同,让她变得越来越成熟。

    春节前夕,高三学生听课退校,周思彤也离校回家过年。胡冬雪给江焱做完了家教,也和石头他们母子一起,带着一片欣喜,乘坐公交车回到了村里。

    她回到家里,见冬梅一个人在家,屋子里面冷冷清清的,一点儿过年的意思都没有,就问冬梅:“冬梅,爸爸呢?”冬梅倒很干脆,就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最近一段时间,胡大海就像着了魔一样,整天都泡在彩吧里,根本无心打理家务,有时候一天一天都抓不着人影。再有一周的时间,就要过年了,眼看着左邻右舍们都在置办年货,可是自己的家里还没有过年的味道,她就领着冬梅赶了两天集,才把过年的一些东西,一一拎了回来。

    在集市上胡冬雪还特意买了一捆烧纸,准备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就带着冬梅来到后山的山坡上,给妈妈上坟。她从集市上回来以后,就开始打扫房间,她想要把这一年的灰尘,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夜里,刮起了一场大风,呼啸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疯狂地吼着,将胡冬雪从梦中惊醒,她蜷缩在被窝里,再也没有睡着。

    天亮的时候,她稍稍地打了一个盹儿,却被胡大海出门的声音突然吵醒。她回家的这几天,发现爸爸天天早出晚归,而且很不着调,让她越来越不能理解。

    早晨起来,冰冷的阳光,漫散在墙面上,证明天已经亮了。胡冬雪从被窝里面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往门外看了看,一阵冷风吹过,疼痛地打在脸上,她不禁打了个寒噤,又无可奈何地把头缩了回去。早饭后,她见天色稍稍有点儿开晴,就领着冬梅来到村北的山坡上,给妈妈上坟。

    寒风萧瑟,枯枝零落,山坡上一片荒芜,妈妈的坟墓,在瑟瑟的冷风中孤零零地卧着,在一片连着一片的荒草衬托下,整个山头显得满目凄凉。

    胡冬雪身着一身黑色的棉衣,后面跟着冬梅,她们从村外狭长而弯曲的小路,顶着冷风盘旋而上,没过多久,她俩就来到了妈妈的坟前。妈妈的坟前,有一棵柳树,干枯的柳树枝在风中呜呜作响,像悲凉的长笛,从山头上传出很远很远,在空中久久地回荡。

    这棵柳树,是清明节时,她亲手栽的,现在已经长得很高,她的树冠低低地垂着,像是在保护妈妈的坟墓。在这寂静的山坡上,它倔强地生长着,无畏任何寒风和冷雪的侵袭。

    胡冬雪的手里,拿着一捆烧纸和一塑料袋苹果,她慢慢地来到妈妈的坟前,弯下腰来,用树枝扫净坟前干枯的杂草,再打开塑料袋,把里面的水果轻轻地摆放在坟前。接着,她把手中的烧纸摊开,取出衣兜中的打火机,背着风口,直到摁出火苗。

    借着风力,烧纸在她的手中一经点燃,旺盛的火苗立刻蹿了出来。她慢慢直起身子,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冬梅见状,也在一旁悲戚地捂着眼睛,抹起眼泪来。

    姐妹两个站在坟前,伤心的往事一件连着一件又浮现在眼前,胡冬雪不禁潸然泪下。那些陈年旧事,像一根卡在喉咙里面的鱼骨刺,上不来也下不去,痛得她一时无语凝噎。

    几只乌鸦在头上不停地盘旋,又向远方飞去。空中便出来几声凄厉的鸣叫。这清晰的哀鸣声,凄婉地落在山路上,久久地回荡起来,这悲凉的声音,令胡冬雪泪如泉涌,痛不能止。

    姐妹两个在妈妈的坟头烧完纸后,又跪在坟前磕了几个头,一并站起身来。都默默地低着头,谁也没有说话。坟前的烧纸还在恣意地燃烧着,冬梅手里拿着一根木棒,蹲在那里,在火堆里面不停地翻搅着,一阵冷风吹过,那些燃过的灰烬,像阴云一样,在空中打着几个旋儿后,迅速不知去向。

    她们烧完纸后,姐妹两个沿着那条熟悉的山路,默默地往回走。

    她俩慢慢走到山头,胡冬雪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她望着山下一目了然的村庄,心潮澎湃。块片片荒芜的田野,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白茫茫一片,像一片跌宕起伏的雪原,在平坦的土地上延展着。都在胡冬雪的眼睛里一览无余。

    林大娘村子里面那几乎人家的房屋,裹挟在这片银白的田野里,在寒风肆虐的腊月里,竟然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林大娘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个时间,她正在做饭?正在喂鸡喂鸭?正在打扫房间?一定还在忙碌个没完没了。她像妈妈活着时一样,不停地劳作,不停地持家,没有一点儿安逸的时间留给自己。

    小林子呢,他可不是一个能安静下来的人,这个时间,他也许会跑到山坡上去提笼捉鸟?他还会到雪地里滑雪飙车?他就像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在炊烟缭绕的村子里,她把小林子想象得比几岁的顽童还要顽劣。

    因为这是放假的时间,谁也管不住他的双脚,他现在没有了约束,估计又像一匹野马一样,不知道去哪里风驰电掣去了。少年的心思谁也摸不透,胡冬雪故意这样猜测着,她并不是有意地把小林子贬得一无是处。这只是表面现象,小林子也并不如她想的那么简单和顽劣。

    再往远处望去,一个朦胧的村庄又出现在她的眼里。这是王思佳住的村里。那天赶集的时候,她听村里的人说,王思佳一家被卷毛灭门之后,邻居买了她家的房子,然后,把这院子里面所有的东西,一并铲除干净,主人不惜人工费用,在院子四周又垒了一圈高高的砖墙,搭了很多木架,建了一个很大的葡萄园。还故意养了两条黑色的大狼狗,虎视眈眈地守着这片惨遭谋害的地方。

    现在,这个院里的葡萄已经结果了,秋天,果实成熟的时候,十里八村的人都争先来买葡萄,可能他们已经忘记了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胡冬雪望着望着,慢慢收回了目光。当她抬腿刚要转身的时候。山下一个晃动的人影,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一百零五节神秘女人() 
在这深冬的早上,村子里面很少有人出来走动,冷不丁从荒郊野地里冒出一个匆匆赶路的人影来爬山,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入冬以来,山下的这片原野,早已经被一层连着一层的冰雪牢牢覆盖,甭说是人,就连成群的牛羊,宁愿待在圈里趴窝,也不愿意出来活动。尤其在这年关之际,偌大的山坡,平日里鸟都不来光顾,竟然在胡冬雪的眼前出现了这样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人影,无疑成了一个心怀叵测的问号,给寂静的雪原里,留下一串忙乱的脚印。胡冬雪若不是前来给妈妈上坟,她也见不到这样鲜为人知的一幕。

    胡冬雪静静地站在山坡上,两眼眺望着远方,在这片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那片灰白的浮云正低低地压向地面,像一缕灰暗的心绪,跌落在荒芜的原野里,瞬息之间,又被一阵冷风吹散。一只鹰向眼前盘旋着飞来,眨眼之间又疾速飞走。她眼前的身影,在视线里面越走越近。胡冬雪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个人身上,直到这个人快要走到了近前,胡冬雪才居高临下地看清这个人的整体轮廓,她的脑子里面,立刻停止了很多个不切实际的猜疑。

    这是一个已婚妇女的身影,年纪大约有三十左右岁。她的身上,胡乱地穿着俗不可耐的红衣蓝裤,配着一件花花绿绿的羽绒服,像一只啄食的母鸡,在山坡上不停地猫腰点头。她的头上系着一条蓝色的围巾,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一头乱蓬蓬的长发,才没有让自己邋遢的样子暴露出来。

    她越走离胡冬雪越近,胡冬雪将她仔细地打量起来。她的脸颊白皙,两眼流盼,即使没有洗脸,也看不出上面的污垢。可是,胡冬雪却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和村子里面的那些正常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用农村人的话说:一美遮百丑,一跑毁所有。像这样的女人,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不是诋毁她的人格,真是很难让人理解她诡异的行踪,和良家妇女一样。

    尽管是这样,她的身上还斜挎着一个特别惹眼的地摊包,里面装得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这身打扮,既像个怨妇,也像个*。更贴切一点儿地说,她更像一个朝秦暮楚的站街女,跟摇尾乞怜的野狗一样,只要有人给点儿吃喝,人人可夫,不管是谁都能领走。

    这个影子迅速在山坡上自如地行走,像一只游窜的地鼠,甚至比地鼠还要油滑。她给胡冬雪留下的第一印象:她既不像一个正经过日子的女人,也不像安分守己的女人,乍一看去,胡冬雪感觉她的脸皮比豆饼都厚,单单那双左顾右盼的眼睛,她放浪地在山坡上行走,把一个农村家庭妇女的好形象,毁得一干二净。胡冬雪静静地看着她爬山的每一个细节,心里不由得怅然起来。“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现在的女人,为所欲为,生活放纵,什么事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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