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尤雾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安白哥哥在院子里玩着,突然有一股暖流翻涌,内裤都被浸湿了。十几岁的姑娘,生理常识却是十分匮乏的。
她害怕地奔向厕所,却发现内裤上鲜红一片。
尤雾心中惊恐万分,抹着眼泪对安白哥哥说:“安白哥哥,我要死了怎么办?”
安白不解地看着尤雾,却发现一滴鲜血从她那白皙的腿上滑落。
小小的少年,哪能懂得这些啊。他也跟着紧张起来,准备跑回家中时回头交代道:“你先去洗洗,我去问问我妈。”
那时也是夏天,尤雾就用冰水洗了下身,可是一直流血不止。任凭她怎么冲洗,就是冲不干净。
还是安白妈妈,那个从小就对她百般呵护的阿姨,赶来她家告诉她:月经是女孩子每月一次的正常生理现象。要注意防寒保暖,学会用卫生巾。
安白妈妈比她的母亲还要贴心,还耐心地教她怎么用卫生巾,小小的尤雾顿时被感动了。
然而,在那次冷水冲澡以后,尤雾将第一次来月事的事情告诉母亲,母亲关切地问了她几句,似乎也并没有当一回事。
或许就是那时候起,尤雾希望安白妈妈能够做自己的妈妈的愿望愈来愈强烈。安白妈妈听到尤雾害羞地说出她的愿望时,只是和蔼地摸了摸尤雾的头发,笑得一脸温柔:“傻孩子,你嫁给安白哥哥,我就是你的妈妈了呀。”
单纯无知的尤雾听到这句话后,便在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嫁给安白哥哥。安白哥哥对她很好,安白妈妈对她也很好,小小的尤雾热切地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他们的亲人。
现在想来,那时候安白妈妈一定是把她的愿望告诉了安白,不然安白哥哥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守候她那么多年呢?
然而,一张被夺走的录取通知书,最终让他们分道扬镳。
后来,痛经对于她来说便是家常便饭了。她一直以为,每个女孩都像她一样,每次来月事都会痛上一阵子的。如今,她才发现,只是她没有受到该有的呵护罢了。
直到痛得小脸都苍白的时候,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指节都微微泛白,鬼使神差地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慵懒好听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尤雾的心中打了一个激灵:是陆晏寒的声音。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她以为自己能拨到安白哥哥的电话号码,却发现,这么多年,她连他的一个联系方式也没有。
小腹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尤雾的眼泪就像散掉了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打湿了枕巾。
过去的一切美好已经与她遥不可及,她现在只是被现实远远抛在后头的小孩子而已。这个城市那么大那么空,还有谁愿意安静地坐下来,听她缓缓地回忆一段旧时时光呢?
房门被敲醒,靠在床头的尤雾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一丝哭过的痕迹:“进来。”
陆晏寒穿着一身简约的暗色家居服,黑发微乱,五官如玉琢般精致,愈发显得气质脱俗,俊逸出尘。
盯着尤雾泛红的眼圈,他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哭过了?”
尤雾低下头,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有些哽咽道:“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
凌晨三点,她还能打给谁?打给自己最想念的人?
陆晏寒一联想到这个可能,心中就有一丝不快。可是,看着她泪痕未干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酸涩得要命,大概是类似于心疼的感觉。
对于工作狂的他来说,半夜里常常有灵感闪现,他的脑子在夜间运转得很快,所以很容易保持头脑清醒。他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这样,经常在半夜里起来,无端地失眠。
要不是他今天恰好又有些失眠,恰好听到尤雾打错的电话,尤雾就要一个人承担这份痛苦了吗?
看着尤雾那张眉头紧皱的苍白小脸,陆晏寒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哪里难受?”
“痛……经。”尤雾不好意思地开口,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疼痛的小腹。
“女生痛经的时候应该要喝红糖水吧?”这个在外人眼里的天才此刻竟然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尤雾痛苦地点点头,你倒是快一点啊。
陆晏寒看着尤雾一脸不对劲的神色,急忙去翻箱倒柜,这才勉强找出了一包红糖。
还好,他有库存各种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
将红糖倒入玻璃杯,加水搅拌,这样的心情和他如出一辙。在莫名的甜蜜扩散开来的时候,却有着一丝类似搅拌的不安。
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进了房间,他看到尤雾的眼中似乎还有泪光在打转着。
她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的悲伤。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不悦。
红糖水还很烫,陆晏寒焦急地用嘴帮她吹了几下,也不顾什么洁癖。他可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大少爷,哪有为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出生豪门的人大部分都很自私,从小就被教导,做事情要以利益为纽带。在没有遇见尤雾之前,陆晏寒也是自私的,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不会照顾别人。而现在,他却会常常为别人做一些可有可无的牺牲,自私的一面不攻自破。而这个“别人”就是尤雾。
人生如棋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尤雾愣愣地看着陆晏寒为自己吹着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眼泪“啪嗒”一声,便落在她的手背上。
注视着尤雾的一举一动的陆晏寒顿时又慌了:这小丫头,怎么又哭了呢?
难道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又惹她不高兴了?
这样想着,陆晏寒把稍微不那么烫的红糖水递给了她,语气更加温柔:“乖,把红糖水喝了。不想看见我,等你喝完,我就走。”
尤雾含着泪花的大眼睛一边定定地看着他,一边小口啜饮着红糖水。久久地看着他那张温柔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咳咳……”呛到的尤雾把一滴也不剩的玻璃杯放回了床头,咳嗽了起来。
陆晏寒看她咳得那么难受,小脸都涨红了,便在她的床畔坐下,沉默地帮她拍着后背。
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过她,就连父母也没有,更别说是安白哥哥了。
尤雾终于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悲伤情绪,“哇”地一声,便扑在他的怀里痛哭了。
陆晏寒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我说好这就走的,我走。”他的语气中还有一丝难得的示弱。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在小女生的眼泪面前的低头。
其实陆晏寒从小到大最害怕女生流眼泪了。小时候李倩常常因为他不跟她玩游戏而莫名其妙地大哭大闹。而尤雾是真的让人心疼,这么一个坚强的时不时犯傻的女孩子,竟然也有悲伤痛哭的时候。
陆晏寒刚想起身离去,却发现他的手腕被尤雾一把抓住。
呵,这个可爱的小丫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一动不动地任凭尤雾把眼泪擦在自己的衣服上。
尤雾哭得越大声,他的心就越痛。
单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他轻声安慰道:“乖宝宝,别哭了好不好?女生的眼泪都是珍贵的,不要轻易流泪。”
他那温柔而让人安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尤雾停止了流泪。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难过也是一种罪过。
她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好像除了呼吸,啜泣声也渐渐变得微小。
直到陆晏寒听到尤雾低低地呢喃着:“假如你被过去抛弃,你会怎么办?”
陆晏寒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微微一笑:“那我也抛弃过去啊,去追求明天。”
尤雾在他那温暖的怀里轻笑了一声,发现自己纠结了那么久的问题轻轻松松就能够解决。
直到十分钟过去了,尤雾依然扑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陆晏寒也不是铁做的啊,甩了甩原本搭在她的后背上的发酸的手臂。他低下头,听到怀里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发现,这个小家伙竟然自顾自地睡着了。
这丫头够坏,让他留下,原来就是当她的人型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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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被当作替身吻了()
尤雾一夜没合上的眼睫此刻温顺地垂落着,就像一只栖息的蝴蝶。她仿佛一只安静的小猫咪一样,褪去了挠人的利爪,温和安顺地窝在陆晏寒的怀中。
或许是尤雾的入睡的样子勾起了陆晏寒的睡意,一整夜都没睡的他,半坐在床边,脑袋斜靠在床头,很快便安稳地睡着了。睡眼慵懒,慵懒中又带着一丝妖孽般的俊美。
尤雾在睡梦中,感觉到了自己被一个热源所紧紧包围着,身下好像有一个火炉,坚硬而炽热。
当她刚想不安地翻动身子,却发现火炉越来越热了,都要把生性怕热的她给烧焦了。就算是扇叶正在不停旋转的电风扇,也拯救不了此刻的闷热。
尤雾不安地蹭蹭,想要逃离这热源,却发现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喑哑的男声:“别动。”
这梦,真的好真实啊。
好像还是陆晏寒的声音,他怎么跑到自己的梦里来了呢?
不过,他就连置身梦中都不愿意放过她。为什么要在她的腰后抵上一把枪口啊,她真的怕死,不要啊……
这个可怕的妖孽,要赶快逃离他。尤雾越想挣扎,却越是发现自己被无形的锁链给禁锢着。而且这锁链,就像石头一般坚固,还带着几分温暖。
就在她乱蹭的几秒间,她感受到自己的唇上贴上几分炽热的柔软,就像棉花糖一样的触觉,软软的。
不过,她的嘴唇是要被吃掉了吗?每一片角落都被扫荡而过,就连唇角也不放过。直到唇珠传来的湿濡啃咬,触觉来得如此分明清晰,就连腰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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