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舞十分喜庆,看客纷纷地喝彩。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得十分精神,拿了大锣装钱,她见这小姑娘生得白净伶俐,又笑容满面的讨喜,低声吩咐连翘在锣里放了一锭一两的银子。
在一堆铜钱里,她们这锭银子很是打眼,那小姑娘喜得不停道谢,她笑着点头,那小姑娘轻声对她们道:“客官你们别急着走,一会我给你们表演一个独门绝活。”
她笑了起来:“小妹妹,你有啥不传之绝技?”
正准备走回场子里的小姑娘,听她说话儿,立马停了脚,惊异地瞧着她道:“客官说话声儿好好听,跟黄莺儿一样。”
她自知失言,不再说话,对那小姑娘眨眨眼。那小姑娘自小跑江湖,机灵地立时地止住话儿,回身去了场子里面,没一会子,狮子舞停了下来,换成了小姑娘表演顶碗。
她瞧着倒立顶碗的表演小姑娘,对李思同轻声道:“思同,这个小丫头倒是伶俐人儿,十分得有眼力见。”
李思同也点头道:“是啊,这么小就知道个分寸,可惜是个卖艺的,风餐露宿也赚不了几个银子。”
等那小姑娘表演完,跑到她身边,问她演得可好?
她不禁笑得眼儿开满了铃兰花,那小姑娘愣了一愣,脱口而出:“客官您好像天边的星星一般。”
那小姑娘的父亲也走了过来,给他们打着躬道:“客官,多谢您的赏银,您还要看点什么?只要是我们会的,定是演给您们看。”
李思同在旁和这个中年人叙话:“老板,你们可以去汴梁讨生活,汴梁人多,你这杂耍演得不错,定是会多赚些银子。”
那中年人道:“客官,小的正有此意,但如今是年关,先在长安过完年,开春就往汴梁去。”
她见旁的人望了过来,让连翘又拿了两个银子给那个小姑娘,极低的声音道:“小妹妹,你很是聪慧,给你二两银子过年买些新衣服头花戴罢。”
那小姑娘接了银子,喜道:“客官,哪里用得了这些,太多了,一吊钱就可以买好几身好衣服了。”
她眼里的笑容越来越盛,这小姑娘倒是可爱,她温和地说:“小妹妹,拿去吧。”
那小姑娘喜极拿了银子并不往自己怀里揣,而是给了她父亲,她轻轻扯扯李思同的袖子,李思同会意,不得那中年人道谢,护着她退出人群。
年三十她让李思同在林掌柜家里置办了酒席,和掌柜伙计们吃团圆饭。年节生意旺,伙计们见天忙到深夜,这个腊月赚了一百多两银子,她让李思同红包封多点子钱,再多发一月工钱,她们赚了不少,不能亏了这些个药工伙计。
林掌柜的远房亲戚唤林杨氏的,在院子里陪她们吃中饭,她让连翘拿出给林杨氏的打发,二匹细布,一篮子各色的点心干果蜜饯,一个一两的银锭子,让林杨氏吃过中饭就回自己的家。
那林杨氏遇到好主顾,心里十分地感激,走之前又把能用的事儿都做起了,说是过了初三就回。她想林杨氏在外帮佣,一年在家呆不了几日,让林杨氏回家多玩些时日,过了初七再来。
年里她和李思同连翘商议,开春三月间他们就去了扬州,让李思同正月过完就准备行程,再买一匹驴子,此前扬州路程远,随身带得包袱行李又多,多买个驴子路上方便一些。
连翘听闻要去扬州,喜不自禁,她早就听说扬州是个好地方,比长安好吃好玩好看地还多,早盼着早些去扬州。
就这样正月过完,李思同开始准备去扬州事宜,另购买了一辆大车,又买了一匹好驴子,盘算着去扬州的线路,路上要带得物件。
如今租住的宅院还未到到期,到时让林掌柜看着,先让铺子的伙计住上,等房东回了,再退于房主。
庆春号梨膏糖名号打了出去,几个月就在长安城和老字号一样家喻户晓,即便有旁的铺子也学着他们的模样做着梨膏糖,但顾客如今只认准了庆春号,说是庆春诚信实在,不管生意多么地旺,品质始终如一,药材好,旺头又足,不缺斤少两,只有多的份。
这般好生意舍了去,李思同很有些不舍,连翘数着这几个月吃穿用度后结余的银子,有近二百两。
她喝着碧螺春,安慰她俩:“思同,你们俩个莫舍不得这身外之物,我们有这些银两到扬州先置办一处宅院,扬州极是富饶,做买**长安还好做了去。”
她二人一听,也就罢了,有五小姐在,自是能过上好日子。
林掌柜听闻李思同要把这铺子送于他,恍惚地疑听错了话儿,只是睁大了眼儿直愣愣地瞧李思同。
李思同一时地怕林掌柜被这意外之喜唬得迷了心窍,掐着林掌柜的虎口道:“林掌柜,你只管接了罢,好生待这些个伙计,不亏了他们就好。”
林掌柜这才回转神,感激地不停给他打躬。
临行前,赵大夫给她瞧病,余大夫配的丸子药已吃完,想到此去扬州路程遥远,他让赵大夫也配些丸子药,路程好吃。
赵大夫这些日子和他们处久了,觉得这户人家为人极好,当即就应允,李思同和连翘送他出府时,他在院门口停了脚步道:“东家,如今春日里,正是容易犯病的时节,从长安到扬州,少说也要一月,你们小姐身子弱,长途跋涉的,难免会加重病情,听闻百草堂新得了一支百年的野山参,说是巡抚大人定了,你们若是银钱够,看能不能让给你们。”
连翘心里活动着,上回从西夏遇险,若是不有野山参,五小姐怕是早死了一回子罢,如今野山参早也吃完,这路上光靠着赵大夫配的丸子药,怕不济事儿。
李思同有些犹豫,怕不妥当,他寻了一个机会去了百草堂看了那支百年野山参后,心里也活络起来,找了掌柜,想买这这野山参。
掌柜的不肯卖,说是有客人已定了,再则李思同听闻这支参要银子五百两,灰了心回家。
连翘见李思同灰头土脸的,让他别垂头丧气,她有小姐的金牌,见金牌如见相爷,别说拿了这支参,就是要了整个百草堂的药都不成问题。
两人一合计,出发前一日,连翘让林杨氏在家照顾小姐午睡,他两人偷偷去了百草堂,连翘扮了她拿了金牌取了参,那掌柜猛然见到金牌,顿时惊怔,当即就给了他们野山参。
第131章 一腔子愤慨悲痛()
李思同和连翘前脚刚走,从夏州回汴梁的余雨生后脚到了百草堂,自他被张全杖责,在夏州养到身子大好,方寻了由头回汴梁。
潘润雪听闻他要回汴梁,极是挽留他多住些日子,等靖王爷凯旋,随大军一同回。他知道潘润雪心里打得小算盘,潘润雪不外乎是想生下靖王爷的男丁。自他被打后,心里恨透了潘润雪,不管潘润雪如何挽留,他都寻了由头坚持地离开了夏州。
从夏州回汴梁,他沿路都在百草堂分号歇脚。他有百草堂的月牌,又是名震大宣的杏林高手,所到之处都受到隆重的接待,有些消息极为灵通病人闻讯前来问诊,连当地一些个名医也前来拜见。
这回他刚到长安百草堂,掌柜的不待他坐定,急急地说了方才五小姐来过。他正吃着茶,听闻这码事,手里的茶杯险些掉了去,五小姐不是在西夏坠崖而亡么?为此他还暗自抹了好几回眼泪,五小姐他数次救了回转,没想不是因病而亡,而是被西夏人所害死。
待他过了初始的惊怔过后,忙细问端详,那掌柜一一细细地说了,他听闻这两人特征,隐隐感觉是李思同和连翘,顿时心里有了几分欢喜,只要连翘和李思同没有死,五小姐怕是还活着。
他又问掌柜是否打探到来人住在何处?掌柜当即就回,这么大的事已派了两个机灵的伙计跟踪,正说话间,盯梢的人回来禀了方才的两人住在大皮院胡同里,他让掌柜先不声张,待他去瞧个究竟。
当他悄悄来了大皮院的胡同,看到鲜活的肖芷曦,一下子恍惚地辨不清方位,好一会子方回过神。但他不敢擅自主张,连夜飞鸽传书太子府,在长安看到了五小姐,五小姐一切安好。
次日余雨生就收到回信,让他呆在长安,太子府立刻派了人接五小姐回汴梁。
他接了密信,正准备去大皮院的胡同,同安堂赵大夫求见。他想着赵大夫也是医术极为高明的大夫,遂接了赵大夫的帖子,让伙计带到了厅堂。
两人寒暄过后,赵大夫请教着医咳喘的法子,说是有个落草就带了病根的小姐,病症极是难医,问他有没有根治的药方?
他本没往心里去,但听到是落草带得病根,立马地问得十分仔细。赵大夫见名满大宣的余雨生这么地平易近人,且解答不厌其烦,当即把肖芷曦病情详细道出。他听完赵大夫所叙,几乎断定此病人就是五小姐,他告知赵大夫,这病断不了根子,若想常日身子无恙,一则靠医,二则靠养,方能无碍。
赵大夫见余雨生答复断不了根子,心里暗暗叹息,当日他还想让那户人家去汴梁寻了余雨生瞧病,看来只能保,根治无甚希望。
两人续着话,赵大夫又拿出给肖芷曦开得药方给余雨生瞧,说着这位小姐这两日要远行。余雨生当下不免焦急,他拿了赵大夫开得药方,加了几位药,让赵大夫重新让药工熬了这几味药,和之前的丸子药合在一起,虽然让那户人家缓上二三天,但更有疗效。
赵大夫有了余雨生指导,当即就回同安堂让药工重新熬药。余雨生亲自送他出了厅堂,让赵大夫别对那户人家说,他指点了药方,赵大夫满口答应。
送走赵大夫,余雨生不停思量去不去大皮院的小胡同?看五小姐隐名埋姓这几个月,怕是不想再回汴梁。想到五小姐在太子爷和靖王之间的为难,他不免有些懊悔,昨日一时心急给太子府报告了五小姐行踪,若是五小姐过得快活,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