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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对她极是荣宠,但她从不依仗这恩宠得意忘形地放肆,循着规矩去大明殿侍候于他。她看了医书,书上说若能有孕,三日侍寝和天天侍寝结果一样,遂劝他雨露均沾,不得只独宠她一人,免得违背了祖训,后宫失和。
他初登基,也是百般忙碌,极忙时,怕她久等他休息不好,又疼惜她的身子,也就没有见天召她,但也没有唤旁的嫔妃,不过倒是时常去孝和太后的隆福宫看梁泽昊,陪太后用晚膳。
他登基月余,不仅没有封后,就连嫔妃也未定分位,孝和太后催促过好几回,他说等选侍的女子来了汴梁,一并定了名分。
孝和太后听他如是说,遂不那么地催促,太妃太嫔说着此事,孝和太后虽面上应着,但并不积极。如此一来让潘润雪极是焦急,开始往凝和殿跑,期待在凝和殿遇到英宗。
自那日潘润雪帮着方太嫔整治她,肖芷曦对这个不知恩图报的女人十分不喜,虽碍着面上的情面让潘润雪进殿,但大多时候都称病休息不见潘润雪。
潘润雪心里也明白肖芷曦不喜她,但她在宫里无依无靠,半梦虽然好糊弄,但半梦也难见到皇上,无奈只得低了先前趾高气扬之态,做小逢迎于肖芷曦。但肖芷曦又是个冷清的,不管她如何讨好,肖芷曦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非但不帮她向皇上美言,还时常说着一些个冠冕堂皇之话,让她恨得心头火一日比一日盛。
她从夏州随皇上回汴梁,娘家府里也给了好些私房银子,没有依仗她也悟出来在宫里要打点皇上跟前的人儿,期许这些人在皇上跟前提到她,替她说好话。
可慈姑她得罪地干干净净,张全又在肖芷曦殿里听差,小何子她又见不到,旁的人又不认识,身边也没有在英宗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儿,遂找方太嫔出主意。
方太嫔思来想去,英宗虽不宠幸半梦,但时常去隆福宫看望孝和太后和皇子,买通几个小太监打探着英宗必来之路,让潘润雪途中拦了英宗。她得这主意后,遂花了大把的银子在方太嫔的帮助下,得了英宗去隆福宫的信儿,拦了英宗。
梁靖恒这段时间心里不得劲,立后一事阻力重重,让他心生烦闷。这一日去看望母后,见潘润雪打扮得花枝招展拦了路,顿时心生厌恶,若不是这个女人,曦儿不会到如今都不敢对他敞开心怀。
潘润雪离他尚远就哭得梨花带雨的,他淡淡瞧她一眼,没有停留往隆福宫走。
潘润雪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哪会轻易放手,拉了他的广袖哭道:“皇上,臣妾好想皇上,自进宫后皇上没有来瞧臣妾一回,臣妾夜夜地都盼着到天明,相思一日比一日苦,皇上您可还记得我们洞房花烛时,皇上说要赠与臣妾一个金屋子么?臣妾说不要这金房子,只要皇上喜欢臣妾。臣妾为了皇上一句不失大宣脸面的话儿,尽心尽力陪侍着清河公主,为得就是讨皇上的欢喜。皇上即便不看当日之情,也略略看一下臣妾父亲在西夏替皇上鞍前马后的效命,怜惜一下臣妾的痴心,让臣妾能侍奉皇上。
他放缓了脚步瞧哀哀哭泣的潘润雪,思量后缓了神情道:“润雪,朕说得话自是算话,朕说赐予你一座金屋子自是会赐给你,你的父亲在西夏确实有功,朕也了你的心愿,提拔你父亲到京里为官,至于你对朕的良苦用心,朕一刻也没有忘,你且等些时日,等朕把一些个事情处理清楚,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潘润雪擦了眼泪喜道:“皇上,臣妾不要赏赐,只想侍候在皇上身边。”
他淡淡笑道:“润雪,朕去母后宫里用晚膳,你一起来吧。”
潘润雪顿时如得了头奖般欢喜,跟在他后头去隆福宫,孝和太后见他带了潘润雪来,虽有些个奇怪,但也没有问什么。
倒是半梦见了潘润雪诧异地问:“潘妃,你是怎么和皇上在一起的?”
潘润雪含糊地说着是路上偶遇,半梦毫不留情地脱口而出:“潘妃,你和皇上在路上偶遇?怕是不那么简单吧,要说你这心眼跟海底的针一样,这么巧你能遇到皇上了,那我怎么没有遇到过皇上?”
梁靖恒也不理睬两人斗嘴儿,只是哄着儿子,逗着儿子牙牙学语。孝和太后抱着孙子眉开眼笑,半梦遂扔下潘润雪,不停地对着他说着讨喜的话儿。
潘润雪想参合进去,却又无从下手,立在一旁顿感无趣儿。
用膳的时间,他给母亲奉着菜,缓缓说道:“母后,儿臣登基也有些日子,半梦她们几个一直没有册封,今日儿臣就想定下她们几个人的分位。”
侍候在旁的肖半梦和潘润雪顿时支起耳朵,精神紧绷地听他不急不缓讲:“半梦诞下麟儿生有皇长子,劳苦功高册封为肖贵妃。潘妃父亲西北颇有政绩,册封潘润雪为从二品的昭仪。翠薇虽有些过失,但算得上是儿臣的头一个女人,儿臣也念她当初之错也是迫不得已,宽恕于她,定一个从六品的才人之位。”
孝和太后立马问:“那肖妃了?你如何册封?”
第155章 漾着圈圈的柔情()
他沉沉地瞧着母亲说道:“母后,曦儿是和儿臣共过患难的夫妻,曦儿在儿臣最为困难的时候,能站在儿臣这边辅佐儿臣,其心可鉴。前些日子,孝定太后因儿臣带了曦儿西征,曦儿殁了,横加指责儿臣,导致儿臣和肖相以及此次西征帅府一系的将军们,对儿臣生了很大的嫌隙。如果不是曦儿历经千难万苦,跟一群卖艺的人九死一生回了汴梁,粉碎了一些个谣言,儿臣登基势必不会这么容易,糟糠之妻不下堂,曦儿有了皇子,儿臣就立曦儿为后。”
林白筠默了一会子,狐疑地瞧着儿子道:“恒儿,曦儿能有皇子么?”
他给母亲奉着菜,挑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母后,曦儿要是有皇子,您是否就同意立曦儿为后?”
林白筠不想因立后一事和儿子离了心,再则尚药局的院使,她也召来问了肖芷曦的病,周院使说尚药局的女科御医合诊后,肖妃有孕的希望不大,考虑片刻道:“恒儿,若是曦儿一年内有了皇子,母后准了。”
半梦被封为贵妃,很是开心,虽然不是皇后,但皇上也并没有册封皇后。姐姐的病不是那么好医的,这些年来在药罐子里泡大,没有一日不吃药的,姐姐要是能有孕,在靖王府就有了,等姐姐一年后还无子,自己母凭子贵,从贵妃晋成皇后,也堵了支持姐姐人的嘴。
想到这里,她当即笑意盈盈跪下谢恩,潘润雪得了从二品的昭仪,心里也踏实不少,遂也笑了叩首拜谢。
用完膳,他起身道别母亲,送半梦回春锦殿。
半梦喜滋滋抱着儿子和他一起回,潘润雪瞧着半梦的背影,眼神瞬间射出冷冷的寒光。
林白筠正瞧着潘润雪,见潘润雪这抹阴冷,越发讨厌了去。
等潘润雪漾着可人的笑意满脸恭顺告退时,林白筠淡淡点头,挥手让她退下。
潘润雪走后,林白筠对自己的贴身宫人兰草说着潘润雪心术不纯,多留点心保护长皇子,省得被一些个居心不良的人暗害。
去春锦殿的途中,他从半梦怀里接过儿子,一路不停地逗弄着。梁泽昊并不惧怕他,一路‘呀呀’声儿不断,半梦眉开眼笑不停对儿子道:“昊儿,叫父皇,父。。。。。。皇。”
梁泽昊不过五六个月大,自是不会叫父皇的,但也‘咿咿呀呀’地叫着,他很是欢喜瞧着儿子。
及至到了春锦殿,他和儿子玩了好一会子,赏赐半梦好些个珠宝,方道:“梦儿,朕日常忙,也少照料昊儿,今日朕带了昊儿去大明殿,让他认认父皇的宫殿。”
半梦忙不迭点头道:“皇上,昊儿最是粘您,臣妾这就收拾东西,带昊儿去大明殿。”
他好生说道:“梦儿,让乳母跟去就行,你白日带着昊儿也是累的,晚上好生歇息,歇息好了,才会越长越美。”
半梦起先不舍地撒着娇,他微微皱了眉头道:“梦儿,你怎么就这般不听话?”
半梦见他不悦,忙陪了笑脸道:“皇上,臣妾是怕昊儿吵您瞌睡,臣妾过去好哄着昊儿。”
他也缓和了神情道:“梦儿,乳母陪着无碍,你无须担心,你明个吩咐御膳房,朕想吃一碗子油泼面,朕到隆福宫用晚膳,给朕准备着。”
半梦听了此话又高兴起来,皇上对她这么地另眼相看,俨然如外头的夫妻般,让她极是欢喜。
这些日子他常去隆福宫陪儿子,梁泽昊对他一点也不认生,从春锦殿到大明殿,没有哭一声儿。
随行的乳母桂枝,瞧着四处张望陌生寝殿的梁泽昊笑眯眯道:“皇上,瞧瞧长皇子,多喜欢您啊,离了母妃,也没有哭闹。”
他把儿子放到寝殿的龙床,温和地问道:“桂麽麽,昊儿能离得了他母妃么?夜里若是没有他母妃会啼哭么?”
桂枝忙回:“皇上,连总管一早就交代过了,让小的夜里带了长皇子睡,在靖王府时,长皇子就是和小的睡。进了宫,她母妃夜里忙着做各色的养生养颜,几个时辰弄下来,长皇子早已入睡,长皇子夜里不要他母妃的。”
他点头道:“桂枝,好生侍候着长皇子,别出任何的差池,他母妃教导不好皇子,只会教导了荣华富贵的快活,长皇子跟了她,也会变得目光短浅的不学无术,这么地下去,只会害了长皇子。”
桂枝附和道:“皇上,您说得没错了,贵妃虽不是恶毒人儿,但是个喜欢争长短的,常日里也没个忌讳,当着长皇子的面就说着宫里争强好胜的事儿。长皇子如今还小,还不懂这些,等长皇上渐渐大,懂事儿,老是在长皇子跟前说,也是不妥当的。”
他脸色就有些冷,吩咐道:“桂麽麽,不管白日里还是夜里,少让长皇子和她母妃接触,多教导一些她母后对他好的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