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苏焕听的更加糊涂,她皱起了眉,仔细想了一会儿,手指在我和林伊泽之间比比划划,“你不喜欢他……但是……他又对你很重要……琬琬,这怎么感觉有点绕啊……”她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我挺喜欢他的,但是那种喜欢,跟你所理解的喜欢不是一个意思,我对他的喜欢,仅限于朋友之间的欣赏,”我认真地解释道。苏焕这才“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头。
“还有就是……一种愧疚吧……”我叹了口气,绕过她身边,沿着床尾一直绕,最终在窗口停下。我望着外面深邃的夜色,就如同越锦冥眼睛的颜色,我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然慢慢喜欢了这种颜色。
被黑暗包裹住的身体,像是走进了他的眸中,一望无际的黑。
“琬琬,”苏焕叹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听到她的高跟鞋正在朝我接近过来,“我要是早知道你会这么为难,何苦给你俩牵线呢?”她的手落在我左肩肩头,无奈劝道:“你也别多想了,感情的事儿,哪有能勉强的。”
“有时候,强扭的瓜不甜,扭瓜的人未必喜欢甜……”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外,黑暗里浮现出越锦冥英俊的脸,我的手伸过去,玻璃把我们隔开了,冰冷刺破指尖,我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那是谁的心?
“你干嘛那么多感慨?”她拍了我一下。
“焕爷,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我提议道。此时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不行,我得陪着你,我是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苏焕坚决地说。
“那你明天怎么办?”我回头问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有很多事等你去处理呢。”
“我——”苏焕无言以对,“那——那好吧!”她总算妥协。
我送她到门外,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可是,刚回到房间里,我想到林伊泽出事的经过,忽然意识到让她独自一人回去是件很危险的事!
我追了过去,来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已经下去了。我不敢再犹豫,赶紧拿出手机给苏焕打了个电话。
“喂!苏焕。”
“你路上注意点,你……”我的话没说完,就被她的笑声打断了:“怎么?你还怕我和林伊泽一样啊?我可没那么倒霉,管它是天王老子来还是瘟神霉星厉鬼,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他全家!”
“我就是其中一个……”我提醒她。
她被呛了一下,咳嗽两声,“怎么说话呢?你可是我最大的幸运星。”
“……行了,总之你走路注意、开车注意、连进家门儿都要注意,明白吗?”我十分郑重的交代她。
“好的,了解了解!”她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直接挂掉了。
我回到病房里,不安地来回踱步,生怕苏焕会和林伊泽一样出意外,我等了很久,手机解锁又关闭,无数次翻出她的号码想要拨过去,却怕中途打扰到她开车。
估摸着过了有两个小时左右,我才鼓起勇气拨通了她的手机。
所幸的是,她已经安然的回到了家,并且对我这莫名其妙的紧张感到质疑。我找了个情绪紧张过度的借口阻止了她的胡思乱想,这才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林伊泽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就连睫毛都不曾动一下,我搬了把椅子坐下,盯着他俊美的脸,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住院时的画面,那时我是在床上的那一个。
他们都在迁就我,明明心里对我有一万个疑惑,却只因为我不愿意提,而不去问。
我知道,他们是怕失去我……
“林伊泽,你瞧,又是这样的场景,我们在医院里碰面,一个躺在病床上,另一个坐在床边,”我微笑着对昏迷的他,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沮丧。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抹了一下眼角,“对不起,没能把你父亲请来,”我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原来……原来你的父亲,也像我曾经的母亲那般,无情、狠心……”提起妈妈,我用了“曾经”代替。
是的,如今她只是我曾经的妈妈。
“你……不要难过,”我扫了一眼旁边的心电监测仪,图标显示心率快了一些,“至少在你最孤独最危险的时候,你还有我们,我们都会陪伴你的。”我说。可是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怜悯。
我想,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一定不喜欢别人怜悯自己,因为即使是我,也无法接受别人同情的目光。
“你能相信,我不是在可怜你吗?”我继续问。
“其实,我是在赎罪。”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会信。
我在别人的眼里,何罪之有?
可它就是事实。
“林伊泽,你愿意接受我的赎罪吗?”
夜深了,窗外噼里啪啦地下起了雨,很安静……
我的眼皮渐渐沉重了,困意袭来,我疲惫地趴在床边,不知不觉进入了睡眠……
第247章 它强烈到让我苏醒()
我又一次在梦里看到了他,我的爱人。无论什么时候,他从不爽约,可今天我却让他等到快疯了。
我扑进他怀里,泪如雨下,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这是梦,我才鼓起勇气毫不掩饰自己的悲伤和脆弱。越锦冥抱紧了我,他看起来比我还难过,却一直在安慰我。
我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而他却只是挥了挥手,让天空化为了一片深蓝色,和曾经一样,无数颗流星温柔地落下。“琬琬,”他把我的手执在掌心,握得很紧,他继续说:“无论你今后遇到什么,记得,有我。”
我紧紧盯着他的脸,很清晰,一点都不像是在做梦。我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上他冰凉的肌肤,太真实了,他不像是一个幻境中的人物,而是确确实实存在于现实中的。
“为什么?我感到离你那么近……却又好像遥不可及呢?”我喃喃地说。
他微微抿唇,淡淡的笑容很温暖,他的左手轻放在我脸上,随后又将右手里,我的那只手掌,抚上他自己的脸,“你感觉到了吗?这是我对你不灭的爱,它强烈到让我苏醒,无论如何,想再看你一眼……”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刚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醒了过来!
窗外的光线亮起,那是属于太阳温暖的光芒,它告诉人们,黎明已经到来。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刚才那个奇怪的梦境感到很讶异。越锦冥说,”它强烈到让我苏醒”,难道……他没有灰飞烟灭?
可是,那只是个梦,是我日有所思的结果,如果这个世界上,人的想法可以改变事实,那该有多好?
思考中,门被推开了。
我站起来,腿因为保持一种姿势太久而有些发麻,差点摔倒下去。我的视线落在推门进来的人身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确切的说,是已经快要步入老年的人,我认出了他,初次见林伊泽那天,他告诉我他是林家的管家。
他进了屋,身后还跟着几个彪头大汉。我站在原地无所适从,他来到我面前,忽然弯下腰,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诶!您这是干什么?”我忙阻止他的动作。他却不予理会,继续用他那万年老仆般的姿态,对我鞠躬。
“请允许我替少爷对您表达真挚的感谢!”他十分郑重,令我措手不及。他的身体保持着那种姿势,足足有几十秒,才再次把布满褶皱的老脸抬了起来。
“……”
我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他担忧地看了林伊泽一眼,与此同时我拿出手机,瞄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向南的电话。
“余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老管家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我身上。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说着,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握在手心里。
我跟着他走出了住院楼,来到医院花园里的一片草坪边,那里有张公共长椅,他示意我可以坐下。
“您……有什么事要说吗?”我并没有坐下,而是直入主题。据我所知,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许是会甩一张支票过来,让我离开他家少爷。
我曾接到过无数类似情节的剧本。
果然,那管家犹豫了一下,将手探进自己的西服口袋里了。
我吁了一口气,这种情节简直太老套了!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真想配合他一下。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管家从口袋里掏出的并不是信封一样的东西,而是一条水晶项链。
在我吃惊的时候,他把项链递了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接在手里,那是一个心形的银色吊坠,上面镶嵌着一颗耀眼的血红色宝石,边缘还有一排细密的小钻。细看之下发现,似乎可以打开的样子。
我试探性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没再犹豫,直接把它打开了。
“啪——”
随着这清脆如铃音般的声响,那个吊坠被打开了。
盖子张开,里面放着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这女子很漂亮,一头迷人的卷发,出众的外貌,气质清雅,是那种一眼看去特别善良的女人。
“这位,是少爷的母亲,也就是已故的林太太。”管家的声音在旁响起。我若有所思地点头,正奇怪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就听他又说:“少爷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也难得这么多年,只有他还惦记着太太。”
“毕竟,林太太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我搭了一句。
他看了我一眼,再次低下头,“少爷和太太之间的感情很深,却和老爷……恰恰相反。”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应该怎么用委婉的、无须冒犯自家主人的措辞来让我明白事实。
“他曾经,跟我提起过。”事实上,是昨天刚刚提过。
管家显得轻松了许多,“这么多年,我在林家做事,也算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