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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突生,饶是司徒玺再诡计多端,也有些措手不及!眼看天网阵已经将阵眼中的四人打压得无礼反抗,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若再有黑甲士兵身亡,天网阵即会不攻自破了。念及此处,司徒玺收回折扇,转而凝了内力,近身攻击从天而降的救兵。
与此同时,寒潇抓住了司徒玺回身的机会,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武器软鞭,凝注灵力于软鞭之上,朝着司徒玺狠狠地抽了过去!鞭子夹带着凌厉的杀气,马上就要抽到司徒玺身上,却见司徒玺周身青色灵光大涨!司徒玺虽与“救兵”周旋,却仍提防着身后的寒潇!强大的灵力波袭来得太过突然,寒潇毫无抵抗之力。鞭子甩在了灵力光波之上,一股反噬之力朝她袭来,“砰”地一下将寒潇弹了出去!
“寒潇!”
飞身出去的瞬间,寒潇听见有人在焦急地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是谁呢?有没有一丁点的可能,是且遇在呼唤她?寒潇如同一片飘零得落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飞去,然而却在落地之前,被人稳稳地抱在怀中。
寒潇疑惑地睁开眼,看着打横抱住自己,一脸担忧的人,却是本应留在山庄坐镇的杜咏。她轻轻开口,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大师兄?”
“师妹……”杜咏抱着她,如同抱着稀世珍宝。见她形容憔悴,刚刚差点被灵力反噬跌入湖中,更是心疼又自责。
既然来了救兵,寒潇不禁松了口气。也是,除了大师兄杜咏,还能有谁能把长枪使得如此出神入化?那么,刚刚救了寒汐的人,又谁是?既然大师兄来了,难道是方梧师兄?寒潇这么想着,示意杜咏将自己放下来。甫一落地,她便朝着寒汐看过去,却在一个打眼地瞬间,如遭雷击!
寒汐也已经回过神来,看着拥着自己躲过一击的人。那人身着月白色衣衫,容颜如玉,气度如月,从容不迫。只是因护住了寒汐,被利刃割破了手臂,血液染红了一片袖角,为他平添了些红尘之气。
“寒汐,”他扶她起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圈,见她除了手腕上缠着厚重的绷带,其他没有什么伤痕,也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我能及时赶来!”
寒汐怔怔地看着他,眼神迷离,头脑发懵:“且遇?你……”
且遇微微一笑,像是在谈论着云淡风轻的琐事:“唔,我来救你,我也很想保护你。”
寒潇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看着且遇搀扶着寒汐,原本被压制住的魔性,渐渐从心底蒸腾而起。刚刚千钧一发之刻,没有时间容人做出考虑。所有的反应,都是出自身体的本能。杜咏能以离弦之箭一般的速度将自己接住护在怀中,是他的本能。而且遇的本能,竟是不顾一切去保护寒汐!
他满心满眼只有寒汐一个人,哪怕确认寒汐平安无事,他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原来,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对且遇而言,尚敌不过寒汐一根小手指。寒潇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难道她们母子加在一起,也不及一个寒汐?
第一百七十五章 险象环生(2)()
由杜咏牵制着司徒玺,使得司徒玺不得不认真迎战,一时无暇顾及法阵。寒汐从被偷袭的惊惶之中缓过神来,也顾不得去问且遇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立即提剑飞身而起。她虽说从未杀过人,但因担心阵中几人的安危,还是咬咬牙握着玉露剑刺了下去。很快,天网阵中又折损了两名黑甲士兵,唐不惊等人很快也破阵而出。
天网阵一破,原本压制着四人的兵器阵网瞬间瓦解!悬在空中的诸多兵器纷纷从半空掉落下来,如同一堆堆被抛弃的废铜烂铁,再也不复刚刚的肃杀之气。黑甲士兵之中有一半受不住破阵时的法力反噬,倒地不起,也不知是死是活。剩下的另一半情况也不甚乐观,虽说能勉力站着,但也已经是极限。短时间内想要作战,怕是不能了。
只是这破阵的代价也是极大,四人自上百黑甲士兵之中杀出来时,均是面色苍白,咳血不止。花珩本就已经脱力,为了不成为其他人的负担,硬是提着一口气对敌,此时只能由扶疏和凭栏一左一右搀扶着,才能走出来。唐不惊则第一时间来到寒汐面前。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伸手将寒汐搂进自己的怀里!
劫后余生,能第一时间见到所爱的人,真可谓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与满足!刚才在阵中被压迫地气血激荡之时,唐不惊真怕自己就走不出来了。倒不是贪生怕死,他从来都是对生死无畏之人。他只是怕若自己死在阵中,还在外面的寒汐会失了保护,被司徒玺伤到!
“我没事,”寒汐反手搂住唐不惊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没事了,我们都好好的。”
且遇站在二人身后,看着那两人深情相拥,无需太多言语,就能互通心意。看来。无论她是玉儿还是寒汐。都注定不会与自己在一起。唐不惊实在太了解她、太适合她了。只有唐不惊在身边,寒汐才能放下包袱、放下仇恨,快快乐乐地做“玉儿”。唐不惊会宠她一世。爱她一世,他有那个能力,给她所有。
至于他,司徒且遇。连最初与寒汐相识,都无法坦诚相对。今生种种。早已在一开始就买下了伏笔。哪怕再既往不咎,两人之间深深地血海深仇,是连时间都无法磨灭的鸿沟。
战况已经渐渐偏向于寒汐这边,司徒玺的黑甲士兵法阵被破。他自己也被杜咏牵制住,无力分身。仿佛一切都将结束,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刻。倒在血泊之中的人,不是司徒玺。而是杜咏!
变数发生地太过突然,谁都没看清司徒玺是如何发起攻击的。杜咏高大的青灰色身影顿了顿,随即轰然倒下!
“师兄!”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寒潇喉头发出,声音悲怆沙哑得已经不似她。寒潇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紧紧地抱住倒地不起的杜咏。其他人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没能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可她就在司徒玺与杜咏身后,看了个清清楚楚!
司徒玺本是与杜咏打斗地不分上下,杜咏全身心迎战,丝毫不曾懈怠。司徒玺依旧用的是他的玉骨折扇,只是斗得最激烈之时,他身子一转,朝着观战的寒潇的脖子刺了过去!杜咏阻止不及,完全是凭借本能的反应,放弃了进攻,挡在寒潇面前,生生替她接下了司徒玺的攻击!锋利的利刃自他喉间划过,留下一道细长的伤痕,鲜血紧接着喷涌而出!
“大师兄!”寒汐等人发现情况不对,都纷纷朝着杜咏冲了过去。只是在距他还有两米远的地方,一道青色光罩突地显现,将几人狠狠弹了回来!
司徒玺好整以暇地站在光罩的中央,凭他全身灵力凝结起来的防御光圈,怕是以寒汐目前的力量,一时间根本无法攻破。他的扇锋上有鲜血滴落,嘴角带着挑衅的微笑看着外面的人。花珩、扶疏、凭栏悲愤地拼命拍打着光罩,却无济于事。
光圈之内,寒潇搂着奄奄一息的杜咏,一手按着他脖子上细长但致命的伤口,想给他止血司徒玺的刀刃上应该是淬了毒,杜咏脖子上流出的血液都变成了紫黑色。寒潇的眼泪与杜咏的鲜血混在一起,融入脚下的徒弟。寒潇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流,口中急道:“怎么止不住,为什么止不住?”
“师、师妹……”杜咏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却已经逐渐涣散,“不要,难过……还好,你没事……”
寒潇拼命摇头,呜咽:“师兄,别说话,越说话血流的会越多的,别说话!”
杜咏费力地抬手,握住了寒潇的手:“再不说,便再也不能说了……师妹,真好,由你陪着我呢……我这一世,就是为了你而活。最终,为你而死,也是值了。我,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还有几个字哽在他喉中,至死都未能说出来。
寒潇搂着已经死去的杜咏,神情呆滞地如同一个木偶。她低声喃喃,说着只有他能听得到的话:“师兄,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打小,你就爱我、护我,不舍得我吃一点苦头。我去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你就算再忙,也会陪我去;我有什么危险,无论多远,你都会设法赶过来。在星隐教,你为了救我被鬼眼打成重伤,至今内力都没能完全恢复;现在又为了救我,死在这里。师兄,你走得太突然,今后,我独自一人,该怎么办?”
寒汐在光罩之外,看着已然心死的寒潇,难过得快要窒息!另一边,司徒玺虎视眈眈,独留寒潇一人在防御罩之内,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拼命对着寒潇呼喊:“姐姐,姐姐,你要小心啊!”
寒潇却浑然不知,只是一味地抱着杜咏。司徒玺却一把将她拉扯起来,寒潇便也就任由他拖拽着行进。不远处,就是国破山河画标注的神宫密道入口。司徒玺毫不留情地割破了寒潇的手臂,使她的血液滴到那一片神秘的土地上。
一滴,两滴……
脚下平凡无奇的土地,因滴入了寒潇体内的龙神之血,逐渐发出光亮!地面开始摇晃,一寸一寸地裂了开来!司徒玺面上露出狂喜之色,这密道马上就要开启了。再不迟疑,他拉着寒潇的手,准备跳进去。
随着手臂被刺破的痛感,寒潇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在逐渐明亮的光芒之中,她看着外面立着的白衣公子。他们只有薄薄一层光幕之隔,却似隔了千山万水!为何,救她的不是且遇?若是且遇,司徒玺断然不会痛下杀手,杜咏也不会死……
答案是,且遇不顾一切去救寒汐了。
在被拖拽进密道之前,寒潇望了寒汐一眼。生平第一次,她心中的恨意竟会如此之浓。浓重到,她多希望这个夺了她挚爱之人的妹妹,永远不复存在!
第一百七十六章 九天神宫(1)()
刚刚进入九天神宫的一瞬间,寒潇有些眩晕。虽然已许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