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双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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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双姝-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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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中,他的生命。然后将寒汐驱逐罢了。

    宴席设在上林苑千秋湖边。正南边搭建的华丽案台,上面设有皇帝的御座和皇后的凤座。太子与太子妃的位置在案台的右侧,左侧则为司徒玺与承平长公主之位。由此可见,司徒玺地位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案台依次向下便是各宫妃嫔、亲王、皇子的位置。围绕岸堤。摆放着上百张矮几,便是给众臣与女眷用的。每张矮几上面。都燃着一盏莲花状的宫灯。官职越高,身份越显赫的人,坐得便离案台近一些。

    因为且遇乃是司徒玺的独子,虽尚未封官加爵。但地位却要比一般的大臣都来得显赫。自然,他与寒潇的位置,也是很接近皇帝的案台的。寒潇在且遇的身侧坐下来。却发现向来沉稳如水的且遇,今日有些不同。他的神色看起来夹带着些许紧张与焦急。眼神则在太子那边四下打探着,迫切地找寻着什么。寒潇原本温热的心,一下子如同陷入了无底的冰渊——

    是了,他是在搜寻寒汐的身影吧!这世间除了她的妹妹寒汐,还能有谁能让且遇这样坐立不安?

    一想到这里,寒潇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怒意瞬间漫上心头!她的目光转瞬变得冰冷骇人,隐隐竟有杀气弥漫。不过一晃之后,她又被自己突然崩裂而出的愤恨吓了一跳。那是寒汐啊,她的亲妹妹!就算且遇心中爱的人是她,也不是寒汐的错啊!

    悔恨内疚取代了愤怒,无名之火渐渐被压制下去。寒潇心中有些惧怕,自己近来愈发喜怒无常了。之前走火入魔,稍加注意还可以控制。但自从自己体内龙神之力被释放,封印解除,一切感识像是都被放大了。连带自己这入魔的症状,也有愈演愈烈之势!寒潇越想越怕,一时有些失神,也未曾留意到上座的司徒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承平长公主感觉到身侧的丈夫猛然一震,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她好奇地偏过头,略带些担忧地询问,“阿玺,你怎么了?”

    刚刚,就在那么一刹那,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龙神之力!司徒玺端坐在原位,却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自从南宫涑以自己的**和魂魄的消亡,封印了整个九天神宫,这世间便再无龙神之力了。但刚才那一个瞬间,就在这芸芸众人之间,不知是谁不经意间,竟泄漏出那熟悉又可怕的力量?

    只是那一瞬间太过短暂,稍纵即逝,快到让司徒玺有些恍惚。应该,只是错觉吧。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南宫涑已死,他与阿嫣的骨血也应该早就死在那一场战乱之中了。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若有人身怀龙神之力,他早就可以察觉到了。

    想到这里,司徒玺淡然地笑了笑,对着承平摇了摇头:“无事,刚刚心窝刺痛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只是,寒汐并没有出席中秋的宴席。她不过小小一个女官,按理说还不够资格参加。司徒牧倒是询问过她是否想去,可以安排她的位置。本以为寒汐刚刚入宫,初次经历这样的宴会,会十分期待。不料竟被她以身体不适为由,一口拒绝。

    且遇自然无法在宴席上找到寒汐的身影,这使他有些沮丧,只得浑浑噩噩地随着百官向皇帝和皇后祝酒。

    祝酒过后,宴会变得随意多了。司徒璧因惦念着丹炉里炼着的新药,无心久留,及早离席。余下便是皇后与太子主持宴席,大家便开始闲话家常。平日里交情较好的大臣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喝酒闲聊。女眷们则矜持地多,大都端坐一旁。偶有交谈,也是在交口称赞皇后及妃嫔们的衣饰如何华美,皮肤如何细腻等等。寒潇只觉得无聊得很,随手掰开一块月饼,百无聊赖地品着。

    且遇突然凑过来说:“我想出去走走,着实闷得慌。”

    寒潇一滞,旋即反应过来,且遇所说的“走走”,其实是去寻寒汐。一时间,口中百果馅的月饼也变得苦涩难咽,如同吃着黄连。她强撑起一丝笑意,仰头对他道:“恩,你且去吧。若有人问起,我便照应着,说你不胜酒力,无需担心。”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析(2)() 
且遇悄然离席,觥筹交错间,并没有人注意他离开。

    一路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因为中秋宴席,宫人们大都去了上林苑伺候,平日尚算得热闹的甬道中,几乎见不到人影。因为自小与司徒牧的关系还算不错,东宫也来过许多次,算是熟门熟路。

    且遇径直来到寒汐住着的偏殿,果然,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坐在那里。她仿佛变了很多,变得沉静冷漠。且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站在殿前的桉树那郁郁葱葱的枝叶下,默默地凝望。

    素桐本以为东宫的人都去了上林苑,不料此时会有人过来。猛然间看到树下竟立着一个人影,白衣飘飘,还以为是鬼魅。她本就年幼胆小,此时吓了一跳,“啊”得一声大叫起来!

    寒汐听到尖叫声,从沉思中回过神,警醒地起身,目光中闪过一缕肃杀之气:“谁?是谁在那里?”

    “是我。”且遇从阴影中走出来,神色有一丝尴尬。此时月光正好,斑驳地透过枝桠,洒在他月白的锦袍上,一片圣洁。

    寒汐有些恍惚,有一瞬,她还以为是月神贪恋人世的繁华热闹,今夜来凡尘走了一遭。不过那也只是一瞬罢了。这里是皇宫,多得是魑魅魍魉,又哪里会有仙人呢?何况,面前这人,他姓司徒,他是司徒玺的儿子!

    寒汐招呼一下素桐,道:“你去门外守着,如果有人来了,提前知会我。”

    素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懂地点了点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问。乖顺地出去了。

    眼神变得冰冷且冷漠,寒汐别过头去不看且遇,只是问:“司徒公子怎么来了?这里是太子东宫,未经太子允许,公子好像不便过来。”

    “我……”且遇未料寒汐竟会以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上一次在浩英山脚下分开,她还笑盈盈地与他道别,许诺很快就去找他。不过三月未见。怎么就完全变了模样?

    心头泛起些酸痛。且遇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的确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可是我觉得这并不算什么。无论我是容且遇。还是司徒且遇,对你的心意全然一样!寒汐,你可是因此怨恨我了?”

    若只是一个姓氏和身世,我怎可能怪你?只是你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又该如何面对你?我不能告诉你你的父亲害得我家破人亡,国之不国。我更不能与你说。我来此便是要手刃你的父亲!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想亲手杀了我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心知你的情意,所以不能眼睁睁看你陷入痛苦。只我一人来承受。就够了!

    寒汐心中苦涩,纵然百转千回,面色依旧漠然:“既然你已经开始唤我‘寒汐’。便知我此刻身份已变,再不是连窃玉了。我们之间。你只需知道,再回不去从前!无论窃玉与你有过什么,都已经过去。我,只是南宫寒汐。”

    且遇默默地听着,只觉得寒汐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一下一下地在他心上扎着,直到一颗好好的心变得血肉模糊:“至少你要告诉我,你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成今日这个地步。若我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对我太过不公吗?”

    “何谓公平,何谓不公?”寒汐冰冷一笑,仿佛丝毫不顾且遇心中的伤痛,像个残忍地行刑手,一刀一刀将且遇凌迟,“若你还顾念昔日情谊,请你好好保护姐姐。她如今扮作旁人在你府上,自然十分危险。至少,不管发生什么,她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从未改变。念着这份情谊,请你护她周全。”

    且遇一瞬间被激怒,从来温和谦恭的他,终于按捺不住!只见且遇额上青筋暴起,双目也微微透着些赤红,凌厉地质问寒汐道:“那么我对你的心意呢,又何曾变过?为何要把我推开,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难道我的情意,在你眼中便是如此一文不值吗?”

    这样刺痛和疏离且遇,寒汐的心也在滴血。只是若此刻不能狠心,将来会愈发不可收拾!寒汐使劲咬了咬牙,双手隐在宽大的衣袖里,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中,才能使自己努力克制住不哭出来:“从来不过你一厢情愿罢了,我从未正面应允许诺过你什么。唐不惊我尚能说舍弃便舍弃,何况是你?”

    “好,好,好!”且遇闻言,一个踉跄,连身形都稳不住了。他苦笑着连说三个“好”字,摇头,“只当我今日从未来过,告辞。”

    看着且遇跌跌撞撞离去的身影,寒汐再也把持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水清色的衣衫上,触目惊心。四肢百骸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离,寒汐倚靠着门框,慢慢滑落。素桐见且遇一脸悲怆地离去,赶忙进来看看,却见寒汐瘫坐在地上,嘴角、前襟血迹斑斑!

    素桐大惊,冲过去试着扶起寒汐,关切地问道:“尚仪姐姐怎么了?刚刚那人是司徒大人家的公子吧,他,他怎么会……”

    寒汐借由素桐的搀扶站起身,缓缓地摇摇头:“我没事,别问了。”

    见寒汐不愿多说,素桐便不再多问,只将她搀到床上去休息。

    上林苑千秋湖边,寒潇苦苦地等待着且遇,却见他迟迟不归,不由担心起来。既然未归,怕是已经找到了寒汐。只是,他们到底会说些什么,要耽搁这么长时间?

    寒潇这般想着,再一抬头,看到且遇踉踉跄跄地从远处回来了。他面色苍白,好像刚刚经受了巨大的打击,神色都有些恍惚。回到座位上,他马上瘫坐下来,不言不语。

    寒潇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且遇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坐在他们一旁的都统夫人见了,不禁用帕子掩了唇微笑道:“看来,司徒公子当真是不胜酒力,刚才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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