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凤后。
“你会让我离开么?”她第一次在顺德帝的面前,没有了往昔的高傲,也没有自己的尊严,像所有的小女人那般,渴望着避开尴尬,期盼着能得到保护。
顺德帝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然一笑。
柴兴与柴凤兄弟二人进入御书房,扫过房中的顺德帝与雪音,很快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大柜里那尊瓷像上,一样艳丽的女子,如同临世天人。
柴兴向前几步,看罢瓷人,又深情的凝视着雪音,数日不见她也瘦了,面容变得苍白,眼睛里氲氤着一层水雾,盈盈闪动,楚楚怜人,令人疼惜。
柴兴道:“臣弟多谢皇兄照顾蕊儿这几日。这尊瓷像也是皇兄准备要送臣弟的礼物吧真是不巧,臣弟前些日子也令人做了一个,比皇兄这尊可要好看多了!”
雪音嘴角含笑,不再如以前那样笑得清朗,而是带几分讽刺的意味:“多谢王爷厚爱,一尊瓷像就想抹杀王爷对我所做的一切,王爷还真是看得起紫蕊。”
柴兴顾不得她的冷漠,厚着脸皮握住她的纤手道:“蕊儿,我向你陪礼还不成么?跟我回王府。”
333。 心痛心伤(5)()
她冷漠地挣扎开柴兴,看着案前的顺德帝:“皇上以为他真是我的良人么?”
四目相对,她想从他的眼中寻求呵护与疼惜,就如同先前他对她的柔情。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只要他一句话,她就可以留下,甚至为他永远留在宫里,不在乎是什么身份。爱上一个人,真的太痛苦了,她赌不起,对于她与柴兴的未来,没有一点信心。
既然已经让他得逞,那么她就放弃做回柴兴的妻子,这样可不可以?
“八弟,若她愿意和你回去,朕”顺德帝明白她的眼神,可他此刻有的只是冷静与理智,他越来越看不懂面前的女人,如果他不让她随柴兴回府,旁人如何看?文武百官又如何看?难道他真要不顾及帝王的声名,去夺弟媳为妃?
刚刚才剿灭了柴勇一党,现在他赌不起。他真的舍不得她离开,可是却不得不这么做,只要她留下,他会欢喜,可他却不能替她拿主意。
她笑了,是苦笑。当她需要尊重的时候,未能得到应有尊重;当她需要呵护的时候,依旧未有呵护。若是她拒绝随柴兴回府,旁人会认为她夏紫蕊不识好歹,更会认为她不知廉耻,本不是嫔妃却赖在后宫不走。
想到这些,她的脑海中就传来无数的责骂声:狐媚子!小妖jing!不守妇德
顺德帝看着柴兴:他的眼神很怪异,瞬间就转成了犀利的刀剑,怨毒而带着杀气。顺德帝必须要表明自己的立场,若是再留她,旁人怎么看,自己是皇上,就必须要有威严,更要能有所绝断。即便他喜欢她,却不能唯爱美人不顾江山。
“贤王妃,你还是随八弟回去吧!”顺德帝平静地道。
她笑了,笑得心酸而失望。抛弃了高傲,甚至不想要任何名份,却无法留在他的身边。是她高估了他们的情,才弄得自己伤痕累累。她下了很大决心要离开柴兴,把自己给了另一个男人,可皇上他却要回到柴兴的身边。
一生一世一双人,天下之大,竟无真爱hua蕊之容又有何用?泪水像决堤的洪,她落漠地走至中央,忆起小时候母亲在雪地起舞,那样的寂寥而忘我,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她在后宫梅桃林唱的那曲子。
分不清是痛还是愧,一颗心生生被撕裂。为什么她就不能再等等,给柴兴一些时间,是她自己把一切弄得很糟。
片刻之间,美好得令人心伤的往事涌上心头,心明明痛得哭已是心雨倾盆,脸上却在强笑,笑得无奈,笑得绝望。
因为得到,所以不知珍惜;因为她自愿付出,所以被视为草芥。
谁?谁能给她一份想要的情?
天地之间,竟无她想要的爱么?
如果是毁灭,就让她毁灭好了!
“蕊儿”
柴兴yu扶住她,她快一闪,用陌生而冰冷的眼漠然的看着他,当他将她关入静溪苑,封死门窗,任她生死时,她的心便已经死了。
334。 心痛心伤(6)()
是顺德帝,她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才现,自己已从高傲的牡丹变成了草芥。
她不想回头,脑海中回想母亲说过的话,要她快乐而幸福的活下去。
她不快乐!她不幸福!
曾经故作坚强,故作快乐,到了今天,她真的装不下去了,可她还得装。
她真的好累呀,好累呀——
“蕊儿,你原谅我吧?”柴兴离了御书房,紧追在她的身后。
她身子摇晃了几下,捧住xiong口,扶在宫墙上,xiong口不安的起伏,为什么要如此待她?
“蕊儿——”柴兴看着面容苍白的她,yu扶她,她却伸手冷绝地道:“柴兴,我这样痛苦,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
他话未说完,看她“扑哧”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她的脸色逾加苍白,仿佛一张无瑕的白纸。
“蕊儿!”他的心好痛,而他们竟然走到了今天这步。
身子摇晃了两下,强忍住心中的剧痛,分不清是心伤,还是心裂。
娘,当年的你便是这样吧?爱恨交织,生不如死,女儿终于明白,当初你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这种痛比心如寒冰来得更猛裂,更令人痛不yu生。为什么当年你不一并带女儿去死,留下我独自面对折磨,亲人的背叛,所爱的背弃
她艰难地寻了处宫中的树桩木凳,这样的凳子在御花园中有很多,落坐在木凳上。
“蕊儿,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你说话”
她缓缓的抬眸,目光中全是寒冰。这个人不屑她去理睬,甚至连她一个眼神都不配得到,从今往后,她不会与他说话,更不会再露笑颜,她的心死了,痛得死了,而她的身子也越来越差。为什么上天,不让她索性死了!
“蕊儿——”还未靠近,她手臂一挥,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出数丈之外。
她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双臂挥舞,调息内力,心脉已乱,必须尽管调正心脉,否则她的痛苦会越来越重。
“蕊儿!”柴兴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口角出血,她的脸色好吓人,苍白得如同白雪,正yu再去,柴凤将他拽住:“八哥,别去扰她,她这是在练功!”
练功?
这里是皇宫,人来人往,“这里怎么能练功?”
柴凤面露苦色,他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目光,那是绝望,空洞得无波无光的绝望深渊。
“八哥,她这是故意的,她在求死!”柴凤道出这句话时,竟有道不尽的痛苦,她曾是那等聪明,坚强,竟然一心求死。
她以为自己可以静心,而柴凤的话还是传入耳中,略一走神,xiong口巨浪翻滚:“扑——”一口鲜血从嘴中奔涌,柴凤居然希望她死!
她启眸看着面前的男子,不再说话,缓缓起身,还未站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如果可以死去,该多好!
她忘记了知觉,身子从未如此轻灵,飘飘悠悠,一股莫名的温暖笼罩全身,有人在耳边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她不想醒,如果另一个世界是无尽黑暗,她愿意从此睡去。
335。 生死相随(1)()
第九十一章生死相随
心痛yu死,肝肠寸断也不过如此,她的心沉寂在寒冷之中,眼前全都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没有一丝光亮,被无边无际的孤寂包裹着,自己仿佛只是苍茫大海中的叶孤舟。寻不到可以停靠的港湾,看不到指明方向的日月,唯有大海的宽广与自己的渺小。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听到了木蝉的痛哭声。
“姐姐,姐姐你醒醒啊!为什么要一心求死!你不可以抛下木蝉不管”
“姐姐,木蝉求你,把药喝了吧!”
木蝉,这个世上待她最好的姐妹,虽不是亲人,却胜过亲人。木蝉的声音一遍遍传入她的耳朵,在辛苦挣扎多年之后,她终于决定要放弃自己的生命。生无可乐,又何苦留存于世,她仿佛看到了云端飞舞的娘,那样的美丽,那样的亲切,只要她再一步,就会见到娘,就会到娘的世界里。
然而,她的身子却越来越重,最初像轻飘的鸿毛,后来变成沉重的泰山。她可以越来越清晰地听到木蝉的痛苦声,还有那似曾相识的温暖,像一张无边的大网,轻易就将她网在了中央,任她如何挣扎,也逃离不掉。
唇上柔柔软软,甜中带苦的汁液进入她的嘴里,缓缓流入干涸的喉咙,像干枯的禾苗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两天了,她昏迷了整整两天。
柴兴怀抱着面容苍白的雪音,仿佛捧住世间最珍贵的明珠,轻柔的、怜惜的,又是几近痛彻心扉的。
不,他不要失去她,更不要失去她的心。他那样的眷恋着她,她的心中也有他,为何却要面临天人永隔。
“蕊儿,蕊儿”声声呼唤,多希望她能听到他自心中的呐喊。
太医束手无策,太医说:“贤王妃心已经死了,她一心求死,回天无术,再则五脏俱损,就算醒了,也撑不了多久。唉,老臣行医五十余载,像贤王妃这样五脏俱损却活下来的人从未见过”
“蕊儿,蕊儿”柴兴痛不yu生,她经历怎样的痛苦,才决定抛开尘世一切。
如果她死了,他就随她而去,生生世世不分离。
他对不起她,将她关到静溪苑就不管了,又怎会知道,王府之中竟然有人希望她死,下令封锁关于她的消息,每天告诉他:王妃吃了饭,喝了水而她竟然不吃不喝,让自己身陷绝境。
他还没有告诉她真相,她就决定要放弃生命。
太医诊完之后,摇头叹息:“启禀皇上、贤王爷,贤王妃撑不到天亮”太医看着一侧泪流满面的木蝉:“木姑娘可以准备后事!”
木蝉怒火燃烧,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