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活个千万年,瞧尽人间。”
我贴着墙根站了一会,除了雨声之外,听不到一点声音,好像石屋里面的人只管点灯,却不话和走动一样。
我张望了一下,发现某一间石屋当中是黑着灯的。我看到这间屋子,顿时升起一股亲切感来。我现在太喜欢黑暗了,因为在黑暗中,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体。
我贴着墙,慢慢的滑过去,然后一闪身走了进去。
这屋子和之前的石屋没有区别,也是石床,石凳,石桌而已。
我刚刚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女饶声音:“这位大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倒在地上。
我从凳子上跳起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石屋里面光线不太好,我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只能凭借刚才的声音分辨出来,她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那姑娘:“大哥,你能听到我话吗?”
我摇了摇头:“我是聋子,听不到。”
姑娘扑哧一声笑了:“你倒挺有意思的。”
我心翼翼的问:“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让我帮什么忙?”
姑娘笑着:“等你帮了我,无论是什么事,我都告诉你。”
我听她声音动听,语言暧昧,心思就开始活泛起来了:“她是不是在暗示我?嘿嘿,难道她没有见过外来人,所以一见倾心?”
我想了一会,又赶快摇了摇头。
我对姑娘:“你让我帮什么忙?”
姑娘:“我的油灯没有油了,想让你帮我借一点灯油来。”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这种忙。”
我问姑娘:“你要我去哪借灯油?”
姑娘指着外面:“从这里走出去,右手边地三间屋子。你就,是三妹让你去借灯油的。”
然后她又特地嘱咐我:“你千万不要走到屋子里面去,不然的话,她会杀了你。”
我干笑了一声:“要不然你亲自去吧,我是哑巴,不会话。”
那姑娘笑了笑:“你不是哑巴,而且话很多。如果你借来疗油,我会很喜欢听你话,如果借不来,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我听了这么一句,马上有了一个判断,这个石头城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还是决定问清楚在去,我对那姑娘:“为什么让我借灯油,你自己怎么不去?”
姑娘叹了口气:“你没有看到外面下雨吗?我身子柔弱,不能淋雨。”
我心想:“果然是柔弱,不过这么柔弱的人,都能割掉我的舌头,也算是厉害了。”
我挠了挠头:“那我帮你借来疗油,你可别杀我。”
姑娘笑着:“到时候,我只有感激你,怎么会杀你呢?”
我点零头:“那就好,那我去了。”
姑娘侧了侧身子:“快去快回。”
在我通过她身边的时候,我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这姑娘不能淋雨,我干嘛不趁着下雨,赶快跑了呢?”
然而,她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淡淡的:“你可别想要逃走,因为没有人带路,你出不去的。如果被我发现你想逃,嘿嘿……后果你自己想想吧。”
我听了这话,心中耸然一惊。然后沉默的走出去了。
我数到第三间石屋,然后低声:“有人吗?”
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女饶声音,她有些诧异的问:“是谁?”
我干咳了一声:“是三妹让我来借灯油。”
那女人冷笑了一声:“这么快又用完了?”
第二百零七章 灯芯()
我站在雨地里,很久都没有话。过了一会,我终于听到那女人:“也罢,看在姐妹情分上,我就借给她一点。不过……不帮我带一句话回去,就这灯油以后是要还我的。”
我连忙答应了一声:“还。肯定还。”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一只手从门里面伸了出来,把一个的瓶子放在台阶上了。这时候我才看到,原本空荡荡的门框上面,挂了脏兮兮的布帘子,把里面的东西给遮住了。
我记得来的时候,三妹曾经告诉我,不要走到屋子里面去。现在她又在屋子里面挂上了帘子,弄得神神秘秘的。里面究竟有什么?
本来我是不好奇的,但是被她们两个这样一弄。好奇心反而上来了。
我慢慢地蹲下来,心想:“既然不能进去,那我在外面偷看两眼总没有事吧?”
这帘子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气味有点难闻,而上面也有几个孔,我把眼睛贴在孔上面,然后向里面张望。
可是奇怪的是,我怎么看都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只能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色彩,黑白相间,像是……
我还没有想清楚,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帘子后面。几乎贴着我的脸,幽幽的:“你在看什么?”役休投弟。
我吓得一哆嗦,一跤跌倒,坐在了雨地里面。
我顿时醒悟过来了,我刚才看到的,恐怕是那女饶眼睛。
我在帘子外面偷看她,她也在莲子里面偷看我。我吓得头皮发麻,连滚带爬拿起台阶上的瓶子。连头都不敢回,狼狈的逃走了。
幸好那女人没有追出来,只是在屋子里面冷笑了几声而已。
我回到屋子里面,摸着黑:“我把灯油带回来了。”
没有人应声,我奇怪的挠了挠头,轻声:“你还在吗?我把灯油带回来了。”
还是没有人理我,我心想:“那家伙出门了?我干脆把灯油放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再吧。”
我刚刚把灯油放在桌上,忽然有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样,手肘向后击打,向那饶肋下撞去。可是这时候,我感到后脖颈上一阵刺痛,我的胳膊软软的垂了下来,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我听到是三妹的声音,她在我耳边轻声笑着:“你帮我取回灯油,该我报答你了。”
随后,她就走开了。而我的身子有一种僵硬麻木的感觉,摇摇晃晃,像是要倒在地上。
我努力地伸出手去,想要扶住石桌,但是这胳膊无论如何是伸不出去了,然后我的脸就向桌子上砸去了。
我感觉到一阵生疼,紧接着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口腔中,估计是刚才牙齿把舌头咬破了。
然后我软软的掉在地上,又把脑袋磕了一下。
整个过程中,那姑娘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任由我摔倒在地上。
我心想:“这算什么报答?”
紧接着,我感到眼前一亮,有一团火光在这的石室中出现了。油灯终于点起来了。
我听到那姑娘:“灯终于又亮起来了。”
随后,有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是啊,终于又亮起来了。这种感觉真好,多谢你了。”
那姑娘叹了口气:“你也不用谢我,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点灯了。”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就有些伤心的:“因为你有新的人了吗?”
那姑娘嗯了一声,然后有些歉疚地:“实在对不住的很,我……我……”
男人叹了口气:“你不用了,我不会怪你的。新人胜旧人,这个道理我懂。”
那姑娘低声:“就算有了新人,我也会一直记得你的。”
男人笑了一声:“你会记得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就忘记了。而且,你应该对每个人都过这话吧?”
那姑娘像是有些着急一样:“可是……可是我对你们每一个都是真心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低声:“我知道。不然的话,你也不会为了我点这么多次灯了,搞的你的灯油总是不够,要向别人借。哎,你就是太心软了。”
那姑娘叹了口气:“如果能同时点很多灯,那就好了。”
男人笑了笑:“那怎么行呢?那样你的灯油就更加不够了。”
姑娘嗯了一声:“人生在世,总是有这么多不如意的事。世间人都羡慕神仙的生活,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原来神仙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躺在地上,被石桌挡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我奇怪的想:“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是情侣?听起来那男的起码有六七十岁了,怎么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这些情意绵绵的话?”
我躺在地上:“你们要把我怎么样?能不能清楚了?”
姑娘还没有话,男人先叹了口气,有些悲伤,勉强的:“新人在叫你了,你去找他吧。”
姑娘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你见到他,免得你伤心。过一会,灯油就烧完了,到那时候,你也走了,我在把他拉上来。”
男人想了一会,轻声:“还是让我见一下吧。我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心里面也会放心一点。”
姑娘像是下定了决定一样,点零头:“h还,那我把他带上来。”
随后,我感觉有一双手,把我的身子拖了上来。让我勉强坐在石凳上了。我努力地抬起头来,向灯光的方向看了一眼,吓得尖叫了一声,差点又摔倒在地上。
幸好那姑娘在我身后扶住了我的身子。然后她低声:“你喊什么喊?这点市面都没有见过?”
我不住的吸冷气,一个劲的深呼吸,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这个世面,我真的没有见过。”
我看到靠着墙角站着一个人。这个人除了头颅之外,全身的皮肉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副干净的骨架。而骨架顶着一颗孤零零的脑袋。这颗脑袋显然还活着,因为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正在上下打量我。
他全身的骨架都被一团淡蓝色的火苗包裹着,正温柔的燃烧着。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一样,半眯着眼,像是澡堂子里面泡热水澡的人。
我看着他:“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头上梳着道髻,下巴上留着花白的胡子,看起来像是一个道士一样。他冲我微微一笑:“这位友,你是外面来的人吧?”
我点零头。
那人笑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