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全不知的目光扫向了自己,连忙道:“我就是随便说说,我是个莽夫,论计谋,我哪里抵的上阿夏,他动动手指头想想都比我强。”
全不知哈哈大笑,“有人一招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阿墨勇猛,不过估计也得怕上个两、三年的。”
文之墨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严肃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全不知敛了笑,转向俞夏正色道:“阿夏怎么看?”
俞夏心知躲是躲不过了,嘻嘻笑道:“阿夏愚昧,哪里会想出什么办法,倒是世子前几天同阿夏讲过一些办法,不如我代世子说给大伙听听!”
潘清霂恍惚了,他何时跟阿夏讨论过这些事情?
他疑惑地看看全不知,又看看俞夏。
此时的全不知一脸的宽慰,微微晃着脑袋,等待着俞夏开口。
俞夏从心底叹息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倒是主动帮着潘清霂立起了军威。
“世子前日说,如今我们与第五乔的军队兵力悬殊过大,再加上北侉子刚刚大败,却败的莫名其妙,第五渊重伤。所谓衰兵必败,哀兵勇猛,所以此时我们万不能去硬碰硬。
至于诱敌深入,南许的地形不允许,条件也不允许。城内的百姓太多,一时的疏离不当,将会自乱阵脚。
世子的意思,抽出军中身手好的骑兵四千人,东西南北各一千人,巧妙的利用地形隐身偷袭,不能与之正面冲突,目的只是为了制造麻烦,扰乱其军心。而且是要不停的去制造麻烦,直到造成一种假象,让他们以为偷袭的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股军力。到那时,我们便可纠集所有兵力,攻其一个措手不及。”
“世子,我这样说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太笨了,只记住了这么多。”
做戏要做全套的。
俞夏说完,还不忘去征询潘清霂的意思。
潘清霂张大了嘴,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心里却又是惊又是喜,纠结了半天,这才冲着俞夏点了点头。
第134章 沉默的叫人害怕()
接着柴房里便响起了一句紧挨一句的赞许声,无一不是赞叹潘清霂的。
这时,全不知也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事情就等于定下了。
接下来讨论的就是,谁领兵去的问题。
这些已跟俞夏无关,他便静静地坐在那里,不问也不听。
什么时候讨论完的他不知,只是知道待全不知发话,众人即将散去之时,他头一个奔了出去。
他可不想被潘清霂逮住,有些事情已然成定局,想的多了,看的多了,难过的只是自己,可结局依旧。
还没等潘清霂清点完出征的人马,北昌意的十万大军却突然调转了方向,往回开去。与此同时,北昌意的使者快马加鞭送来了议和书。
说什么,天道昌昌,邦央礼仪,北帝误信小人谗言,误以为东黎进犯南晋,这才派兵,只为协助镇守。
还说什么,北帝追悔不已,现特奉还赤风关,以表诚意。
这议和来的太过莫名其妙,也让人措手不及。
潘清霂命人八百里加急,将议和书送回了铭阳,7天以后,莘帝的诏书便到了南许。
翌日,潘清霂下了在南许的最后一个军令,新晋守城校尉凌云木带兵一万,镇守赤风关,另留一万兵力,由云千山调配,其余的人马即刻启程回帝都。
这一仗就似疾风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又是5天,俞夏已经安稳地坐在流水听心里品茶观景,品的是新酿的桂花功夫茶,观的自然就是眼前的锦绣芙蓉景。景是挺好的,就是阴了天,少了些许的艳丽,多了几分的阴郁。
一身明紫绸裙的芙蓉俏佳人……钟雪蓉就坐在他的对面,没有了初见之时的欢喜,绷着脸一言不发。
明眼人都知道,钟雪蓉的不快,是见到祁礼的那一刻表现出的。
原本牵着俞夏的手陡然松开,原本欣喜的脸即刻成冰。
连单纯一根筋的文之墨都发现了她的不悦,瞬间沉默,俞夏又怎会不知,回了流水听心,他安排好了祁礼的房间,便拉着她,死磨硬缠着要茶喝。
此刻,俞夏满脸堆着笑意,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难道、莫非雪蓉当真对自己有情?若然为真,还是早早断了她的念头才是。
“雪蓉,觉得礼如何?惊人之貌,艳压群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怕雪蓉笑话,我头一回见她,就像掉了魂一样。没想到啊!最终美人落在了我的怀抱,实在是可喜可贺!”俞夏一脸的痞相,嘻嘻笑道。
钟雪蓉动了动嘴角,俞夏原本以为她有话要说,提着心等待着。
沉默,还是良久的沉默,沉默的叫人害怕。
俞夏有些不安了,他宁愿她和自己大哭大闹,甚至于打他骂他,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宣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的好。他怕她憋坏了自己,而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她所谓的真正原因。
正在这时,钟雪蓉忍了又忍,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终于开了口。
第135章 我以为,你要假装成亲,娶的人一定是我()
“我以为,你要假装成亲,娶的人一定是我。”
俞夏大吃一惊,张口结舌。
钟雪蓉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看不出是悲还是伤,接着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只当你是我今生唯一的亲人。我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要你平安,平安,再平安。我把你当作我的妹妹,嫡亲嫡亲的妹妹,我的所有,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
“我,我看着我的姐姐、兄弟、还有双亲,一个一个离我而去,幸好我又有了你。”
“可是我们越长大,我就越觉得你会离我而去。而我却从来不敢想象那一天的到来。到那时你要我怎么活?”
“阿夏,我请你答应我,不管怎样,你都要活着。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要给我捎回一句平安的口信。”
她看着俞夏惊讶中带着不可置信,又似乎带有挣扎的眼神,缓缓地低下了头。
此时的俞夏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她都不足为奇,哪怕是拔出了匕首对着她。因为她的阿夏和她本就是一种人,外表乖巧可爱的像只小猫,却时刻磨着锋利的利爪,准备随时的攻击或逃窜,她们的心上上着厚厚的一把锁,只是为了防备别人、保护自已。
俞夏叹息了一声,突然笑了,怪不得好多次自己露出女子破绽的时候,她都会‘碰巧’地替自己圆说。
“什么时候知道的?”
钟雪蓉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我们第二次相见,那夜在屋檐下我怕你冷,抱着你看你睡觉的时候。”
“你,你不怪我?”她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其他人,我发誓只要你不愿让别人知道,我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俞夏又笑了,笑的坦然,“莫在防备礼,礼——其实是哥哥。”
钟雪蓉惊呆了,张大了嘴巴,转着脑子琢磨着俞夏的话语,礼是哥哥,男扮女装的。可是她又迷糊了,礼和俞夏为什么都要如此的神秘?
算了吧!想也想不通。重要的是,阿夏肯把秘密告诉她,那么就还当她是自己人。
钟雪蓉这么想着,笑弯了眼睛。
“什么?她知道你的身份?”祁礼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惊讶地问道。
“叫什么?无妨的,雪蓉答应过我,会将这些烂在肚子里。再说,她也只知道我是女子,并不知道我是谁。”俞夏淡淡说道,一只手随意摆弄着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听说潘泷之早他三天回了府,已经到了寻找机会报仇的时候。
祁礼鄙了他一眼,“你相信她?她的出生,她的来历你有查过?我以为这世上只有死人是不会乱说话的。”
俞夏一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匕首往桌子上一拍,力道不轻也不重,却还是发出了“嗒嗒”两声。
他抬起头看着祁礼,一字一句道:“我有查过你的出生,你的来历吗?足智多谋,一身武艺,还有一身医术的你,为何要男扮女装呆在妓院?掩饰身份?”
第136章 三哥,等等我()
祁礼咬牙忍着随时将要爆发的怒火,“你不信我?”
“信。所以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我也信雪蓉,你莫要去招惹她。”俞夏又低下了头,故意不去看他盛怒的容颜。
他和祁礼的相遇,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欣喜过,只是短暂的欣喜过。不知在他们当中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明明如此的相近却又如此疏离。
俞夏想:出问题的肯定就是自己。可是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他依然不知。
此时,祁礼却突然冷笑出声,一连串的冷笑,笑到最后,居然笑出了眼泪。
他抬起手抹了抹眼眶中的泪水,笑声戛然而止,“湖儿,不知吧?论精细程度,我的武艺排第四,智谋排第三,医术排第二,至于排第一的”
祁礼扬着那张雌雄难辨的脸,哼哼一笑,这才接着说道:“排第一的乃是易容之术。”
“照说那日在街上遇见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相逢的初见,在驿馆里我是见过湖儿的,只是那时你不会想知道我是谁。”
俞夏眯了眼睛,仔细思索着在南许的点滴生活,找着可寻的蛛丝马迹。突然,他拍拍手,恍然大悟道:“战前,文之墨房间门口的小厮就是你。”
祁礼微微一笑,安然地坐了下来,“我听说首战失利受伤的副将乃是潘家长子的莫逆之交、左膀右臂,我想不如乘机杀了他,制造一起混乱。当所有的官兵都在搜查刺客之时,谁又会在意一个青楼的女子,我再伺机行刺潘家长子,好为我的爱人报仇。此计吾自己认为天衣无缝,谁曾料到开门的人居然是你。”
俞夏的心顿时抽痛了起来,他可以说祁礼做的不对吗?
不可以,相反祁礼做的事情才是他应当做的。他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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