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儿?我问你她现在在哪儿?”
祁礼急不可待地打断了小和尚的话。
“就就在姻缘殿后的厢房里。”
一袭黑衣在晨光的映衬下,泛起点点微光,更显得那俊秀的脸上毫无一点血色,她紧闭着双目,微锁着眉头,额前的碎发在晨风的吹拂下时而轻轻飞舞,时而垂到了那浓密而纤长卷翘的睫毛上。
祁礼一脚踢开房门瞧见的便是这幅景象,她正安安静静毫无声息地躺在窄小的床榻上,榻前不远的桌子上放着冰冷的饭菜。
祁礼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像是生怕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沉睡中的她。他伸出右手想去试探她的鼻息,却因为不住的颤抖而停在了半空,他屏住了呼吸,最终还是咬牙探了下去。
幸好,虽然很是微弱,但却不曾间断。
祁礼猛然呼出一口长气,上前抱起俞夏,“湖儿,咱们走,咱们这就走,这仇不报也罢,我只要你活着。”
此时的潘清霂倚在窗前,看着面容白皙的俞夏,不禁眼眶发热。
若说昨夜,只道是霜月无情,却是霜月有情,你无情。那么今日呢?你为何又会在此?
他抬起头,一双泪眼望向窗外,只见千年姻缘树的最上方,那根醒目的红色丝带随着寒风肆意舞蹈。
就在祁礼抱起俞夏的同时,全不知猛然出手袭向他的后脑。
第一卷完&
第169章 阿姐,要吃药了()
第二卷&
前言:
楼台惨泪,知与谁同,再回首,往事已成空。
这年正月,潘清霂请辞安国大将军一职,莘帝驳回。而后,三请三驳。
这年八月,北帝寿终正寝,享年77岁。
文庆王第五明联合文奇王第五涓起兵围剿、诛杀文南王第五乔及其子第五渊,后又于马门斩杀文新王第五兵、文德王第五超、文武王第五幽、文乐王第五海、文北王第五宣。
一时间,北昌意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至使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十月,十一王第五礼横空出世,帅同文俊王第五蓝、文贤王第五诚起兵第五明、第五涓。
所有的大事都发生在这一年,与俞夏有关,却又与俞夏无关,不管是南朝还是北府,不管是史记还是野闻,都不曾出现过俞夏这个名字。
只因
——————————————正文上接第一卷,请抛开前言的影响————————
“大丈夫行于世,谁不是期望功成名就呢!身名都能保全,实为上策;名誉可为人效法,而自身灭亡的,实为中策;声名败裂而自身保全,此乃下策。
吾今已犯下大错,不敢奢求圣上赦免,只求圣上念在多年师徒情谊,顾全吾的声名,偿吾最后之心愿!”
楚心湖手中的这封便是她爹爹写给莘帝的绝笔信,这封信是她苏醒之时,潘泷之亲手转交,一并给她的是一封莘帝的密令,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当年便是因为她的爹爹犯下了无可赦免的大错,是以莘帝遵照他的遗愿,命令潘泷之暗自诛杀他一家34口。
而所谓的大错,竟是因为她的爹爹私自泄露军情,以至于文之墨的爹爹——文远秋战败,丢失赤山关。
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她的爹爹竟会是泄露军情的叛徒,她嗤笑不已。
紧接着,全不知走了进来,斩钉截铁告诉她:“湖儿,潘相所说全部属实,我便是你的叔叔楚知,还有青儿,青儿是你爹和笑娘的儿子。”
她怔立当场,要相信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脑中却不断地浮现出爹爹得知文远秋过世的消息时所表现出的异常。
那时,爹爹哭着说:“他们说是我害死了元秋兄我是罪魁祸首”
楚心湖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信函,这张纸她已经看过不下百遍,只是她始终不相信,事情当真和潘泷之所说的那样简单吗?
她想这当中一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她的爹爹一定不会是那所谓的卖国叛徒。
“阿姐,要吃药了。”
青儿端着青瓷碗,缓缓走进屋内,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双手的平衡,不让碗中的黑色药汁外溢一点。
楚心湖抬手接过,一饮而尽,顺手将青瓷碗置于桌上。
“青儿,推阿姐出去晒晒太阳。”
如今的楚心湖已不是当年,她的命是全不知和祁礼耗费了一年的时间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只是命虽然是保住了,她的身子却是异常的差,
第170章 叫二叔()
身无缚鸡之力不说,全身经脉十有过半不通,甚至连站立都成了奢侈,只能坐在木制轮椅之上。还有她的眼睛,白日还好能勉强视物,一到了夜间便是白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青儿绕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扶着椅背,毫不费力地将她推到了院中。
青儿已经八岁了,她也已经过了三年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潘泷之曾说:“不管怎么说,你的爹爹,你的全家确实为我潘某所害,楚姑娘若仍想寻潘某报仇,那请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潘某不算什么坏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人,断不会送上了门让你来杀。”
更厉害的就是全不知了,“以前我养青儿,只因我以为他只剩我这一个叔叔,现在,青儿就归你管了,你若死了,他只能流落街头。”
支撑她活下来的不知究竟是潘泷之的话,还是全不知的威胁,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揉了揉酸痛难忍的腿,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在南边屋角,正翻腾着药草的祁礼。
“师傅说,他又寻到了一味药草可以医治阿姐的病。”
一旁的青儿蹲在楚心湖的身边,两只小手不停地揉搓着楚心湖的膝盖。
青儿嘴里的师傅就是祁礼,连楚心湖也不知祁礼何时成了青儿的师傅,反正等她醒来的时候,青儿便是这么叫的,祁礼也是那么应的,二人的亲热程度让她这个做阿姐的都有些嫉妒。
这时,全不知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亲昵地揉了揉青儿的脑袋,“叫二叔。”
楚心湖撇了他一眼,硬声吩咐青儿,“叫他死老头。”
青儿一言不发,蹲在地上吃吃地笑。
全不知也不在意,笑道:“我知道湖儿不待见我,可是你二叔我也不至于一无是处,比如你让我查的事情,如今已然有了眉目。”
楚心湖闻言也不理他,只是低头对着青儿温语道:“青儿,去告诉你师傅,今晚我想吃芙蓉粥。”
青儿知道楚心湖这是要支走自己,不情不愿地噘着小嘴跑了过去。
“北昌意确实有一个十一王,听说他降生之时,天露奇象,是以年幼之时极其得宠,后来却因为犯下了什么过错,被放逐。具体放逐到何地,却是无人知晓。”
“他年约几何?”楚心湖思索片刻,低声询问全不知。
“年纪不详,不过据说,这十一王乃北帝老年得之,要比十王小上许多,应当不到而立之年。”
“他的生母是”
“查不出来,我猜要么是早已故去,要么就是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机密。”
全不知伸手探向楚心湖的脉搏,接着道:“最近可仍旧畏寒?”
楚心湖点了点头,不由自主的看向南边屋角与青儿相谈甚欢的祁礼,那张妖异的脸上绽放着媚人的笑容,竟是如此的扎眼。
“哦!对了,清霂和阿墨挫败了东黎的进攻,已经凯旋归来。”
楚心湖回了神,也不接话,只是瞪了全不知一眼。
第171章 我,你,还有青儿()
全不知笑道:“看,看,又怪我了,二叔只是好心告诉你,你的好姐妹雪蓉就要回来了。”
楚心湖眼也不眨,不客气地回道:“如此多谢了!”
不管怎么说,这三年来楚心湖也不算是一事无成,至少她成功的把雪蓉嫁了出去,并且还是她亲自为其挑选的夫婿——文之墨。
随夫征战,对于一介女流来说,确实有些妄为,不过这一点钟雪蓉很像楚心湖。
如今很快又可以与钟雪蓉相聚,对于楚心湖来说,确也是一件喜事。
至于他
这三年来,他们不曾见过一面。
只因,楚心湖说,她的院子姓潘的不准擅自踏入一步。
虽然不曾相见,楚心湖却从不缺乏他的消息,以前多嘴的是雪蓉那丫头,总会不经意地告诉她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比如: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又打了胜仗,圣上亲奉其为安国大将军;再比如:他是何等的英俊潇洒,又推了谁家女儿的亲事,惹得美人泪意涟涟
好容易那个多嘴的丫头走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多嘴的死老头。
楚心湖有些落寞,那个人她是想也不敢想的,听了也只是徒增忧愁。
直到全不知离开,楚心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入夜,一股透心凉的寒气由脚底不停地往上游走,楚心湖看着在微弱的灯光下略显清晰一些的祁礼,有气无力地说道:“莫忙了,我一会儿就睡下了。”
祁礼笑笑,将狐裘盖在了她的腿上,而后又生起了炭炉。
楚心湖好容易才有了些许的暖气,舒坦的长吐一口闷气。现在才将将入秋,这寒症已经如此逼人,到了冬天她又将怎么活?当真是比死还难。
“我听说在往南走,靠近海域的地方没有冬天,四季阳光充沛,等到湖儿的病再好转一些,咱们就去那里,可好?”
耳中传来的是祁礼温柔的声音,楚心湖有些恍惚,轻轻低语:“我们?”
“对,就是我们。我,你,还有青儿,咱们三人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四季都有阳光的地方安度余生。”
楚心湖眯着眼睛想看清祁礼脸上的神色,终究还是徒劳。她暗自低叹了一声,似是无意道:“礼,你觉得青儿如何?”
“我一直觉得青儿一点儿也不像我爹,而我又不知道笑娘长什么样子,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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